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祭和几个巫师从苍鹰座骑上翩然落下,她双手插在宽大的白袍袖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冷笑道:“谁都不能阻止神巫的计划!”
“乐小麦,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神巫许你无上的权利,你偏偏不知好歹!”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话落,她身后的几个巫师手持法器将我和唐颂包围住。
大司命之神已经从他体内离开,唐颂面上一层细汗,有些虚弱,女祭得意地哼笑:“你并无大司命的法器,私自降神不但请神时间短,还有损你的寿命,哼,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她边说边将双手打开,里面有只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大头娃娃蛊虫。
“毕方,这东西不陌生吧,尝尝故技重施的滋味如何?”
我从毕方身上翻下来,怒吼:“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们已经是大荒的佼佼者,这里比世间纯洁不知道多少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偏安一隅不好吗?!
和这些毫无敬畏之心,又手持利器的巫师相比,我太弱了。
使出浑身解数,也是蚍蜉撼树。
“乐小麦,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是永远不会懂得!”女祭司冷冷一笑,“你也不需要懂,很快你就会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
几个巫师上前抓住我和唐颂,一道黑色如同离弦的箭,混着炙热的火焰朝我们的飞来。
情况发生的太快,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我。
要不是唐颂护住我的头,我估计自己的头发都烧没了,控制住我和唐颂的巫师瞬间被击溃。
“快上来!”毕方重新将我俩放置背上,扶摇直上。
来人是姜烨。
他坐在金乌背上,身穿羽衣,手持青铜长剑,并未戴上面具。
剑指地上的女祭和部分还坐在各种飞鸟之上的巫师,其中一人便有他的母亲——女戚。
“烨儿……”女戚蹙眉,“你回去。”
姜烨面色冰冷,严厉道:“母亲既然效忠神巫,并不把我姜氏部族,甚至大荒子民放在眼中,那今日之后,我们便不再是母子……”
“你!”女戚气愤道,“我为你谋划这么多!让你登上大司命巫师的宝座,扫除障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神巫将你收于……”
“做一条她指哪打哪的狗?”姜烨嘴角勾了勾,“这大司命巫师的位置既然是母亲辛苦得来的,那就由您来坐吧……”
毕方嘎嘎笑道:“如果巫族真的能与司命之神联系,你以为他们会将这么重要的两个位置让给其他部族?”
女祭抬手,藤蔓疯长,她吼道:“女戚,看到了吗!你这个儿子是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为了姜氏部族奉献了那么多心血,将姜氏部族打理的井井有条,重新让他们的部族恢复往日辉煌,转眼他与外人联合起来,清除你在部族中的心腹……”
我打断她的话:“你快闭嘴吧!你个没结过婚生过孩子,不知道爱为何物的女人!姜氏部族之所以慢慢恢复,姜烨才是最大的功劳好吧!”
“要不是你们在中间挑拨离间,人家父慈子孝母爱,好着呢!天天为了你们口中的计划,你们毁了多少家庭!相亲相爱不好吗!”
“十月怀胎,自己亲自生下的孩子,就因为血不是蓝色的,也不算自己的血脉吗?!你们这些巫师到底在偏执什么?!”我吼道,真心觉得这些巫师就是脑残。
女戚微微皱眉,看向姜烨的表情痛苦万分。
毕方嘎嘎笑道:“他们当然是不甘心自己的血脉一点点被稀释,融于平凡。”
“自己明明是女娲的后代,神的孩子,自己却只能生出肉体凡胎。”
“他们觉得是东皇尊神故意让巫族不能和拥有同样神血的同族繁衍,目的是为了消磨巫族的力量……”
“这恶婆娘自视高贵,这么大了还没婚配,肯定是嫌弃谁都配不上自己,就你这样的暴脾气,你想嫁还没人敢娶呢!巫族拿得出手的都去各部族联姻,剩下的,只能留在巫姑身边当老姑娘喽……”
噗……这家伙嘴可真毒,不能笑不能笑!
女祭恶狠狠地咬着牙:“你这畜生,去死!”
藤蔓疯狂绞上来,毕方带着我和唐颂快速飞走,姜烨持剑替我们挡下。
“姜烨!”女祭咬牙切齿,施展更大的法力,余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担心他顶不住,唐颂坐在毕方身上吹着风,淡淡道:“女戚会保护好姜烨的。”
再回头,果然女戚出手,砍断了女祭的藤蔓。
“这些联姻的巫族人,应该也同普通父母那般,很爱自己的孩子吧……”我叹了口气。
“再爱,碍于巫姑的淫威,也不敢表达出来。”毕方讪讪道,“别管他们了,乐小麦,先干正事。”
向下望去,魂花田还有数以万计的残魂飘来飘去,他们被温也风瑶的法阵困住,出不去。
第436章 九尾(一)
灵力流逝,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很累眼皮很重,想睡觉……
刹那间,好像看到一个女子,站在花海中巧笑倩兮,对我微笑。
我意识朦胧,下意识地念叨:“妘嫦,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了……”
唐颂拍了拍我的脸,担忧道:“乐小麦,你不能睡。”
神思和目光霎时回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