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楼下的车库，汤倩还没醒。林之珩没叫醒她，而是整理好衣服推门下车，人站在车外点了根烟，独自抽着。
期间他接到了商序的电话，电话里商序简单粗暴地问：“喝酒吗？”
林之珩回头睨了眼歪斜着脑袋睡着正香的姑娘，想都没想地拒绝：“不来。”
“有事儿。”
商序也没强迫他，转而问起别的事儿：“你跟小汤怎么样了？”
林之珩哼了声，面不改色地反问：“能怎么样？”
商序被他噎住，好一会儿没出声。沉默片刻，商序忽然说：“那姑娘挺不错的。你别欺负人。”
到底谁欺负谁啊？
林之珩蹙了蹙眉，忍不住反问。
他欺负她？她要不天天惹他生气，他能跟她发火？
林之珩不想跟商序掰扯这些东西，他潜意识里觉得他跟汤倩的事儿是秘密，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为外人道也，即便是多年好友也不可以。
商序似乎也猜出了林之珩的心思，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提醒一句：“你们家族里的老古董们可不好蒙骗，在上海还是悠着点儿，别太过火。”
林之珩提起那堆老古董就头疼，他狠狠抽了口烟，朝天花板缓缓吐出烟雾，嘴角暴露出一丝压制不住的残忍：“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商序爽朗地笑出声，毫不吝啬地表示支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林之珩勾唇，“谢了。”
商序不死心，再次邀请：“真不来喝一杯？我刚打理出来的酒吧。你可是第一个客人。”
林之珩点了点烟灰，人倚靠在车头，余光落在副驾驶上的女人，无声地笑笑，拒绝：“不了。你叫老顾吧。”
“我今晚有事儿。”
商序遗憾地表示：“可惜，你尝不到我亲手调制的酒了。我明天回美国。”
林之珩眉头一挑，下意识问：“不留北京？”
商序站在新开的酒吧大厅，看了看店内的环境，耸耸肩，满脸留恋地表示：“没办法，我的根基都在美国。”
林之珩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如果不是回上海继承家业，他也会留在美国。
当然，如果是这样的选择，他也不会遇到汤倩。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聊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林之珩刚挂断电话，回头就见汤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
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正在观察这是哪儿。
林之珩被她的傻样逗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眼底夹杂着几丝笑意，嘴里却不留情地骂了句：“傻吗。”
汤倩头晕，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车库，她还坐在林之珩的车里，而林之珩不在驾驶座。
她左右瞄了一圈，正准备下车时，陡然看见林之珩站在斜前方，这会儿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从他脸上读出了三个字：“蠢死了。”
汤倩撇撇嘴，推开车门，不忘拿起后排的包包，慢腾腾地走下车。
她不顾林之珩的嫌弃，一个劲地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撒娇：“你怎么没叫醒我呀？等很久了吗～辛苦啦～”
林之珩
伸手揉了揉汤倩乱糟糟的头发，无视她抛来的媚眼，面不改色地提醒：“头发乱成鸡窝了。”
汤倩：“……”
她下意识伸手扒拉了几下头发，依旧没顺好头发。
林之珩看不过去，用手指帮她理顺了凌乱的头发。
整理完，林之珩不忘嘲笑她：“你是女明星吗？”
汤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十八线女明星，不太出名，别在意啊～”
林之珩：“……”
车库压抑、闭塞，汤倩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两人站了没多久，汤倩便伸手挽住林之珩的手臂，语气软软糯糯道：“上去吧～”
林之珩感受着女人温柔的嗓音，脸部线条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两人像普通情侣一般，手牵着手，一起并肩走进电梯。
这一刻温馨得不像话。
汤倩察觉到男人的异样，中途瞄了好几次林之珩，见他心情似乎挺好，汤倩眨眨眼，趁热打铁地问：“跟你吃饭的美女是谁啊？”
林之珩睨了眼满脸好奇、八卦的女人，冷哼一声，否认：“关你屁事。”
汤倩：“……”
好吧，是她的错觉。这狗东西怎么会变好呢！
汤倩吸了口气，忍不住抱怨：“我好心问一句怎么啦。”
“你经常抽查我手机，观察我的朋友圈，审视我的个人档案……我也没什么意见啊。你除了给我看你的检查报告……给我看什么了？”
汤倩刚吐槽完，男人便一针见血地问了句：“你每个月给我一百万？”
汤倩：“……”
给不起一点。
不就是检查下手机吗？不就是约束我的社交行为吗？
只要给钱，她都能接受。
或许是看透了汤倩骨子里软弱的妥协性，林之珩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找了个这么会看眼色、这么识趣的人。
他看惯了她的乖巧、听话，有时候其实也蛮想看看她的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