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珩……”
她轻轻唤他,尾声带出了颤音。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顿时又羞耻到咬住了下唇。
孟向珩的鼻息并未平缓,但他仍然只维持着半压着她,握着她肩膀的动作。
再开口,他语气带了些遗憾:“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下抽屉,没有那个。”
家里人都有边界,不至于买套还替他代劳。
而他今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期待季清叙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而鎏金湾那边的家里,他其实早已有所准备,所以大宅这边他也就阴错阳差地没想到这一步。
季清叙一讷,双唇翕张。
她下意识想说要不点个外卖,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主动,太不矜持,所以也就把话吞了回去。
倒是孟向珩像是总能洞悉她所思所想,无奈解释:“大宅人多,被其他人看到……”
他话还没说完,季清叙就已经想象出外卖员送套,结果被大宅里其他阿姨或工人撞个正着的画面,连忙说:“那算了吧。”
虽然有|性|生|活很正常,但她并不想让别人关注到她的性|生|活。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须臾,孟向珩再度开口:“你难受么,想不想,我可以用其他方法帮你。”
季清叙当然心猿意马。
说实话,凭孟向珩的色相和身材,平日里两人哪怕再怎么有意止乎礼,但真躺到她身边之后,若说她没有任何遐思,那是假的。
更何况,相处久了之后,色相身材似乎慢慢也会被大脑忽略,总之不再是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而她也是到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抛开色相身材这两样,她对孟向珩还是有强烈的亲近欲望。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在吸引她,或许是一种微妙的归属感吧。
季清叙突然隐隐有个感觉,或者说绮念更合适
——孟向珩的胸膛和怀抱,会成为她最终的港湾。
不过,眼下要孟向珩帮她,她还是做不到,羞耻心在作祟。
“不用……”季清叙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说完又低低补了一句,“你再帮我,你会更难受吧。”
孟向珩低笑一声,默认了。
季清叙也笑,说:“今晚先这样吧,我们来日方长。”
她近两三年都没有怀孕的计划,也不想吃紧急避|孕|药伤害自己身体,所以直接选择避免任何可能导致冲动的边缘性的行为。
她都这样说了,孟向珩当然没意见。
他调整睡姿,不再半压着她。
身体刚动了动,他的右腿膝盖却不当心,轻轻蹭过她腿心。
季清叙当即难以自抑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嗯”。
孟向珩微顿,片晌,翻身变成贴着她身侧仰躺,曲臂盖过额头,吃吃低笑出声。
季清叙脑中烘地一下,顿时羞恼至极。
她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过去,攥拳捶他胸膛,无声表示对他刚才那几声笑的不满。
她的拳头很快就被男人握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手背传来。
季清叙静了下来,渐渐地,两人变成了面对面侧躺。
孟向珩俯首在她手背吻了一下,季清叙心尖一下似被细细的线圈住吊起,整个人更像是躺入了厚厚的云层里。
不等她有所反应,男人又将她的拳头摊开,往自己身后带,让她掌心贴住了他后腰。
孟向珩展臂,将季清叙搂过来。
于是,简单的面对面侧躺最终变成了相拥而卧。
“睡吧,晚安。”
孟向珩温声说完,双唇吻住季清叙额头,许久才退开。
季清叙剧烈的心跳慢慢平静,最终变得祥和极了。
她稍稍仰头,弯唇,也对孟向珩说了句:“晚安。”
而后,她凑过去,轻轻的一个晚安吻落在他下巴上。
第27章
十指相扣
翌日早上五点半,孟向珩被自己的生物钟唤醒。
醒来看见季清叙躺在身边,仍在熟睡,他下意识地弯了弯唇。
被子底下,季清叙一条腿压在了他腿上。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睡相并不好,所以一晚上下来,他被她踹醒过两三次,还一度被她当成人形抱枕,胳膊被她死死抱在怀里,导致他因为血行不畅,胳膊麻到差点失去知觉,半夜起来揉胳膊。
这一切于他而言都陌生极了,孟向珩半夜揉胳膊时,还几分好笑地想,原来她睡着后并不像平时醒着那样稳重。
这种反差感让他觉得,这女人好可爱。
也是奇怪,季清叙长相身材明明不是可爱挂,但他偏就觉得她可爱。
孟向珩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但季清叙还是被他带出来的轻微窸窣声吵到,皱眉抬手搓了搓额头,似乎有醒来的趋势。
孟向珩忙又微微侧身,大手在她肩膀一下一下轻拍,好似哄婴儿入睡。
“才五点半,再睡会。”
大概他的哄睡真的有效,不多时,季清叙便平静下来,重新陷入睡眠。
孟向珩见状,慢慢停下安抚的动作,将手从她肩上移开。
想要即刻出门去晨跑,可看着季清叙恬静的睡颜,他忽然又不舍得这么快离去。
或许是早晨身体也跟着他意识一起清醒的缘故,此刻,他竟格外想要吻她。
但他怕吵醒她,所以,挣扎了片刻,他只悄然倾身凑近,隔着些许距离,凑到她颈间,轻轻阖眼,深嗅。
独属于她的气息沁入鼻尖,孟向珩心跳微促。
怕再待下去自己会爆|炸,他赶紧头也不回地下了床。
晚上睡得迟,再加上陌生环境睡得有点不踏实,季清叙错过了七点的第一个闹钟,一直到七点半才终于被第三个闹钟叫醒。
醒来后,她脑中还有个模模糊糊的画面,好像是孟向珩在哄她入睡。
季清叙觉得多半是自己发梦臆想,也没放在心上,麻利掀被起身。
房间里已经没有孟向珩的身影,她知道他的每日流程,猜他这会多半已经跑完步在吃早餐了。
虽然理智上明白这是他的生活习惯,但她心里难免还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为他们头一个同床共枕后的早晨,他竟没有等她一起起床。
季清叙垂头耷脑拿上外出衣服进浴室,洗漱换衣。
结果等她再从浴室出来,她就愣住了。
孟向珩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间,看见她,他粲然一笑,如晨起朝阳:“早。”
“早。”
季清叙讷了讷,与他对视一眼后,去收拾自己背包,准备下楼。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句,“你怎么又上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
孟向珩在她身后说。
季清叙讶然:“啊?”
在她的认知里,这男人每件事都有精确的执行时间表,在这一点上,她有时觉得他好像个人机。
“怎么还没吃?今天跑步比较久,耽误了时间?”
“不是。”孟向珩说。
季清叙已经拿好背包,转身朝门口走来。
孟向珩笑睨着她,只说:“没能一起起床,那就一起吃早餐。”
季清叙一顿,旋即满目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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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六,季清叙一早去帮妹妹搬家。
孟向珩问她需不需要给她们安排工人,季清叙想了想,婉拒了。
倒不是怕麻烦他,在“麻烦他”这件事上,她已经没什么心理负担。
她只是觉得,大学寝室就那么大点地方,找了工人反而更转不开。
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半,姐妹俩终于收拾完寝室——该扔的扔,该卖的卖,该寄回老家寄回老家,该搬到车上的,也都搬进了后备厢。
中饭随便在学校食堂对付了点,两人才启程往季语辰租的小区开去。
季语辰住八楼,不到九十平的精装房,她与另一个小姑娘合租。
季清叙帮她把东西都搬上去,问她:“你室友还没入住?”
季语辰一面蹲着清点搬过来的行李,一面说:“她姐跟她姐夫一起买了新房,就在附近,她每天下班还有周末,都去她姐那吃饭,周末还直接住在她姐那边。”
说完,她目光虚空落在眼前一点。
别人的姐姐细致到照顾妹妹衣食起居,都不会叫妹妹有一丝难堪;
可她的姐姐,却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展现优越感。而且姐姐结婚至今,也都没请她去新家吃过饭。
不过,就算姐姐真请她去和姐夫的家里吃饭,她也是不太乐意的,怕姐姐事后还要觉得她没见过世面。
这么想着,季语辰也就什么都没说,继续忙自己的。
季清叙能察觉妹妹周身气场好像突然变得压抑,但也只是忙着给妹妹擦家具、铺床拖地,没去问她怎么了。
妹妹在她面前莫名其妙的情绪转变,她早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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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过,五一小长假就接踵而至。
季清叙与孟向珩定了小长假第一天回三松,当天上午十点收拾好行李和礼品,十点半去接上妹妹,之后就一路直奔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