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钱也是钱。这样不好啦。”
杜秋立刻会意,凑到叶春彦耳边,道:“你不要恐吓小孩子。”
叶春彦失笑,道:“我恐吓我亲生女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对钱没有任何概念。”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要她过得比我小时候更风光,更幸福。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怎么花钱?告诉你,今年我要带她去瑞士玩,我还看中一串钻石项链,生日了就送给她。”
“那她要是不收呢?”
“你敢?”
他们的话越说越带火药味。可面上都是笑眯眯,甜蜜蜜的,从外人看来完全是夫妻间的俏皮话,除了太肉麻外,倒也并无不妥。可各自都忍着气,叶春彦的手背在身后捏椅背,青筋都露出来。
之后都不说话,场面尴尬。两人的眼神像是安装了磁铁,极性又相反。一端凑近,另一端又远离。杜秋望着大厅里的黄铜装饰,据说是正经古董,这里以前是法侨舞厅。然后视线慢慢往回移。从前排的一片背影,到叶春彦搭在腿上的手。自从少了那枚戒指,她总觉得他的手上少了什么,空荡荡的。他只随意找了件衣服穿,可又比在场的西装看着更妥帖。到底是人好看,衣服是次要的。 想到这里她又暗自偷笑。
叶春彦是看到她的那抹笑,捉摸不透。疑心她在笑自己,又不怎么像。他往她的方向看去,她已经刻意和身边人攀谈起来。他是默默注视着她衣裙上的花边。
汤君夹在他们中间,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夹击。和叶春彦换了个位子,让他们坐在一起。于是他们就更拘束了,各自望向一侧,警惕着安放手,千万小心别碰到对方。
终于挨到拍卖开始,杜秋是和一个电话买家竞价,一路举牌到四千五百万,终于把画拿下。夜场结束后有个小派对,一般都是藏家用来拓展人脉。杜秋虽然不愿多留,但出于礼貌,还是留下应酬一番。不时有人过来道贺,或者调侃她今天拖家带口来了。她都一一笑着回应。
等人散了后,她悄悄对叶春彦道:“今天我花了四千万,你知道这画一开始卖给画廊是多少吗?不会超过五百万。画廊一炒价,再给拍卖行一运作,就到了今天的价钱。任旭又是大藏家,等过一段时间,他把这画出手,估计是六七千万。你看,艺术也好,商业也好,都是有泡沫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容忍我身上的一点泡沫呢?”
叶春彦道:“东西是东西,人是人,你一定把自己和东西相提并论。那你算什么东西呢?”
杜秋气得倒抽冷气,却也不能当众发作,面上僵着笑。正巧有人经过,见到他们凑着耳语,便调侃道:“你们怎么这么恩爱啊,一直在咬耳朵。我这一个人来的,看得眼睛都酸了。不过也是,这么漂亮的老公,是要多带出来秀一秀。”
杜秋道:“他也没有那么完美无缺,笑起来只有一边酒窝。”
“听听这话,你可太得意了啊。”对面哈哈大笑,拍拍叶春彦的肩膀,道:“你管管她啊,肉麻死了。”
杜秋微笑不语,叶春彦也跟着笑,笑意都没落到眼睛里,只是香槟酒杯里的一抹碎光。
回去路上,汤君已经睡着了。叶春彦把她抱回房间,换了衣服,多少有点埋怨她带孩子熬得太晚。
又知道她有话要说,叶春彦跟着她进了二楼卧室,锁上门道:“别装了,这两天你都不太对劲了。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呢?”杜秋含笑扫他一眼,刻意一停,道:“我是要给你气死了。”
叶春彦倒笑道:“那我深感荣幸。”他也学会了杜秋那招,故意顺着她肩膀摸下去,无尽柔情着握住她的手。
第90章 我和他睡过了,你满意吗?每天白天我都和他偷情。
杜秋冷冷抽回手,向叶春彦望了一眼,又被刺痛,道:“我这么信任你,竟然是你在外面透消息。”
公关联系上几个爆料最多的自媒体,软硬兼施之下,他们也供出了消息源头。自然是狄梦云。这倒是意料之中,狄梦云多少还是喜欢夏文卿的,于情于理都不会放弃。可许多私密细节不像是她这个局外人会知道,杜秋直接找她一对峙。
狄梦云竟然很爽快道:“是你丈夫提供的消息,他说你问起来也不要紧。那我就如实说了。通话记录要看吗?”
杜秋气得眩晕。熬了两天想通其中关节才发作。叶春彦不怕她知道,就是要让她忌惮。她原本就是非常手段上的位,家族丑事再爆出,外面人是看笑话,可对一个圈子知根知底的,都会影响投资决心。上流家庭要维持体面,面子倒是其次,关键还是利益。
自家人都算计起自家人,外人更要忌惮些。关上门,哪个家里没有些丑事?可对外张扬的有几个?不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叶春彦就不吃这套,连上亿资产都打动不了他,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到这地步,就是明着威胁她了。他手上有她的把柄,捅出去了,不至于让她下台,但每次都要花大力气平下去。而且一旦谣言传开了,就算夏文卿不是私生子,杜秋越是下狠手折腾他,在其他人心里就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秋道:“你为什么一直站在夏文卿这边,你和他到底什么交情?你是我丈夫啊。”
“我和他睡过了,你满意吗?每天白天我都和他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