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时间黑洞,还在不断扩大,眼看着就要吞掉整个房间了。
锦聿挥手把房间恢复原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梦里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西城神神叨叨的太邪门了吗……她也被影响了。
锦聿感觉心神不宁,这个房间也不想呆了,脚一伸准备下床去找诺亚一起睡。
然而脚还没沾地,一双胳膊就把锦聿捞起来了。
弗洛雷斯把锦聿抱在怀里,观察着她的脸色,手捋了捋锦聿汗湿的发丝。
“你梦到什么了?”
锦聿瞪着弗洛雷斯,伸手就推他头。
“你不是不记得我了,放开!”
弗洛雷斯脸色阴郁起来,他白天才下定决心趁机和锦聿结束这段关系,但是刚刚听到这边有动静,立刻脚不沾地的跑过来了。
到了他就后悔了,偏偏锦聿还非要说出来。
要把锦聿放下吗……弗洛雷斯眉毛挤成了一座山,手却还是纹丝不动。
他把锦聿脑袋摁在怀里,抱着她走出房门。
“弗雷,你聋了是不是!”
弗洛雷斯就当听不见锦聿的话,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
“这层楼只有我们俩。”
“我去找鬼睡也不和你睡。”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过,锦聿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她一下咬住了嘴唇。
还是不瞎说了……
弗雷抱着锦聿进了自己房间,下意识放在了床上,做完
之后又是一阵后悔。
他今晚要睡哪?
锦聿这一天也是累的不行,躺在弗洛雷斯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算了算了,先睡。
锦聿扫了眼宽敞的房间,刚刚那个梦让她感觉毛毛的,她很自然的伸手拽住弗洛雷斯,像是之前千百遍一样。
“我好累,过来陪我睡觉。”
似乎从来不觉得弗洛雷斯会拒绝她。
弗洛雷斯下意识就要上床,动作却在床边一下停住了,他咬紧了牙,深蓝色的眼睛闪过暗色,阴沉的盯着锦聿。
不行,这不是又要重蹈覆辙了!
弗洛雷斯攥紧了拳头,硬是把自己从床上拔了出来。
然而身体还没彻底离开床,就听到锦聿说。
“真慢,我去找别人。”
锦聿不明白弗洛雷斯怎么上个床都要磨蹭半天,她烦躁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找谁!”
弗洛雷斯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听到这话胸腔里就蹿上来一股火,额角一跳,身体又压回了床上,抱住锦聿不让她动。
“西尔?他还在边境对付异兽呢,还是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缠上你了,他在哪,西城吗,还是在这栋楼……”
“……今晚能不能睡觉了弗雷。”
锦聿疲惫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一大串问题是哪来的。
弗洛雷斯看着锦聿无所谓的样子,心口又开始疼起来。
他的记忆像是被沙尘蒙住的珠宝,在被风轻轻吹动,过得时间越长,吹走的沙尘越多,记忆也逐渐清晰。
可以说现在不和锦聿一刀两断,以后就更难了。
可他又忍不住被锦聿一句话轻易的影响到情绪,弗洛雷斯回忆起脑中苦涩的片段,眼睛忍不住发酸。
这个女人真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你真会害人。”
弗洛雷斯脸色阴鸷,咬牙切齿的说。
“?”
锦聿受不了了,刚想用异能挣脱他,就看到弗洛雷斯爬上了床抱住了她。
……算了。
锦聿盖好被子立刻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西尔是个精神病和疯子,年龄还比你大那么多,你竟然会和他来往。”
“围在你身边的怪物都是没什么能力的废物,让他们诞下后代真是浪费时间。”
“西城情况诡异,你在这露面要小心……”
“你有完没完!”
锦聿还是没忍住,抬脚踢向弗洛雷斯,恨不得把他嘴粘起来。
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弗洛雷斯一下闭上了嘴,嘴唇张合几下,又被气的胸口发闷。
房间安静了下来,慢慢的,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弗洛雷斯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幽深的蓝色,他从头到尾都没闭上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锦聿后颈。
看锦聿睡熟了,挪动手臂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嘴唇移动,挪到了锦聿脖颈。
要不就这么咬死她吧,所有麻烦就都消失了,自己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弗洛雷斯深蓝色的瞳孔闪过狠意,嘴唇张开。
这时锦聿动了一下,像是梦里翻了个身,和弗洛雷斯面对面了。
弗洛雷斯立刻不敢动了,直到锦聿呼吸又平稳下来才挪动一下有些麻的胳膊。
睡梦中的锦聿面容精致又乖巧,不会气人,也不会找乱七八糟的男人,身边只有他。
弗洛雷斯手指轻轻摸过锦聿的睫毛,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刚才怨恨的念头又悄悄消失了。
天色大亮,锦聿伸手揉了揉眼,刚睁开就和弗洛雷斯对视了。
锦聿一怔。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弗洛雷斯的姿势和睡之前一模一样,只是看她的神色更阴郁了。
弗洛雷斯没说话,身体有些僵硬的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锦聿皱着眉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光脑就亮了。
【殿下,我到了,在您门口,您没在吗?】
【我马上到。】
锦聿今天约了诺亚准备交代他点任务。
她从床上爬起来,也没换裙子,穿着一套白色睡裙就开门出去了。
弗洛雷斯看到眉头皱起,刚想开口,脑子里又闪过锦聿不耐烦的样子,他自尊作祟犹豫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锦聿啪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弗洛雷斯话没说出口,护住了尊严,脸色却也很难看。
他在原地坐了会儿,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忍不住焦躁起来。
诺亚在房门口等着锦聿,时不时左右张望。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孩子,你来看我了?”
诺亚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条件反射的浑身发冷起来。
他僵硬的扭头,昏暗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容略有沧桑,有一双和诺亚相似的湖绿色眼睛,但是浑浊无光。
面对外人时那层虚伪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阴不阳的阴冷神色。
哪怕诺亚现在已经很强了,但是在看到他那一刻,手指依然忍不住发起抖来。
“怎么了,怎么对父亲这么冷淡,我的孩子?”
肯特眼睛里逐渐露出贪婪的光芒,打量着诺亚像是在看一块到嘴的肥肉。
“来,和父亲说说,你和那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支配者是什么关系?”
第69章
我已经为她产下了蛋……
诺亚看着肯特一步步走近,寒意不自觉从后脖颈渗出。
他下意识想捂住脖颈,手只动了一下就硬生生忍住了。
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伤痕,甚至早就看不出疤痕了,但诺亚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时不时还会想摩挲这块皮肤。
诺亚眼神冰冷的盯着肯特,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个寒冷的午夜。
诺亚曾经觉得他的生活还算幸福,在他幼年时期,只要他每天坚持祈祷,去教廷学校,他的父母看起来就总是温柔的。
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很平常的一天,诺亚从学校回到家,却在家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诺亚当时还在幼年期,没见过那个人,但从他的的衣服能看出是个地位很高的教士。
诺亚无措的看着那个男人笑着冲自己走过来,然后就要牵走自己,他左右回头却没有看到父母的踪迹。
诺亚心里瞬间涌起恐惧,想抽出手却发现那个陌生人抓着他的力量极大。
陌生人还有护卫,诺亚挣扎了一路却还是被他们带上了飞船。
飞船降落之后,诺亚才知道自己竟然到了中央教廷。
他被送到一座装潢奢华的教堂,当然,守卫也是非一般的森严。
当时还有很多幼年期小孩和诺亚一起被送到了这,诺亚这时早就停止了挣扎,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一下子在一群慌张的孩子里脱颖而出。
第二天几个教士走过来挨个查看小孩的脸,诺亚和其他几个漂亮的孩子被选中,进入了教堂深处。
那是诺亚第一次知道圣纹,身体仿佛被烙铁碾过,诺亚却没有哭,神情冷漠地完成了圣纹的印刻,这一刻他彻底成了教堂的东西。
在中央教廷的日子和普通的教廷学校差别不大,他们还是每天上学,祈祷,诵经。
诺亚在神像前祈祷的时间每次都是最长的,谁也不知道他在祈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