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Charlene姐,姚若早就不爱你了,放手吧。】
第二条是乔薇穿着黑色吊带睡衣,刻意露出胸口吻|痕的对镜自拍,看背景,是在姚若家中。
第三条:【照片是今天哦。】
季清叙当时手抖得厉害,胸口更是突然被呕意占据,当即跑到洗手间干呕了一阵。
如今时过境迁,但看到“乔薇”二字,她还是会觉得晦气。
朝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季清叙立刻叉掉聊天框。
过了会,茶歇时间到,她起身要去茶水间吃甜点,助理林姝突然跑到她工位,献宝似的递上一支口红。
季清叙一愣:“这是干什么?”
林姝一毕业就到季清叙身边做助理,如今也两年多,跟季清叙感情甚笃。
尤其季清叙作为她们组经理,除了自己兢兢业业精进业务,还不忘为手下人争取该有的利益,该她承担的责任她从不推脱,典型的外柔内刚。
林姝也有拿季清叙当职场偶像的意思。
她拔开口红盖子,笑道:“姐,‘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的正红色。我听说晚上酒会乔薇替张硕去,特意搜罗出来给你去酒会用。”
消息倒是传得快。
但季清叙婉拒:“你看我什么时候用过正红色?”
她所有服饰彩妆都是低饱和度色调。
“可是乔薇会去诶。”林姝强调,她一向与季清叙同仇敌忾。
不过乔薇插足季清叙感情的事,她还不知情。
季清叙不爱宣扬自己私事,这些龃龉也一直没往外说。
“她要去,我就特意换个不常用的张扬色号,让她看到了,还以为自己多大咖位,我有多把她当回事。”季清叙绕开林姝,朝茶水间走去。
林姝:“……也是哦。”
茶歇结束,季清叙回工位又忙一阵,右下角微信再次闪烁。
她把鼠标放上去,看见自己给对方填的备注是【知意哥哥孟总】。
也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孟向珩。
季清叙微微诧异。
她与孟向珩加上好友的渊源是孟知意,但一直都是躺列好友。
直到春节放假前夕,孟向珩突然提出要跟她结婚,两人才开始在微信上有了联络,但并不频繁,只讨论一些领证结婚的事,从不闲聊。
季清叙这会忙,也觉得两人都已经领证了,还能有什么事要说,所以暂时没点开看详情。
到了下班时间,她又加班了近半小时,想着还得去酒会,便关掉电脑,匆匆下楼打车。
坐上出租车,她想放空一下脑子,但想到还可以趁路上这段时间处理一些工作,便点开手机查看未读信息。
这才再次看到被各种新消息挤到列表下面去的孟向珩。
季清叙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他忘了。
她很是不好意思,连忙点开。
孟向珩两个小时前问她:【今晚鸿宇的酒会,你要代表宁曼参加吗?】
第2章
但我们至少已经是家人了
季清叙赶紧在手机上敲字:【嗯,去的,跟我们总监还有另个同事一起。不过我加班单独出发,现在正在路上。】
消息发送成功,她想了想,又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太忙了,忘了看微信。】
孟向珩正在开会,各地分公司的开年企划会议,这会已进入尾声。
秘书将他私人手机拿给他,他点开看完信息,回复:【没事,理解。】
他有时也会因为忙,忘了看信息,或者看完就以为自己回了。
两个小时前给季清叙发消息时,他就在去酒会和留下来跟这边与会的老总们吃晚饭间摇摆不定,这会也就有了决断。
他朝秘书招招手,秘书立刻躬身附耳靠近。
孟向珩在秘书耳边低声交代几句,便让秘书去调整行程了。
出租车上,季清叙又回完几条工作微信,才看到孟向珩的消息。
想了想,她又礼尚往来问:【你呢?你要去吗?】
聊天框左侧很快有新气泡弹出。
知意哥哥孟总:【嗯,去的。】
季清叙一时也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想来想去,回过去一个“好”字。
聊天框就此恢复寂静。
她盯着屏幕看了会,有那么几秒恍惚,她居然就这么跟这位结婚了。
她看向孟向珩的头像,是鸿宇集团logo,冷冰冰没什么生气。
刚加上他好友那会,她还点进他朋友圈看过,意料之内,他也没发过朋友圈。
所以,季清叙一直怀疑这是孟向珩的小号或者工作号。
不过她也懒得求证,觉得没必要。
但退出聊天框前,她又看到自己给孟向珩的备注。
两人都领证了,“知意哥哥孟总”这个备注,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了?
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换成什么。
老公?队友?孟先生?
光是想想,她就冒出一身鸡皮疙瘩,也就暂时不改了。
该回的消息都回完,出租车刚好停在国宴酒店门口。
酒会就设在三楼宴厅,自助形式。
季清叙刚踏出三楼电梯,手包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铃。
她拿出来看,是妈妈电话,当即皱了皱眉按掉。
哪知刚走到宴厅门口,手机再度响起,又是妈妈,季清叙又一次按掉。
再走两步,手机第三次响起,还是妈妈。
季清叙仰头深吸一口气,怕再不接,妈妈又要去找妹妹。
而且她估摸着宴厅里头重头戏应该还没开始,也就暂且调转方向,去了边上的消防通道。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楼梯间,季清叙才按下接通。
“什么事?”她语气低沉。
妈妈曾秀艾当即扬声:“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突然跟人领证,打你电话发你微信都没个回音,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
季清叙看向角落一只半人高的蓝色大垃圾桶,说:“现在不是接你电话了么?你有事快说,我还要忙。”
曾秀艾一噎,片晌,才又语气不善道:“你忙,就你最忙!”
说完,她才进入正题,“你跟那个孟……”
她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新女婿名字,“孟向珩,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他真是大集团老板?没结过婚的小伙子?身体都健康?他知道你以前跟姚若的事吗?”
季清叙听出来了,妈妈是觉得,以孟向珩这样的身价,如果是“黄花大闺男”,又是大集团董事长这种级别的,正常绝对看不上她这个条件,并且还跟其他男人谈过的,所以多半有残缺。
季清叙呵气,努力维持自己的风度,平声道:“还能怎么回事,不是你们叫我赶紧结婚?至于他健不健康,你让语辰上他们集团官网,找张他照片或者新闻视频给你看看。”
曾秀艾再次被堵住,支吾两声。
季清叙说:“还有事吗,没事我真要忙了。”
曾秀艾这才重新开口:“那、那他条件这么好,跟你结婚,彩礼总不会少你吧?给了多少啊?”
季清叙终于忍无可忍拧眉。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你非要一直盯着我的口袋么?”她压着声,但已能听出薄怒。
电话那头,曾秀艾也发起火来:“你当我稀罕你那些钱?还不是你奶奶和两个姑姑,成天耀武扬威看不起我们家,笑我们家穷。我就要让她们看看,我生两个女儿怎么了,照样好过她们生儿子!”
季清叙从小当妈妈情绪垃圾桶,听她讲自己同奶奶和两个姑姑之间的龃龉。
长大有了自我意识,季清叙才开始学着拒绝,但至今仍防不住妈妈的见缝插针。
她自然不想自己私事被妈妈拿去当武器,轰了别人倒还好,就怕妈妈哪天把枪口对准她,把她也一起轰了。
“你也说了人家这么好条件,我这种家庭出身,能嫁给他都是八辈子的福气了,还敢提彩礼?”
季清叙胡诌道,绝口不提三百万和房子的事。而且,那也确实不算“彩礼”。
曾秀艾不服兼不信:“我们家怎么了,我们这种家庭还不是培养出你个名牌大学生!你就是防着我们……也是啊,你连毕业后赚多少钱都不跟我们说,更别说你老公给你多少钱了。有本事,以后你有事也别找我们!”
她有事从来也没找过他们。季清叙道:“好,不找。”
然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叉着腰在楼梯间来回踱步,踱了有十来圈,终于把妈妈带给她的负能量消解掉,她才重新往宴厅走去。
宴厅内,钱天瑞正忙着与友商老总们社交,季清叙也就没特意去他跟前点卯。
这会已经有鸿宇工程部项目部的几个总监到了,正被人围着寒暄拍马。
季清叙也拿了杯橙汁,拣了个空挤进去,在鸿宇几位“总”面前混脸熟。
乔薇正好与一个客户聊完,远远一眺,便看见季清叙跟鸿宇的几个总监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