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于今日去世,曼努尔阁下继承教皇之位,即位仪式择日举行。】
锦聿面露沉思,她有一种预感,这个试炼世界的齿轮要开始加快转动了。
丧钟声到达皇庭时基本听不到了,皇庭被一片连绵的金色宫墙环绕,远远看去金碧辉煌,雪白的石柱将偌大的宫殿分隔开,不少仆人穿梭其中。
明明天气大好,阳光普照,然而高墙内的皇庭却光线昏暗,衬的匆匆走过的人像是一个个鬼影,多了一抹阴森。
很快,一位官员踩着深红色的地毯,拐了几个弯,无声的走到一扇门前。
门前护卫点头致意,他慢慢走进殿内。
宫殿内换了一套冷灰色的绒布沙发,和整座宫殿的装饰风格格格不入。
但是沙发看起来手感柔软舒适,当然这是官员的猜测,因为从他进来就看到皇帝一直在摩挲这套沙发。
“陛下,明天宴会的相关事宜已经准备好了。”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量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睡袍,领口大开,能看到起伏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蓬勃的力量。
然而男人却带着一个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冰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我让你重点关注的南侧高墙加派兵力了吗。”
“安排好了。”
“明天,啊不,现在吧,去接她。”
“您说的是那位支配者?现在就去接吗?”
官员有些诧异的看向皇帝。
“对,让她早点过来熟悉环境,反正以后也要长住的。”
“……是。”
官员很诧异陛下为什么这么关注那名低等的支配者,不过这不是他该想的,官员领命躬身走出宫殿。
该隐从办公室的保密柜里取出那张请柬递给了锦聿。
锦聿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不算轻,黑色外壳被烫金的火漆牢牢封住。
锦聿有点好奇,动手想拆开,这时旁边传来该隐冷冷的声音。
“纳塔托斯知道你和诺亚的事吗?”
她动作停都没停,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该隐咬紧了牙,像是在做什么斗争,他知道自己不该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就喜欢这样的吗,荒|淫?温顺?还是说只要有生殖腔,匍匐在你脚下你都会接受……”
“嘘,该隐,你又在说胡话了,很好奇吗?你可以验证一下啊。”
锦聿也不着急开那张请柬了,她靠在桌子旁戏谑的看着该隐,湛蓝色的眼睛瞬间就能看进该隐心底。
“你可以试试脱了衣服跪在我面前,不就知道结果了。”
锦聿眼底都是兴味的笑意,该隐被这明显的羞辱激的脖颈发红,一双紫瞳沉沉的看了锦聿很久。
“纳塔托斯还在外面。”
第49章
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啧,道貌岸然,你还真考虑上了。”
锦聿双手抱胸,眼中闪过嘲弄,忍不住白了该隐一眼。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喜欢温顺又主动的,那种对我百依百顺的最好了,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轻巧的一句话却听得该隐呼吸一窒,他不敢再看锦聿毫无感情的蓝色眼睛,垂下眼皮掩饰住心底的情绪。
“到底怎么样,你能不这么讨厌我……”
“那你祈祷神迹出现吧。”
锦聿撇撇嘴拿起请柬准备走了,这时外面传来了纳塔托斯的说话声。
“你们来做什么?”
锦聿听到嘈杂的动静立刻快步走了出去,该隐紧随其后,贴在锦聿身旁。
锦聿开门还不忘回头给了该隐一肘,让他离远点。
打开门就看到两名穿着黑金军部制度的皇庭官员站在门口,两人不卑不亢的面对纳塔托斯,像是两尊石像,脸上带着皇庭人员独有的死气沉沉。
门一打开他们立刻看到了锦聿,其中一人上前出示了皇帝盖章的亲笔信。
“小姐您好,皇帝让我们接您进皇庭,提前准备明天的宴会。”
锦聿脸上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她略微思索就露出了笑容。
“好啊。”
“妹……”
纳塔托斯立刻皱起眉,抓住锦聿的袖子把她拽离该隐。
“会不会太……”
锦聿伸手按住了纳塔托斯的唇,摇了摇头。
“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担心明天就早点来,谁让你不和我契约。”
锦聿这时候都不忘说两句风凉话。
纳塔托斯嘴唇张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明显不赞同。
锦聿冲那两名官员点头示意,身后跟着的纳塔托斯和该隐,一直送到锦聿上飞船。
锦聿坐在飞船上这才打开了手里的请柬,出乎她的意料,里面的请柬竟然是红色的。
大红色的请柬,上面印着鎏金的小字,边缘处还能看到成对的飞鸟暗纹。
锦聿:……
这怎么看着像婚礼请柬一样,锦聿皱起了眉。
但是再怎么翻来覆去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了,锦聿索性把请柬随便一折塞进了兜里。
没多久就到了皇庭,锦聿在现实世界中见过不少宏伟的建筑,远的不说,西尔的宫殿就很富丽堂皇。
所以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好奇的神色,气质淡然清丽,走进殿内的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
官员一路上都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把锦聿带进一处宫殿后就离开了。
锦聿抬眼扫了一圈这个宫殿,视线在那张象牙白帷幔的红丝绒大床上停留了很久。
她怎么觉得这是一座寝殿呢,这个世界的人会客都在寝殿吗。
锦聿感觉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从这个皇帝的什么选拔开始。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殿内的一个侧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看起来像是刚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清香和潮
气,好像为了见重要客人而特意准备了一番。
锦聿回头看去,她确信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给了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皇帝身材高大,腰背挺拔宽阔,很明显是一个成熟的青年。
黑色的头发垂在肩上,发梢却渐变成雪白。
他带着一个白色面具,五官隐在暗处看不清细节,给锦聿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无情冰冷的人。
但是让锦聿很惊讶,这个看起来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皇帝走近锦聿反倒褪去了一身冰冷的气息。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皇帝的架子,抬手给锦聿倒了一杯红茶。
锦聿打量着他,也不拘谨,坐到男人身侧端起红茶轻轻吹气。
锦聿坐下才注意到沙发是冷灰色的,茶杯却是湛蓝色的,锦聿坐在这仿佛和背景融为一体。
“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准备好了吗?”
皇帝似乎并不介意锦聿无礼,手撑在膝盖上侧头打量锦聿,锦聿没有透视眼,但是她有一种直觉男人好像在笑。
锦聿无悲无喜的瞟了皇帝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您不是要宣布退位吗?”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空气一片寂静,也幸亏现在这里没有别人。
“哈哈。”
略微沉闷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皇帝似乎并不在意锦聿的冒犯,相反,他还像是局外人一样笑出了声。
似乎锦聿做什么都不会激怒到他。
“那你觉得哪个皇子会得到王位?”
这句话假如被一个官员听到一定大惊失色,支支吾吾。
但是锦聿也就思考了一秒,喝了一口红茶立刻说道。
“以撒。”
“哦?为什么?”
“我喜欢他。”
她可还没忘伊森瞒她的事呢。
锦聿明显感觉自己话音落下之后室内气温仿佛瞬间低了几度,空气都要凝滞了。
“呵,看出来了。”
嗯?
锦聿疑惑地扭头看向皇帝,却发现皇帝摆摆手冲守在门外的侍卫说道。
“带她去主殿休息,帮她准备好明天宴会需要的一切。”
锦聿把疑惑压下去,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始终挥之不去。
她站起身跟着侍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语。
“那张请柬很重要,记得妥善保管。”
锦聿眉头皱起回头看去,皇帝坐在房间的阴影处,好像整个人都化作了黑暗,一动不动,没有一丝人气。
锦聿跟着侍卫往前走,她眼神放空完全没看路,思考着现在事情的进展,感觉眼前迷雾重重,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真是的,明明带了很多队友进来,怎么感觉还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啊。
锦聿正发愁,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锦聿头一偏就看到了伊森。
伊森穿着军部制服,黑金色的挺拔制服把他一张精致脆弱的面容都衬出了几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