“好恶心。我还看到有爆料说帖主曾经也被他骚扰过,当初在我们学校还闹得挺大的。”
“啊,是吗?是那个丁思渺吗?”
“不是,你怎么吃的瓜?都吃杂了!帖主是当年向丁思渺求助过,一开始没得到回应,她还跳楼了,不过楼层不高没什么事,反倒是丁思渺学姐,因为这件事被卡了毕业,休学支教去了,到现在还没拿到毕业证呢!”
“好惨的学姐,我看过她照片,生图还特别好看。”
“确实是美女。”
丁思渺轻咳了一声,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两位,能不能往前走两步?”
前边两位聊得正起劲,猝不及防被打断,一齐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短短两秒内完成了从迷茫到震惊、再到尴尬的过山车转变,互相对视一眼,飞快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学姐。”
“没关系。”丁思渺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往前走。
棕头发的姑娘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摆上收银台,一边磕巴着鼓起勇气道:“学姐,我们不是故意背后蛐蛐你的,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们完全站你的。”
丁思渺被卡在收银通道里,想走也走不了,只好十分矜持地低头微笑了一下。
那篇帖子她也看过,甚至早于下面的分析认出账号背后的归属,其实帖子总体而言还算客观,只是在提到蒋清风东窗事发,丁思渺是背后主要推手时,狠狠抨击了一番她对于受害者的二次伤害——跟贴里为此指责丁思渺的人也不少,段执恐怕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对,学姐,其实很多人还做不到你这个地步的。”黑发女孩补充道,正要继续往下说,段执出言打断:“谢谢两位,先让我们结账吧,一会儿我们还有正事儿。”
他看出来,丁思渺耐心告罄,再说下去,她就要烦了。
“什么正事儿?”两人拎着购物袋回了丁思渺的房子,丁思渺边开门边问。
“陪我待着。”段执理直气壮地说。
“你脑子出问题了需要人看护?”丁思渺和他挤在狭窄的玄关换鞋。
段执被她推得往旁边一歪,随即很快站稳,凑上来轻轻撞了她一下以示还击:“我这是预防治疗,我明天要出差了,去海南一周,万一途中害相思病怎么办,先吃点特效药治疗一下。”
“一周啊。”丁思渺重复了遍,从购物袋里抱出西瓜往厨房走。
西瓜不大,两斤多点的早田红玉,她一刀切成两半,各插了根勺子端出来,客厅沙发套洗了还没收回来,丁思渺正好铺了张瑜伽垫在沙发前,两人便一人抱着半边西瓜,盘腿在瑜伽垫上坐了下来。
“看电视吗?”她问。
段执正摁着遥控器认真研究:“现在电视都这么复杂吗?”
“是啊。”丁思渺挖了一勺西瓜送进嘴里,“我也搞不太懂那些那些做产品的人怎么想的,你说段博士都看不懂的东西,他们还想让老头老太太使明白呢!”
段执挑来挑去,想看的都得花钱:“难怪你平常不看电视,没会员寸步难行啊。”
丁思渺乐了:“年轻人谁天天抱着电视过?”正说着,瞥见段执举起手机对准屏幕上的付款码,滴一声,开了个季度会员。
“你开这个干嘛?”丁思渺眉头一皱,吐槽到:“我又不看,也就是陪你——”
“开了就看,未来一周,你想追剧的话,就在家看,别看手机或者平板了。”段执郑重地问:“行不行?”
“为什么?”丁思渺自省三分钟,认为自己也不是个有大把空闲时间沉迷追剧的人。
段执:“最好把手机流量也关了,离网络世界远一点。”
丁思渺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他是想说流言蜚语会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愈演愈烈,不比子弹差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低头戳西瓜壤,心道自己如果说没事儿,多半会被认为是逞强,到时候段执坐在出差的飞机上也内心不安。
算了,自己只好再让步一回,即便这种要求对于现代人来说很不可理喻,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相思病预备役呢?
“关了流量,你给我发消息我就收不到了。”丁思渺抬头,提出一个技术性问题。
“我们可以发短信、打电话,秦律师那里也有你的电话吧?”
“那移动支付呢?”
“我给你准备了这个。”段执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放好了崭新的整钞、零钱还有硬币,他把钱包塞给丁思渺,接着掏出张银行卡:“不够的话刷这个,密码是你的生日。”
丁思渺怔了怔,把他的卡推回去:“我自己有卡,现金确实没有,一会儿点点你钱包里的总数,转你支付宝。”
“不用给我钱。”
“你很有钱吗?”丁思渺推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家伙确实很富有,忍不住笑场到:“有钱我也不花你的。”
“咱俩之间没必要算这么清楚。”
“那我只数整钞,零钱就不给你了。”
段执无奈地看了她一会儿,叹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