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逐渐刺破该隐的脑域防线,锦聿进入的越来越深。
锦聿这时候也是被逼急了,顶级支配者的精神力反扑,在濒死的状态下更为尖锐。
锦聿的精神世界开始变幻,她发现自己行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随着她的经过,周围的房门一间间打开。
路过一间房间时锦聿停住了,她微微扭头,目光所至,房门缓缓开启。
锦聿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这似乎是在东城一场盛大的会议上,西尔坐在最高处。
穿着一身黑金礼服,披风铺在椅子上,金色的穗子还在轻微摇晃。
这应该是该隐的视角,然而很奇怪,该隐的视线没有集中在西尔身上,而是在看西尔身下的那把椅子。
那把放在整个东城议会最高处,最中间的位子。
突然,原本在王座上闭眼似乎在小憩的西尔感觉到了什么。
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看了过来。
锦聿眨眨眼,这一瞬间她和西尔在该隐的脑域中对视了。
别人记忆中的西尔少了温情,像一台冰冷的政治机器,眼神无悲无喜。
锦聿眨眨眼,觉得很有意思,出去后一定要和西尔说说。
锦聿继续往前走,时间要紧,她没有仔细看该隐的每个记忆。
但就算这样,她余光也看到了不少西尔的身影。
有在开会的,有参加庆典的,有检阅军队的,很多很多。
结合刚刚该隐要杀她的行为,锦聿嗤笑一声,总感觉自己是为西尔背了锅。
锦聿继续往前,尽头浮现出了一间房,锦聿用了大力气都没能打开。
她能感觉到,该隐的脑域防线在和她对抗,而她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浅了。
时间不等人,锦聿换了种方式。
她伸出触手,触手的形状不断变化,顺着缝隙挤进了房间。
随着被越来越多的触手侵入,房门缝隙越来越大。
最终,房门不堪重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锦聿这时候已经开始急了,早就不在意这是该隐的脑域了。
直接抬脚踹开了门。
脑域寂静无声,但房门疾速后退,锦聿在脑海中都有了声音。
锦聿停在门口,门内一片黑暗,又是锦聿讨厌的那股黑暗。
怎么会有怪物连脑域都这么让人厌烦。
锦聿皱着眉头走了进去,黑暗的屋子里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锦聿抬头,随着她的视线扫过,天花板上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随后,越来越多的眼睛浮现,密密麻麻的集中在锦聿头顶。
好奇地张望着锦聿。
锦聿:……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抬眼寻找着房间里的其他线索。
很快,角落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锦聿触手飞速蹿出,直扑声音出现的地方。
触手捕捉到了猎物,缓缓缩回。
锦聿看到一只黑色的蜘蛛被触手抓着一条腿倒吊起来,在锦聿眼前晃来晃去。
锦聿有点脊背发毛,如果可以她的触手不想碰任何虫子。
眼前的小蜘蛛体形很小,远远比不上锦聿在之前见到的该隐的原形。
而且身上灰扑扑的,还有不少擦伤,被锦聿拽着的那条腿好像有些承受不住折磨,摇摇欲坠。
蜘蛛背上浮现了一只眼睛,眼睛小小的,费力地睁开,第一眼就看到了锦聿。
随后难受地弯起,哀求地看向锦聿,眼角湿意浮现,无声地祈求锦聿放了他。
锦聿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地凝视着面前弱小的生物,她对要杀自己的人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锦聿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简单粗暴一些吧。
契约怪物需要怪物放下脑域的防线,这就有两种方式,自愿的和被迫的。
锦聿对待自己人一向比较温柔,比如伊森和萨洛,契约的过程不会有多少痛苦。
但是现在面前站着的是敌人。
锦聿冷酷地瞥了一眼那只蜘蛛,触手甩动,小蜘蛛啪一下摔在墙上,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哀叫。
颤颤巍巍地滚动了两圈又爬了起来,一条后腿松动了,似乎马上就要断裂。
第20章
好在他的好朋友靠谱
和锦聿想的不同,这只看起来很弱小的蜘蛛并没有屈服。
面对锦聿的鞭笞,他反而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
甚至还试图反击。
锦聿用触手压住了他的一条腿,蜘蛛早就放弃了逃跑,回头用牙凶狠地咬上了触手。
这时蜘蛛的腿已经断了一只,身上都是刮擦出来的血痕,像被小孩不知轻重玩坏的破烂玩具。
锦聿感受着触手上的刺痛,眼睛中少见的出现了一丝困扰。
这样下去不太行,她竟然从这只蜘蛛身上看到了斗志。
锦聿感觉胸口的疼痛逐渐浮现,触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她难道要被一只蜘蛛耗死??
这个念头一出来,锦聿都被逗笑了。
触手覆盖住蜘蛛的面部,顺着口鼻滑了进去,慢慢的蜘蛛的挣扎小了,窒息的痛苦让他不断抽搐。
蜘蛛安静了下来,但是锦聿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蜘蛛背后爬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另一只蜘蛛爬了出来。
这只看起来要更幼小,紫色的花纹还没有布满全身。
背上皮肤滚动,睁开了一只稚嫩的眼睛。
眼型相差无几,但神色带着一丝懵懂。
从蜘蛛身体下爬出来,好奇地看着锦聿。
锦聿:……什么啊,这是这只蜘蛛生下的孩子吗。
不能这样了,对方能重生她可不能。锦聿看着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的小小蜘蛛,决定换个策略。
锦聿把触手从刚刚的蜘蛛尸体上拿开,温和地伸向小小蜘蛛,轻轻地抚摸他。
蜘蛛背上的眼睛愉快的眯起,慢慢朝锦聿爬了过来。
锦聿和其他支配者最大的不同就是,锦聿没什么架子。
她可没有支配者高高在上,做什么都嫌丢人的臭毛病。
能解决问题就好,她变脸快得不可思议。
锦聿蹲下身忍着发毛的感觉抱起蜘蛛。
离得近了锦聿才发觉,手里的蜘蛛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吓人。
和现实中该隐的原形一样,蜘蛛的外壳像是皮革缝制而成的,摸起来到还真的像某种玩具。
锦聿的手温柔的摸了摸蜘蛛背上的眼睛,和他接触之后锦聿发现,这只重生的蜘蛛好像和上一只年龄不同。
上一只蜘蛛有着被磋磨后的狠绝,而这一只眼睛里透着天真无邪,像是还没经历过毒打。
体形也小很多,锦聿把蜘蛛全身摩挲了一遍,推测出来了点东西。
该隐的脑域屏障似乎是不同年龄的他自己。
一只蜘蛛可以分裂出很多个“自己”,不知道现实中可不可以。
锦聿触手温和的包裹着小蜘蛛,渐渐的她看到蜘蛛背上的眼睛里映照出了她的影子。
小蜘蛛孺慕的眼神让锦聿看到了希望,随着锦聿的动作,精神力悄悄深入。
锦聿手中的小蜘蛛身形变化,一个小少年出现在了锦聿怀中。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岁,脸蛋还有些婴儿肥,一双紫色的大眼睛闪烁着微光。
就在少年出现的那一刻,房间逐渐明亮起来,天花板上的眼睛神态不一。
有的愤怒,有的失望,有的期待地看向锦聿。
锦聿冲怀里的少年笑了笑,这应该是该隐小时候。
小该隐被锦聿的笑容晃了眼,脸蛋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低下头好奇地捧起锦聿的触手,放在颊边蹭了蹭。
没有注意到锦聿暗沉的眼神。
锦聿趁这时精神力刺入小该隐的脑中,试图完成契约。
她猜的没错,这才是该隐的脑域。
很快,契约的痛苦让小该隐眼圈泛红,他跑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锦聿。
锦聿这时候充分扮演了一个诱骗小孩的狼外婆。
“乖,你喜欢姐姐吗。”
“喜,欢。”
小该隐说话还远没有成年时的捉摸不透,现在还会一个字一个字的思考。
“那你忍一忍好不好,姐姐不是故意弄痛你的,姐姐只是想要和你玩,我和其他人也是这么玩的哦。”
小该隐被眼前美丽的少女晃花了眼,他似乎很少碰到温柔的怀抱。
犹豫了一下,小该隐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和姐姐玩。”
锦聿摸了摸小该隐的头,露出了一个面前的小该隐看不懂,但是假如真正的该隐看到,一定会脊背发凉的温柔笑容。
契约继续,随着精神力的消耗,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锦聿几乎要站不稳了。
小该隐也被契约折磨,但显然想要个朋友的念想更为坚定。
小该隐面色发白,痛的意识模糊,只是在嘴里小声念叨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