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人送回去后,三个小的,也都上楼回了房间。
来过几次,季清叙对大宅孟向珩的这个房间早已没了陌生感。
孟向珩进浴室洗手,她也自然而然地跟过去,与他并肩站在洗脸台前,看着镜中的他,忍不住地笑。
孟向珩瞥见镜中倒影,侧头看她一眼,笑道:“站着不洗手,傻笑什么?”
季清叙没说话,只伸出一根食指,装作牙科电钻的样子,抵住他胳膊,嘴里发出“滋~”的音效。
孟向珩难得脸红,躲了一下,又说:“你听知意瞎说。”
季清叙凑过去看他脸,笑道:“那你脸红什么。”
孟向珩说:“热得。”
季清叙才不信,噗嗤笑出声。
结果她笑声未歇,人已经被孟向珩捉住,抵在了旁边墙壁上。
瓷砖冰凉,激出她一身鸡皮疙瘩。
不等她反抗,孟向珩已经俯身吻住她双唇,最后还在她下唇惩戒性地咬了一下。
“再笑,当心等会我狠狠钻你。”
季清叙会意,一下子羞赧笑红了脸,身体在他身前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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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号,季清叙看孟向珩智齿炎症消了,还是拉他去了牙科。
检查验血一个流程下来,确定现在就能拔,季清叙便把人交给医生,自己走出了诊室。
孟向珩这颗智齿虽然偶尔发炎,但长得还算贴心,位置很正,拔起来也很快。
约莫四十分钟,他就捂着半边脸走了出来。
季清叙笑着迎上去:“怎么样,疼不疼?”
孟向珩麻药还没过,嘴里咬着棉花,说话就有点含糊:“还好。”
话落,又拿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拔牙后的注意事项,“得再观察半小时才能走。”
季清叙接过纸,陪他重新落座后,便一条条自己研读起来。
认真程度,比当年考大学都有过之无不及。
孟向珩原本还想借着被她拉来拔牙,跟她撒撒娇,作一下
——不知为何,他一直以来自认行事稳重,可近来在季清叙面前,他就会忍不住变成一个大男孩儿,总想要被她温柔地摸摸脸、亲亲额头嘴角。
不过,这会见季清叙一脸认真地研究纸上注意事项,他莫名又不想跟她撒娇了,怕她受累。
半小时眨眼就过,两人一道往医院外走去。
回去是季清叙开车,她一边在中控屏幕上调出自己的座位信息,等待驾驶座自动调整,一边同坐在副驾看手机的孟向珩说:“这两天你都只能吃流食,不过这会可以吃点冰淇淋,能镇痛消肿,还能让自己开心。”
孟向珩失笑,扭头看她一眼:“那就一起去吃冰淇淋?”
“好啊!”
季清叙笑着在导航上输入最近的商场,驱车而去。
进了商场负一层,一整片都是美食商铺。
季清叙挽着孟向珩朝前面一间做Gelato的店面走去。
中间路过一家人满为患的奶茶店,她没看到妹妹季语辰与同事坐在里头一张小圆桌后。
季语辰却看见了她,目光定定落在她与孟向珩紧密相依的背影上。
同事见她突然走神,疑惑叫了她一声,等她回头朝自己看过来,才笑着问:“怎么啦,看见熟人了?”
季语辰摇了摇头:“没。”
同事笑笑,说了句:“那你突然看外面……”
说完,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我感觉总编现在态度很暧昧,又想出姜初瑶的书,又怕得罪鸿宇,所以下达的指令都很含糊。其实就是想让我们自己猜,做好了他跟着揽功,做不好就是我们的问题……唉,早知道当初就不用那套宣发方案了,真没想到那位孟总这么介意这种花边新闻,他老婆一定管很严吧!”
季语辰微顿,冷笑一声:“估计是吧。”
另一边,季清叙给自己点了一支薄荷巧克力和开心果双拼筒,再给孟向珩点了一个抹茶味。
拿到冰淇淋,两人慢悠悠边逛边吃。
国庆长假,到处都是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较空的角落,季清叙想到些什么,拿出手机对孟向珩说:“忘了给冰淇淋拍照了。”
孟向珩嘴上说着“都吃过了才想起来”,手却一点不含糊地将自己冰淇淋递过去,与她手上那支摆在一起。
两只吃过几口的冰淇淋就这么被季清叙用镜头框定,保存了下来。
拍完冰淇淋,季清叙又对孟向珩说:“你先往前走。”
孟向珩浓眉轻抬,疑惑:“为什么?”
季清叙也不瞒他,笑嘻嘻道:“我想拍一张你的背影,然后跟冰淇淋照片一起发朋友圈。”
孟向珩失笑:“好。”
她难得发一次朋友圈,能成为她发朋友圈的素材,他自然荣幸之至。
孟向珩往前走,季清叙停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忍不住偷笑一下,然后用镜头对准他,将他的背影也保存了下来。
迅速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案:【冰淇淋和他一样甜[太阳][太阳]】,她才收起手机,小跑着追上去。
到孟向珩身边,孟向珩侧头问她:“发完了?”
季清叙:“嗯。”
孟向珩取出手机,笑着低头操作几下。
季清叙没有窥人屏幕的习惯,所以始终目视前方。
但她心中却有所察觉,等孟向珩收起手机,她便再度拿出自己手机,点开朋友圈看了眼。
果然,孟向珩的头像挤在一堆同样点赞的朋友同学中。
季清叙唇角一扬,顺手再刷新一下朋友圈,却又倏地瞠目。
只在上回发过他们戒指照片的孟向珩,刚刚竟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并不是什么新内容,就是复制了她刚才拍的那张两支冰淇淋的照片。
不过,他的配文与她有所不同,写的是:
【她比冰淇淋更甜[月亮][月亮]】
第54章
你还有我
虽然吃了冰淇淋,回家后又接着冷敷,但到了晚上,孟向珩拔过牙的半边脸还是肿了起来。
季清叙先是心疼给他换冰袋。
换完冰袋,见他敷着冰袋歪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想到些什么,突然又噗嗤笑了出来。
孟向珩听见笑声,抬眸疑惑瞧她。
哪知季清叙看到他正脸,笑得更加开怀。
孟向珩浓眉轻挑:“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现在是在幸灾乐祸?”
他脸颊肿胀,说话不利索,吞音严重,但季清叙还是听明白了。
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石榴,靠过去挨着他坐,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的,说:“没嘲笑。”
孟向珩摆明了不信,故意拿脸上冰袋去冰她脖子。
季清叙低呼一声,往反方向躲了一下,这才解释:“你知道蜜蜂小狗吗?你现在看上去真的好像蜜蜂小狗啊!”
说完,她又止不住地嗤嗤低笑,双眼几乎笑出眼泪,看上去亮闪闪的。
孟向珩当然知道蜜蜂小狗,闻言好气又好笑。
他半边脸是肿了,但身体照旧灵活矫健得很,一把将笑得正欢的季清叙捉了过来,将她脸朝下打横压在自己腿面上。
冰凉的黑色西裤面料蹭过下巴,胸口抵在他腿上,抵得她心窒。
季清叙脸瞬间涨红,挣扎了一下:“放开……啊!”
“开”字尾音还没落下,男人大掌突然在她臀上狠狠扇了一下。
被打的地方痛得发麻,季清叙陡然痛呼出声,差点飚出眼泪。
她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挣扎着想要起来,但男人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于是,她只能反手去推他的手。
然而,还没推几下,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捉住了,就这么反剪在身后。
这个姿势比刚才单纯俯趴更难受更羞耻,季清叙耳朵都开始发烫,压低声,几乎从齿间挤出字来:“放手……”
孟向珩怕她真的生气,低笑一声后,也就松开了她,顺便将她从自己腿上拉起。
季清叙得到自由,下意识在旁边坐下。
结果屁股刚挨到沙发垫,她就吃痛嘶声。
孟向珩始终望着她,目光灼灼:“这么疼?”
季清叙没好气:“你自己挨一下试试。”
孟向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声:“我看看?”
季清叙心头蓦地一跳,要笑不笑地抬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孟向珩倾身捉住她脚腕,顺势又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事实证明,这男人虽然刚拔了智齿,脸肿牙龈肿,但别的地方依然强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季清叙发现他好像在扇她臀部这件事上,开发出了新的乐趣,以至于他情致深处,总要践行这项新乐趣,同时在她耳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而更更要命的是,她竟也能在这种状态下更忘我、更热情。
她好像遇到了一把无比契合的钥匙,这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的身心,让她看见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