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听着感觉像受了委屈的小学生离家出走呢?”程以桉都有点瞠目结舌了:“这傲娇的样,你平时都是怎么驯服他的?”
温遇无语凝噎:“什么驯服,他又不是——”
放在旁边的手机起了振动,温遇话到半截停住,顺手抄过来,正是某人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抬手给程以桉看了眼屏幕的备注,后者当即比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可以接电话。
温遇点开绿色按键,听筒贴在耳边:“喂。”
谢闻颂先是嗯了声:“你们几点结束?”
“大概,八九点吧。”温遇听见他那头像是在机场,隐约听见电子音播报航班班次的声音。
“你刚下飞机?”
“对。”谢闻颂似乎笑了声,“正好可以来接你。”
“不然这么多天没见,公主别怀疑我跑掉了。”
明明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温遇听着莫名心头又有点酸。
这人怎么这样。
“你要是真跑就跑了呗,反正我也不会去追的。”
温遇硬着嘴驳他,似乎能从这里拽回来一点自己原有的傲娇。
“哪舍得让公主追。”
谢闻颂收敛起刚才的笑音,似乎格外认真:“我得自己回来才行。”
“……”
怎么又说这种话。
别以为说这种话她就会心软。
温遇听见那头司机和他搭话的声音,加上刚才某人的话还烫在耳边,只得匆匆道:“你快挂了吧,赶紧上车。”
“嗯。”
温遇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程以桉见她结束通话,憋了半天的情绪这会儿才释放:“哎呦喂这爱情的酸臭味,我是不想闻也得闻啊。”
“哎呦还哪舍得让公主追。”
“我可不相信你们只到牵手这一步!”程以桉凑近,鼻间轻嗅八卦道:“kisskiss没?”
温遇点头。
“卧……!”程以桉音量都出来硬是生生憋住,“怎么样?”
温遇装傻:“什么怎么样?”
“吻技怎么样啊,吻技啊兄弟!!!”
某人八卦之火烧到跟前,都快把她给燃没了,温遇回想起他们两次的亲吻,几乎就是嘴唇相碰,轻轻的,柔柔的,像两片羽毛温和拂过——
这怎么知道吻技这种事。
“没什么吻技。”温遇心里还憋着股气忿忿道,把最后一小口没吃完的巴斯克叉掉,认真思考:“反正我没品出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程以桉上半身往小沙发上一仰,朝她摆摆手:“那你们今晚还是好好培养感情去吧,先把吻技锻炼出来再说。”
“下次给本王呈点有用的信息,退下吧。”
温遇抬手给了她一下,顺道把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机捞起。
锁屏打开,页面停留在她和谢闻颂的聊天界面。
语音通话时长07:21。
温遇愣了下。
刚才那两句有这么长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
高能延迟在下章了(汗颜+下次绝对不把话说那么早!),这章估计写不下。QAQ……伤心太平洋。
第56章
荔枝
◎“好讨厌你,谢闻颂。”◎
游艇在波光潋滟的水上开了一圈,最后重新泊回岸边,温遇和程以桉坐在露天的甲板上,两人座位中间搁张木制小圆桌,上面放着两杯颜色相当漂亮的甜酒。
其实是刚才程以桉找人调的,温遇原本没想喝来着。只是她对食物多多少少有种特别的颜控,甜酒颜色确实很好看,像被晚霞晕染的粉,上面甚至还有碎星般的细闪,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液面铺着薄橙片,还有几簇鲜绿的薄荷叶。
于是温遇没忍住也去要了一杯。
一如既往喝之前多角度摆拍,程以桉已经习惯性从她那偷图。
见温遇拍完,这才拿起杯子抿了口,眼睛微亮,给出评价:“不错诶!”
温遇还在整理手机里的照片,没想到刚刚以为的“美丽废物”竟然味道不错,她还和程以桉反复确定定:“真的好喝?”
程以桉见她防备心还挺强,不禁咂嘴吐舌,予以一个劝你相信我的眼神:“骗你是小狗。”
温遇盯着她的眼睛笑,随手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扶着吸管尝了一口。
入口是树莓汁的微酸,中调混着清甜的西柚味,末尾从舌尖带起一丝薄荷的清凉,仿佛把冬季的雪收集起来,淋在唇齿间。
很浅的甜,像蛋糕表面那层一吹就散的糖霜,酒精味微不可察,温遇喝的第一口就爱上。
倒是个相当清爽的搭配。
荡起的湖水拍在游艇上,温遇能很清楚听见水声,露天甲板空气很好,被水汽笼罩的风仿佛和薄荷一样清凉。
温遇和程以桉有一搭没一搭天马行空地聊着,她贪这口甜,大半杯下肚,微醺感后知后觉漫上神经,她单手撑着脸微低起头,用另一只手食指在桌面上画圈圈。
相当孩子气的动作。
程以桉没有她喝得多,不过也有点上头,使坏地用手背蹭乱温遇早晨刚卷好的刘海。
温遇没反应,就坐在原地任由她手伸过来捣乱,抬头看她的那眼平静无波。
程以桉想,如果忽略她泛红的脸,大概不会猜到她喝了那么多甜酒。
“诶,温温。”
晚风温柔,程以桉看着温遇,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谢闻颂走到今天,其实并不是偶然。”
这句话让温遇稍微反应了会儿,她撑着侧脸的手姿势没变,眼神上提到对面人的脸:“不是偶然,那是必然?”
刚说完她就要摇头,牙齿咬住吸管:“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爱情这种事,怎么能用必然解释。
“可能不一定要用必然解释,不过概率应该挺大的,至少大于偶然在一起的概率。”
温遇在心里默念好几遍这句话,然后突然道:“他好像以前就喜欢我。”
程以桉仿佛吃到什么惊天大瓜一样,迅速找到突破点,凑近她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给我的感觉是。”温遇下意识瞟了眼熄屏的手机,光色晦暗里,她看见自己眼里很浅的水汽:“不过他也没主动说过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这人还挺神秘的。”程以桉撤回上半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倒是看不出来,谢闻颂喜欢人,还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温遇眨眼。
是吗?
是吧。
不过现在,气她倒是也有另外一种方式。
……
游艇三层的人最少,温遇坐在露天的位置,把最后一点甜酒喝完,一边被酒精微醺感侵占思绪,一边又被凉风吹,把那马上要涨满的醉意再削掉丝丝分毫。
二层正对着她的位置应该在唱歌,温遇一个人坐在那,努力把歌词听清。
【你眼睛里的秘密。】
【从不让我看清。】
现在不管她听到什么,亦或者看到什么,都会不由自主联想到谢闻颂。
以前从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想得这么频繁。
于是温遇忽然对他曾经的暗恋过往很好奇,但又没忘记他这几天的有点“冷漠”,于是就只能带着这种小情绪,一边别扭,一边又忍不住往下想。
【请原谅我对你伪装的冷漠。】
【不是装的洒脱,或想的太多。】
【因为你让我懂最深的爱,最沉默。】
像是醍醐灌顶般,温遇敏锐捕捉到“最深的爱最沉默”这几个字。
难道是这样吗?
程以桉下去寻思给她找点醒酒的饮品,刚下到一楼,专门负责游艇的工作人员直接朝她这边走过来。
“程小姐,刚才有位没有邀请函的人等在外面。”
程以桉拂袖口的动作稍顿,刚才的微醺基本消散差不多,她稍微想了下可能知道是谁。往游艇出口的位置走,可以瞄到外面穿深色外套的人。
心中的答案得以确定。
不出意外是谢闻颂。
是他的可能性也最大。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大概四十分钟以前吧,因为没有邀请函,他说就在外面等到结束。”
程以桉抿唇:“没事,让他进来吧,是我们这边的朋友。”
工作人员往那边走的时候,谢闻颂意有所感似的往游艇舱投注目光,程以桉还朝他点了下头。
谢闻颂一身便装上游艇,程以桉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拎了个精致的纸袋。
“谢谢。”谢闻颂向程以桉让自己上来表以感谢,顺势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生日快乐。”
程以桉愣了下才接过,说完谢谢伸手指了指楼上:“温遇在三层露天那坐着,她喝了点酒……”
“嗯,没事,我上去吧。”
谢闻颂抬腕看了眼时间,点头向她示意之后,从一侧的楼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