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两个字。
“呃嗯……”
锦聿动了动,似乎也被箍的发疼,忍不住烦躁起来,动作更是没轻没重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加重,弗洛雷斯感觉自己肚皮像是要被撞破了,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
弗洛雷斯这一生很少示弱,更何况开口求人。
但这时他忍不住捂住肚子,声音发颤的开口。
“轻,轻点,小聿,真的要破了……”
弗洛雷斯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都要移位,更可怕的是,如果只是疼还好,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漫上来一种弗洛雷斯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
一片麻木,这时却又泛起丝丝痒意,弗洛雷斯没忍住缠紧了锦聿。
意识到这一点弗洛雷斯脸上烧了起来。
没事,好在这个空间只有他和锦聿,锦聿现在没有意识,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弗洛雷斯眼睛颤动,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看向空中。
乔治的尸体静静地飘在那,像是在注视着他。
弗洛雷斯眼神失焦的扫过,又立刻转回来了,他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抬起了头。
乔治的尸体变了!
原本乔治的头骨无坚不摧,但是现在,从中间缺少的那块骨头开始,乔治的尸体开始慢慢碎成了几块。
弗洛雷斯一怔,手掌用力微微撑起身体。
这个世界对他的约束变小了。
“弗雷?”
一声沙哑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弗洛雷斯感觉体内的尾巴慢慢变小,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锦聿几乎褪去了野兽的外皮,只是指甲还能看出一点尖利的痕迹。
正呆愣着看向他。
锦聿现在很迷茫,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还在诅咒乔治,但再次恢复意识怎么就和弗洛雷斯干起来了?
锦聿触手变细,下意识想抽出来。
变化有些突然弗洛雷斯还不太适应,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想挽留,一点殷红的嫩肉被卷了出来。
然而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下来,显然弗洛雷斯的身体还没适应,甜蜜的洞穴松软如泥留不住任何东西。
锦聿察觉到弗洛雷斯的反应一愣,眼珠转动脑子立刻反应了过来。
“噗。”
锦聿笑出声趴在弗洛雷斯身上,触手刚抽出一点,又送了进去。
“嗯——”
弗洛雷斯没忍住皱了皱眉,手却托住了锦聿大腿,把她背的稳稳的。
“弗雷,你刚刚在和失去意识的我玩什么呢,好像很开心啊。”
锦聿不怀好意的提问。
“原来你喜欢这样吗,我懂了。”
金发垂落挡住了弗洛雷斯的表情,锦聿只看到一点殷红的耳尖。
“我只是见不得你受苦……”
“哦,一点也不喜欢?”
“……”
没什么丢人的,弗洛雷斯心底默念,还心底还是升起了一股耻意。
他把锦聿的头扭过去,下巴微抬示意看上面。
“看来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们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锦聿哼笑着瞟了弗洛雷斯一眼,侧头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抬手异能释出,乔治的尸骨在经历了死亡,以及这么多年的残喘之后,终于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把我的宝物拿过来。”
弗洛雷斯站起来还有些不适,但依然反应极快的抬手。
那张曼努尔送的残页,在这次行动中立大功的宝物,立刻飘到了锦聿手上。
弗洛雷斯抱起锦聿,身体浮起直奔刚刚来的入口。
然而他们还是小瞧了这个世界崩塌的速度,乔治的尸体消失后,这个世界崩碎成了一片虚无的黑暗,现在这片黑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赶他们。
锦聿靠在弗洛雷斯怀里,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窒息感,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纸,回头看去,黑暗已经追上了他们,正在啃食他们的衣角。
这个空间在消亡,想也知道被这个空间吞噬会是什么下场。
锦聿心脏狂跳,弗洛雷斯的速度也已经到了最快,然而,就当锦聿再一次回头时,无边的黑暗笼罩住了他们。
“咳。”
该隐咳嗽一声,又砍倒一个怪物,抬头看去,发现大部分怪物都被消灭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西城内确实也出现了怪物,但远没有莱纳斯想象的那样严重,早在怪物爆发的初期,该隐就听从锦聿的命令,埋伏在仓库周围伺机而动。
基本上莱纳斯看到的那一小撮就是露出来的全部了,这为莱纳斯编织了最后一个美梦。
纳塔托斯在该隐旁边搜寻有没有漏网之鱼,自从上一个试炼世界出来后,他们两个已经很少说话了。
突然,纳塔托斯心跳快了一瞬,抬头似有所感的看向娱乐场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不太舒服,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心越来越沉。
他一定是想多了。
纳塔托斯攥紧了拳头。
“闭合。”
西尔异能爆发,地面裂开的缝隙瞬间将西城残余的怪物全都吞了下去,随后牢牢闭合,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场历时一天的叛乱终于画上了句号。
城门刚刚已经关上了,镰刀在西尔手中缓缓消失。
西尔皱起眉,他不知道锦聿在哪,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种无知的感觉让西尔恨得抓狂,他抬脚走向教廷,准备去抓那个敢和他说话的男人。
但是刚走出几步,西尔脊背突然蹿起一阵凉意,他懵懵懂懂的看向娱乐场。
“嗒,嗒。”
洁白,一片洁白,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好奇神级宝物在哪,为它癫狂,可他们不会想到,这些神级宝物也就是神力的管理者所在的地方,会是这么的枯燥和无聊。
一根巨大的十字刑架矗立在这片洁白的空间里,刑架也是白色的,就连上面绑着的男人也是白色的。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穿着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看起来已经到了中年,衣着优雅华贵,样貌却显得慈祥和善。
“你这是何苦,你承认错误,自然就会被释放。”
女人来到男人面前,似乎叹了口气。
曼努尔没说话,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六翼展开,每一根脉络都被一根根洁白的长钉钉在刑架上,动一下,就要面对刀割般的痛苦。
这是他失职的惩罚,从上个试炼世界结束后他就被钉在这了。
他们这些管理者也不是万能的。
“她很美。”
曼努尔嘴唇颤动,只吐出了这几个字,很明显拒不悔改。
女人皱起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对那个支配者有印象,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无情却迷人的家伙,但却没想到她能让自己的同事陷进去。
女人转头,她无能为力,似乎打算放弃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响动。
“不。”
曼努尔身体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面色惨白,竟然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六翼带着长钉移动,鲜血顺着刑架滑落,但曼努尔像是感觉不到痛苦,神情惊惶的继续挣扎。
“怎么回事!”
女人皱起眉。
“你挣扎不掉的。”
她说得对,没过一会儿,移位的长钉又自动回归了原位,曼努尔除了更虚弱以外,没有逃脱一丝一毫。
“她有危险,有……”
曼努尔嘴唇张合,绝望的呢喃。
刚刚他的那片翅膀传来了感应,他送给锦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他现在却无能为力。
突然,曼努尔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道光。
“尼娅,你救救她好不好,你可以的,他身边有我的神翼残片,你偷偷救她不会被神力发现的。”
尼娅,也就是之前锦聿见过的黄金权杖,皱起眉不赞同的看向曼努尔。
“尼娅,我求求你,我把我的神力分给你,你只要救她。”
“真是疯了,没有神力庇佑你将会生老病死,你不该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尼娅叹了口气,但很明显她和曼努尔关系不错,还做不到看着曼努尔自残殒命。
“唉。”
一声叹息,洁白的空间起了涟漪。
锦聿异能释出,尽自己所能最后拖延了一会儿黑暗,随后就像是沉眠一样缓缓闭上了眼。
弗洛雷斯紧紧抱着她,嘴边仍然带着笑意。
假如是这种死法,他倒是觉得也不错。
两人都没注意到,锦聿手中攥着的纸上闪过一道流光。
等锦聿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些无措,洁白的空间像是一片虚无,人身处这个环境中很容易陷入焦躁。
锦聿眨眨眼还在消化眼前的景象,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女声出现的突兀没有任何预兆,把锦聿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