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也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那双悬空的手该放在哪。
“许久不见。”鬼魅般尖锐又带着丝丝诱惑的声音充斥在我们的耳间,说话间还舔了一口正往她嘴里面爬的食人蛊。
这话她应当是对幸赤说的。
后妃大多是大臣之女,与当年的幸赤相识也不奇怪。
何况他还是深受爱戴人尽皆知的摄政王。
“你屠我一族,杀人偿命,躲藏至今,今日总该做个了断。”幸赤言语间如同霜冻般冰冷,像是要将这美艳的蛊母拆分入腹。
“他们都该死啊…哈哈哈哈…”我分不清此时的蛊母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幸家皆良善,何曾与你有过纠葛!”幸赤似乎不满她控诉自已的族人,疾言厉色的就上手掐住了蛊母的脖子。
在我以为蛊母就要这样被他掐死的时候,他感觉手下一空,差点掉入水晶棺内。
原本貌美的蛊母不知怎的变成了无数种蛊虫疯狂扭动爬行。
蛇,蜈蚣,什么都有,我一整个人头皮发麻。
司渊眼疾手快的将幸赤的双手从那堆蛊虫里拿出。
但还是动作慢了一些,幸赤手臂上的青筋有一条小虫子在里面蠕动。
他的那只手很快便僵直动弹不得。
司渊捏紧他的上臂防止蛊虫钻入他的躯干,随即用内力将那蛊虫从他指尖逼了出来。
“想杀我?你还是太嫩了点。”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些大大小小的蛊虫仿佛都长了人脸,无数笑声瞬间让我头疼欲裂。
眼前司渊与幸赤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恍惚。
“醒醒!”司渊捧着我的脸颊使劲摇晃。
我这才清醒了过来。
没有人脸,那些蛊虫也消失不见,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场可怕的梦。
棺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里面的红色身影若隐若现。
若不是我瞧见地上那只从幸赤身体里逼出来的蛊虫,我甚至都要以为我们从未找到过蛊母,就连刚才他们的对话也只是我的幻想。
“这蛊母强大,不好对付,我们得另寻他法。”司渊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约莫是顾及幸赤不愿意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报仇机会。
幸赤望着眼前完好的水晶棺有些失了神。
但良久后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蛊母在这温泉底下千万年没有选择逃走,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无法离开这里的环境呢?
就像沙西曾经说的,国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消失,极有可能是来了此处。
第200章 蛊母之子
恰恰说明了蛊母极有可能离不开此处,那些食人蛊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国师已死,蛊母无从进食,所以只得派出食人蛊去替她觅食。
但是不确定她是离不开这水,还是仅仅只能存活于这水晶冰棺中。
所以也不好贸然将这处温泉给填平。
若真是我所猜想的这般,那如今得知了蛊母的藏身之地,就不怕没有替幸赤报仇的机会。
只是这蛊母属实诡异,竟能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入幻象。
还好司渊及时清醒过来,否则我们大抵是有来无回了。
她身体里有数不清的蛊虫,种类繁多且极其恶毒,实在是不好对付,还得去寻觅别的办法一举将她灭亡。
上岸的一瞬间司渊将羽绒服迅速套在我身上包裹起来,我也使出妖力御寒。
幸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落,又透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别的什么安慰他,来日方长不怕没有报仇的那天,反正这蛊母居于温泉底下和坐牢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能下山害人什么都好说。
“珍珠这会儿该找你了。”望着一言不发的幸赤我只好提起那条他温柔美丽的小美人鱼。
听到珍珠的名字倒是让他思绪有所回笼,眼睛也有了神色。
果然爱是这世间最能治愈人的良药。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沙西已经将他的同伴安置好了,一个个的小土包伫立在平时他们喝酒吃肉的地方。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当初他们把我当成女鬼怕我饿肚子给我分食物,都是那么善良的人。
原以为国师已死,他们能凭借生活经验在这原始森林里安然度日。
却没想到最终落了这么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我询问沙西他愿不愿意下山和我们一起生活,那蛊母就藏身于温泉最深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下次觅食可能遇难的就是他自已。
但他拒绝了我。
说自已早就过惯了野人般的生活,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下。
从有记忆起他就在这,外面的世界于他而言充满了恐惧。
冥冥之中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他觉得只有在这儿,哪怕与险恶的蛊母为伴,他也感到内心安宁。
就是这句话,让我心中警铃大作,萌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我缓缓看向了司渊,他的眼神与我交汇,从彼此的眼睛里我读懂了他与我拥有同样的想法。
下山时我说出了自已的顾虑,倒是让幸赤大吃一惊。
虎毒不食子,但那些被啃食到只剩下人皮的人原本就不是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