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拿起光脑给伊森留言。
“伊森,你和萨洛留在城堡看家。”
刚走下楼梯迎面就碰到了正准备上楼的该隐。
该隐怔了下。
“我正想去找你呢。”
该隐走过来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
锦聿倒是没多想,抓住该隐的手非常自然的走下了楼梯。
该隐握住锦聿柔软的手指,斯文俊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耳尖却染上了一点红。
“教廷给我发来了邀请函,这是第一次,邀请我们南方一起参加选举竞赛,很不寻常。”
锦聿眼珠转动,一时之间还真没想明白莱纳斯的目的,不过,锦聿眼睛一亮。
“西城应该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这是个好机会,这样,你带人去参加,到时候在西城等我。”
该隐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回南方了。”
“回吧,正好我也要走了,对了,让诺亚留下陪我去西城。”
“好。”
该隐语气清浅,紫瞳闪过不舍,他轻轻拽住了锦聿。
锦聿疑惑的回头。
然而该隐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锦聿的手,轻轻吻在了手背上。
“祝您一切顺利。”
锦聿眨眨眼,不得不承认乖乖的该隐真的是个好下属,假如她成功阻止了末日到来,之后可以让该隐留在北城替她做事。
锦聿露出了笑容,在该隐疑惑的眼神中伸手蹭了下该隐的脸颊。
飞船缓缓启动,锦聿坐在窗边向站在下面的纳塔托斯挥手,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
诺亚没有穿教士的白袍,戴了副银边眼镜,粉发垂在白衬衫上,衬出一股知性的美。
锦聿接过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
诺亚听话坐下,双手托腮,眼神温柔的看着锦聿。
“诺亚,西城是你家乡,你还是一位主教,怎么到南方的?”
快到西城了,锦聿想多了解一点西城的情况。
诺亚神色顿了一瞬,湖绿色的眼睛笼罩上一层阴霾。
“其实,我之前去找宝物也是有我的目的。”
“哦?”
“我希望宝物能让西城消失。”
锦聿缓缓抬眼看向诺亚。
模模糊糊的天花板不断摇晃,视角却又突然跳到室外,这是梦吗……
眼前的景象很眼熟,好像是自己的庭院,弗洛雷斯感觉他站在庭院中间,一扭头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应该说他现在看到的弗洛雷斯才是这个梦的主角。
弗洛雷斯坐在庭院中间,四周都是盛放的鲜花,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佳肴。
他手里不停摩挲着一个粉色绸带的礼物盒,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挂着放松的笑意。
“小聿来了吗?”
梦里没有声音,但不知怎么的,弗洛雷斯脑中自动补齐了这句话。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殿下,还没。”
弗洛雷斯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摆摆手,让管家下去了。
梦里的时间没有概念,只看到阳光慢慢暗沉,而弗洛雷斯等的人一直没来。
弗洛雷斯脸上的愉快渐渐消失,深蓝色的眼睛冷意越来越重,最后像是耐心彻底耗尽,拿出光脑拨出了通话。
拨了三次那边才接通。
“嗯?做什么?”
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语调轻快。
弗洛雷斯下意识放轻了语气。
“小聿,你说要来和我吃饭的。”
“啊,忘了。那我现在去,唔,别乱动。”
那边声音嘈杂,隐约传来了男人的轻哼声。
随后通话挂断了。
弗洛雷斯脸色阴沉下来,焦躁的站起来走了几圈。
没过多久女孩就到了,锦聿穿了一件天蓝色百褶裙,活泼又优雅。
弗洛雷斯却一眼看到了锦聿胳膊上的红痕。
两人坐下吃饭,谁都没有先说话,弗洛雷斯捏着礼物的手越来越紧,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刚刚你身边是谁?你捡来的那个怪物?还是别的什么。”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冻结,弗洛雷斯站在第三方的视角观看着这场“梦”,然而感受到锦聿看过来的厌恶的视线时,他却感同身受的心脏一缩。
“是谁都和你没关系。”
第65章
你这教堂正经吗
庭院的气氛凝滞了,虽然事实上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没好过。
弗洛雷斯很久才会和锦聿见一次,他不想见面搞成这样,但他又忍不住。
弗洛雷斯努力缓和语气。
“小聿,你年纪还小,那些怪物对支配者全都心思不纯。更何况你这么美,随意的在他们身体里留下种子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弗雷,我来不是听你教育我的,你说怪物心思不纯,那我和支配者在一起你也不开心啊。”
“那些支配者也都是精神病和疯子。”
“哈,所以我就该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新捡来的怪物身娇体软,还能生下孩子,你能吗?”
“小聿!”
弗洛雷斯脸色彻底黑了,伸手砰一声砸在桌子上,庭院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锦聿撇撇嘴,弗洛雷斯在她生命中前期一直承担着类似长辈的角色,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锦聿站起来就打算走。
“小聿,那些低等的东西想赖在你身边还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弗洛雷斯终于放下了伪装,冷冽的警告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预告。
锦聿动作一顿,阴沉的看向弗洛雷斯。
“威胁我?”
弗洛雷斯神色阴沉,没有接锦聿的话。
“小聿,为什么就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就像之前一样不好吗?”
“哦,然后你就能一直控制我了。”
“我什么时候控制过你!只要你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关系,我从来不会管你。”
锦聿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呵,弗雷,别这么说,他们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他们是我孩子的父亲。”
锦聿特意咬重了父亲两个字。
她永远知道怎么让弗洛雷斯更生气,弗洛雷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然而看到锦聿要走,还是叫住了她。
就像是对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他永远不会真的生锦聿的气。
“等等,礼物拿走。”
弗洛雷斯轻轻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锦聿。
“你上次说喜欢极地的星空矿。”
锦聿随手拿过盒子,拆开看了看,确实是一块品相极好的星空矿,她之前找了很久。
但她并没有收下。
“我之前喜欢过很多,我之前还说过喜欢你,但现在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锦聿面无表情拿起那个礼物砸在弗洛雷斯身上,璀璨的矿石摔在地上,骨碌碌滚远。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弗洛雷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蹲下捡起了那个礼物,一滴雨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刚刚还晴朗的天气,这时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管家看到弗洛雷斯站在雨里立刻走过来为他撑起了伞。
“去看看小聿,她刚走可能会被淋。”
弗洛雷斯语气淡淡的。
“刚刚护卫来报告,西尔大人接走了小殿下。”
弗洛雷斯没再说话了。
而在上帝视角观看这个梦的弗洛雷斯听到后却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深刻的痛意似乎穿透了梦境,直接让弗洛雷斯醒了过来。
弗洛雷斯唰一下睁开眼,眼前是他的卧室。
弗洛雷斯捂住胸口,眼神缓缓移动到眼前那面墙上。
璀璨的星光矿美丽而罕见,被捡起后小心存放在展览柜里,然而和这面墙其他的宝贝摆在一起,它也显不出那么独特了。
弗洛雷斯看着这一整面墙大大小小的展览柜,梦中那种心脏刺痛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这真的是梦吗。
弗洛雷斯手扶额头,缓了好一会儿。
锦聿,小聿……
“咚咚。”
“殿下,飞船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知道了。”
弗洛雷斯调整好表情,走出卧室,神情完全看不出刚刚的颓丧。
假如自己和她真的是梦中那种关系,现在自己的失忆怎么不算一个好机会,他能彻底脱离这段记忆中全是苦涩的关系了。
飞船缓缓降落,锦聿和诺亚走下飞船,下面站了一群穿着白袍的教士,看的锦聿眼花。
诺亚戴了一个兜帽盖住了脸,紧紧跟在锦聿身后。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诺亚竟然有了一丝陌生感,可能是因为这次他身边的人不同了。
那群白袍教士看到锦聿走下来,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锦聿甚至还敏感的察觉到其中一个人眼底的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