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次在合欢禁地遇见罗心柔开始,司马稚就知道李道意的身份不对劲。
在罗心柔想杀了两人的时候,李道意却让司马稚杀了自己,说这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
他早就不是游戏剧情里面的那个NPC了。
但司马稚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司马稚猜测的话,最大的可能性,这李道意可能和自己一样,是被系统折磨的人。
所以司马稚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和李道意相处得,还算“和谐友善”。
毕竟,这样一看,司马稚和李道意也算是患难之交嘛。
“你是什么人?”司马稚盯着李道意的脸,想了想剧情里面关于李道意的所有描述:“剑宗的少主,两百岁结成金丹的第一人,无情道的魁首,日后的……”道君。
司马稚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李道意就笑得不行,“司马稚。”
“干嘛?”
“可爱啊。”
司马稚:“……”
司马稚从李道意身上起来,坐在李道意的对面,“我们都是亲过嘴的关系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么?”
李道意托腮看着她,“正如你所说。”
司马稚不信:“那你刚刚还笑?!”
李道意直直地看着司马稚,目光直白,也不移开。
司马稚哼了声,“我刚刚说的,那或许是之前的你。现在的你,在我面前的李道意,不是那一个,对不对?”
李道意微微点了点头:“很聪明啊,你是上界来的?目的是为了杀了我,然后呢?你可以得到什么?”
司马稚想起这件事都来气,虽然系统已经从她脑子里抽离很久了,但她或许会永远记得系统冰冷的语气。
“我没有任何奖励,”司马稚盯着李道意,她毫不掩饰,“这都怪你,因为你用傀儡丝控制了我,导致我任务失败,所以我再也得不到任何奖励。”
司马稚说这一番话,并没有想过能引起李道意的什么怜悯之心,他这个人能产生怜悯这种感情,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她只想让李道意知道,她不是修仙界的人,也不是魔域的人。如今她还留在此处,都是因为李道意的干涉。
李道意果然叹了口气,只不过语气倒没有什么歉意:“原来是因为我。”
司马稚怎么觉得他的语气还有一点得意。
司马稚试探道:“如果我说,你与堕魔有过交易,你觉得荀疏他会不会信?”
游戏剧情里就是这样,李道意对卓蕙心爱而不得,所以与堕魔勾结,在荀疏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曾重伤荀疏,妄图在卓蕙心面前大展身手。
没想到正是因为荀疏受伤,让卓蕙心与荀疏的感情猛烈升温。
这是司马稚在游戏中认识的李道意,但并非是面前的他。这段时间以来,司马稚并没有发现,李道意看着卓蕙心的视线有什么异常。
而且她与李道意,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但司马稚也没发现,李道意和堕魔有什么牵扯。
除了,李道意用傀儡丝控制她的那一日。
李道意扬了扬眉,司马稚说的这些事,似乎都是在他身上发生过的。
只不过,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李道意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哪一次回溯发生的故事,或许是第一次。
但总归不会是这一次。
李道意轻描淡写道:“你可以直接将堕魔、傀儡王的行踪告诉荀疏。”
司马稚攥紧袖边,“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儿?”
李道意微微起身,向着司马稚的方向凑近了一些:“你不知道,千点星总知道。”
“我早就不是魔域的修士了,”司马稚别过脸去,“我就算问了千点星,他也不会告诉我啊。而且我们之前在魔域的时候,不也没在千点星嘴里问出来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
李道意刚叹了口气,荀疏就推门进来。
荀疏走路没有任何声音,大概是一直修行养成的习惯。
荀疏走到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这客栈已经不安全了,刚才我又看见药王谷的修士也来了此处,恐怕也是朝着莲花台来的。”
莲花台是治愈和防守的神器,不仅有生死人、肉白骨这起死回生之效,而且神器中还蕴藏着上古的灵力修为。
修仙界的宗门表面上都相处和谐,时不时还会有一些修士与另一些修士交换宗门修行,但宗门之间暗潮涌动,没有哪个宗门会放弃寻找未知的神器,也没有哪个宗门会放弃神器的争夺。
谁都想飞升,但飞升的几率又那么低,于是都暗地里争夺修行资源,想在资源上更胜对方一筹。
既然莲花台现世,想要夺取神器的宗门,就一股脑儿地涌现在合欢宗境内。
“他们来得也太快了。”司马稚叹了口气。
现在莲花台在自己体内,她就像是绑了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找出来扒皮抽筋。
目前看来,这莲花台带给她的,危险比收益高多了。
李道意起身站在司马稚身后,低声道:“离开客栈,换个地方,刚才我们已经被禅宗之人认出来了,若是再待下去,伪装也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