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将那份也不再单纯的感情藏起,温遇平添慌乱和逃避。
她也并不是对谢闻颂一点感觉也没有。
相反,她也动了心思。
只是温遇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喜欢你。
仅仅四个字,其实很正式。
谢闻颂一直是行动大于言语,这点温遇不会质疑。
所以当他在今晚毫无保留,甚至可以说是自然而然地把这句喜欢说出来,实则是也懂了她的意思。
先确定自己的感情,再确认她的心思。
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烫上颜色。
于是当她羞于启齿时,谢闻颂选择率先开口。
这何尝不是一语双关呢。
温遇得承认,谢闻颂照顾她的这些小细节,实在是太戳她。
戳她到,不知不知觉把心交出去了都不知道。
“现在该我了。”
谢闻颂朝她伸出手:“你把眼睛闭上。”
四目相对,温遇稍微睁大眼睛:“你不会也准备了指环吧。”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当时在园区里买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一眼相中这款设计的别致,当时完全没想着给谢闻颂戴上。
临时起意而已,怎么会……
谢闻颂没说话,单侧眉毛往上挑了下,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温遇闭上眼,把手伸过去。
腕间环绕一圈重量,她睁眼,看到手腕上刚被人戴上的手链。
银色细链,碎钻镶嵌其间,中间缭绕一颗打磨成多面棱角的粉钻。
谢闻颂正在帮她调整长度,目光专注如炬,灯光倾落下的剪影像碎钻折射的微芒跃进他眼中。
专注的他确实很帅。
不然怎么把她的眼睛养刁。
温遇很少这么看他,眼神都没挪开,倒是脸越来越红,偏偏手腕还在他那撤不回来。
谢闻颂帮她调整好长度,看了眼她升温的脸,同侧的手突然摊开掌心向下,和她碰到一起,特别坏地用手指勾挑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动作特别快,温遇根本没时间反应,便被带着与他指间纠缠在一起。
温遇愣愣看着他们掌心相合的双手,这次没想逃开。
她心底升起股勇气,往前探身,和谢闻颂一样将手肘架在桌面上,然后缓缓搭下自己的五根手指。
两个人的手完整闭合。
温度在交融。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绵安的酒店里,谢闻颂因为担心她会害怕做噩梦,把桌子搬到床边,离床近的那只手掌心向下,和她搭在一起,让温度来回踱步。
只是不像如今这样严丝合缝,不过这也象征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进未退。
谢闻颂圈着指环的手指落在她这边,温遇凑近看,感觉这人比自己更适合戴戒指。
而她手腕上的碎钻手链像条银河,那是谢闻颂为她所创。
指环和手链。
越看越喜欢。
温遇腼腆地朝他笑。
“我男朋友的眼光挺好的。”
谢闻颂还是选择谦虚一下:“还是我女朋友的眼光更好。”
温遇噗嗤一声笑出来,“谢闻颂,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真的和平时很割裂。”
本以为得到这样一句评价,某人会把不开心直接挂脸上,结果谢闻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而还挺骄傲。
“割裂就割裂。”
“反正除了你,我也不会和其他人说。”
温遇盯着他喝水上下挪动的喉结,在想这人是不是把喜欢憋了太久。
不然怎么说一句话犯规一句话。
温遇拍拍发烫的脸颊。
哎呀。
好讨厌。
好喜欢。
【作者有话说】
请把“甜甜甜”扣在公屏上。
反正我是需要打胰岛素了QAQ。
第51章
荔枝
◎“……哄好了吗?”◎
吃完火锅,温遇和谢闻颂迈出店里,准备去外面取车回蓝湾。
刚走出店门,温遇的手便被谢闻颂拉住。
这人现在已经能在牵手时熟稔地穿插进她的指缝,简直恨不得和她的手长在一起。
虽然看上去有点腻歪,温遇却没忍住在心底悄悄摇起一杆甜蜜的旗。
谈恋爱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感觉脚下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雪里。
如梦似幻,半分真实半分梦。
温遇感觉脸连着脖子都在发烫,想到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喝了点果酒,不至于让她醉,微醺而已。
现在走至室外,接触到外面的冷气,身上莫名的舒服。
谢闻颂要开车,酒自然没有碰一星半点。
手上被温暖包裹,温遇扭头的同时,谢闻颂假装咳嗽:“天有点冷,想暖暖手。”
温遇不太留情面戳穿他:“可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诶。”
“……”
某人嘴硬:“春天也冷。”
怎么会有人这么臭屁。
温遇在想,他直接承认想牵手这么难吗?
可偏偏她现在特别想看谢闻颂直球的模样,于是使坏地停下脚步,直至某人没拉动她,疑惑转头看站在身后的温遇。
“怎么了?”
她幽幽注视他:“真的是因为手冷吗?”
四目相对,无数的情愫在暗处滋生漫长。
谢闻颂听她说完,偏头同时极轻笑了声,都不用多少力,手还和她牵在一起,稍微带点劲就能把她带过来,单手把她拉进怀里。
温遇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而全身都被他轻柔的力道裹着。
她抿唇笑,双手也缓缓抬起,搂住他的后背。
幸好谢闻颂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稍微还有点难为情。
不过只害羞了两秒。
她自暴自弃想。
噢。
这是她男朋友。
谢闻颂带着笑音的声线在耳边起伏,耳郭仿佛被蝴蝶触角轻碰,所有克制和故意忽略都只能隔靴搔痒,温遇脸又开始发烫,不声不响将脸埋进他的肩膀。
全身上下只有心跳不听话。
谢闻颂空着的那只手从温遇颈后绕过,掌心裹住她的肩膀。
“嗯,不是。”
“是我想牵你。”
好……好直球。
这人不直球的时候说话高低得让人反应半天,直球的时候又不太让人能扛得住。
如她所料得到直球,感觉自己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得意并不一样。
反而心率快得可怕。
温遇懊恼这样不争气脸红的自己。
全世界都是谢闻颂的气息,温遇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好像……她也在等这一刻似的。
谢闻颂再次重复一遍:“是我想牵你。”
“就像这个时候。”
“也是我想抱你。”
……
温遇上车以后,酒精上头的感觉要比刚刚浓烈些,谢闻颂一向开车稳,她比较放心在车上进入梦乡。
只不过还没等困意酝酿个充分,温遇便被储物格里手机的振动弄得睁开眼睛。
她一开始以为是谢闻颂的手机,反应两秒才想起来,她下午在人偶剧场时把手机调成振动了。
拿起一看,是温成钢打来的电话。
温遇鼻息猝然加重,缓两秒才接通。
她这边没说话,对面的男人率先试探性开口:“温温啊,你回家了吗?”
“嗯。”
温成钢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也自知理亏尬笑两声,“那个……小途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估计今晚还得是在医院待着。”
温遇听到这,还是没说话。
红灯在前面亮起,谢闻颂适时停车,狭小的空间内,其实他也能听见温遇打电话的声音,包括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她没主动避讳,谢闻颂便也假装无事发生。
不过刚刚几句话入耳,他也大概猜到今天发生了什么,才让温遇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
本就声音很小的车载音乐被谢闻颂再次调小,每个音符都在低频音区跳动。
霓虹灯流淌在层层车流里,朦朦胧胧汇成一条灯带,温遇却越看眼前越发虚。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妈妈今天也是有点急了,爸爸在这给你道个歉。”
“孩子,别往心里去。”
温成钢说到这,心里也挺不好受似的叹了口气:“你妈妈一直以来的性格你也知道,以往她也很少有这种情绪激动的时候,这次要不是真着急也不能……”
话没说完,可是意思温遇自然懂。
无非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和他们产生嫌隙。
是啊,徐翩禾一直在内在外都是一副脾气温软的模样,说话向来轻声细语,从不主动和人发生冲突。
可是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没有一次为过她。
很小的时候她因为发育上的迟缓导致自我封闭,不愿意和同学说话,受了欺负,徐翩禾从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