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锦聿眼睛一亮，怪不得教廷打诺亚的主意，这真是再完美不过的商品。
锦聿抬眼看向肯特，却发现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声息。
他头磕在地上，口水混着血迹流了出来，沾在了脸上，原本洁净的白袍已经被尘土染脏。
白袍污黑，肯特回归了他本来的模样。
锦聿眉头舒展，诺亚产下了一枚蛋之后神情也有了喜悦，湖绿色的眼睛再看向锦聿时多了丝柔情。
像是在看自己孩子的母亲。
锦聿把蛋揣在怀里，摸着诺亚的头发开始说正事。
“你熟悉西城，去找找当年一世教皇乔治的实验室在哪，就是他当年去世的地方，这件事很重要。”
诺亚缓了一会儿脑子才反应过来，思考起西城的环境布局，眉头皱起来。
“实验室？我怎么没有印象。”
“嗯？不太可能吧，那是一片很大的建筑……”
锦聿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了，冷厉的看向门口。
“谁！”
锦聿话音落下，敲门声才响起。
“抱歉，弗洛雷斯殿下有些着急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啧，锦聿烦躁的撇嘴，弗洛雷斯都不想记得她还管这么宽。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锦聿拍拍诺亚让他的尾巴别再缠着自己了，走下床，顺脚踢开了肯特挡道的尸体。
锦聿打开门走了出去，发现是利加站在外面。
她脑中灵光闪过，瞬间明白了。
她就说弗洛雷斯不可能放任西城这么无法无天。
锦聿眼睛打量着利加，利加同样也看到了锦聿现在的样子。
原本的白色睡裙现在多了不少褶皱，有的地方还可疑的湿了一块，锦聿浑身弥漫着怪物发情留下的气味。
利加垂下眼，躲开了锦聿看过来的目光。
“弗雷应该挺信任你的，我想想，三大家族的？”
这是北城世世代代为支配者服务的三个家族，锦聿之前不关心这些，但也有所耳闻。
利加低下头，单膝跪地。
“是的殿下。”
利加不想和锦聿对视，但是一只手却抬起了他的下巴。
锦聿手指摩挲着利加的下巴，突然有了个好点子，心底泛起恶意，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楚楚动人了。
“你是为支配者服务，不是为弗雷一个人服务的，对吧，你也会为我工作是么？”
利加心里瞬间就猜到了锦聿的目的，他微微皱眉看向锦聿。
“……是。”
银色的眼睛璀璨夺目，锦聿却不喜欢这双眼睛，感觉什么都能被这个老东西看穿一样。
锦聿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手指摸上利加的眼角，轻轻用力戳了进去，指腹揉按着这个脆弱的器官，像是要生生挖出来。
利加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打湿了锦聿的指尖。
做完之后锦聿才感觉有点后悔，啧，一时发了脾气，明明刚刚还在想把人骗到手呢。
锦聿撇嘴，手指抽出来，上面还停着一滴晶莹的泪水。
利加被这么对待表情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支配者的性情都很恶劣，更何况锦聿还小，玩的恶劣点也正常。
他眨眨眼，也不去管酸涩的眼睛，伸手从怀里拿出手帕就想为锦聿擦手。
但是抬头就看到锦聿张嘴吮掉了这滴泪。
利加手僵在了半空。
锦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没什么味道，低头看到利加怔愣的神情笑了出来。
伸手掐住他的脖颈，俯身就要吮掉他脸侧的泪珠。
利加瞳孔缩小，突然垂下头躲过了锦聿的触碰。
“弗洛雷斯殿下还在等您。”
锦聿扯扯嘴角，竟然敢躲开她？
呵，不急。
弗洛雷斯敢忘记她，她倒要看看如果弗洛雷斯知道最信任的下属背叛了他会怎么做。
“假如将来弗洛雷斯要杀你，别忘了来找我哦。”
锦聿温柔的说道。
一箭双雕，她还能白捡一个好用的下属。
利加低着头一动不动。
“还有别的事吗？”
锦聿转过身，她没打算搭理弗洛雷斯，没事她就接着回去欺负小蛇了。
“……莱纳斯邀请您共进晚餐，殿下，小心他的异能，是和乔治殿下相似的精神类异能，只是没有那么强。”
锦聿神色严肃起来，手托下巴想了想。
“你觉得他是什么目的。”
利加抬起头，目光依旧温和的看向锦聿。
“不清楚，但一定是为大战做准备，假如您要去，我可以陪您一起，如果有意外可以及时告知弗洛雷斯殿下。”
利加没有劝锦聿不要去，他只是尽心的为锦聿提供更好的建议，听到这锦聿还真的对他有点心动，这么好的下属，怎么可以给弗洛雷斯。
“好啊，那现在就走吧。”
利加站起来跟在锦聿身后。
弗洛雷斯手按着额头，他感觉额角一阵阵抽痛，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护卫敲门走了进来，站在弗洛雷斯身边俯身说道。
“殿下，刚刚他们说看到利加大人和小殿下一起离开了。”
弗洛雷斯庭院出来的人习惯叫锦聿小殿下。
弗洛雷斯手停下了，轻轻皱起眉。
“要联系利加大人吗？”
“……不用了，可能有什么急事。”
弗洛雷斯嘴上对利加依然信任，但是神色明显不快。
这时，弗洛雷斯的光脑亮了，他低头一看竟然是西尔的通讯。
弗洛雷斯不想接，但是西尔执着的要命，一个接一个的拨。
弗洛雷斯受不了了才接通。
“什么事。”
“小聿在你身边吗？我刚刚给她拨了几个通讯怎么都没接。”
西尔的话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弗洛雷斯皱起眉，立刻站了起来，准备亲自看看锦聿做什么去了。
“我到西城了，找到小聿告诉我。”
弗洛雷斯理都没理西尔，直接挂断了通话，起身往外走。
锦聿在利加的带领下走进了中央教廷，在西城街道破败，城民穷困要靠身体度日的情况下，中央教廷却是金碧辉煌。
彩绘玻璃镶嵌在洁白的尖塔上，廊侧矗立着裹满金箔的雕像。
锦聿顺着葡萄藤雕柱往里走，踩在价值不菲的白玉阶梯上，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简朴。
大门缓缓打开，锦聿看到了坐在桌边
的莱纳斯。
莱纳斯今天却没穿白袍，披了件日常的墨蓝色披风，里面的白色衬衣领口敞开，露出了长期不见光的皮肤。
莱纳斯看到锦聿来了，唇边露出了笑容，立刻站起来走向锦聿。
第71章
我来为您服务，好吗……
利加站在门外，目光不经意的略过锦聿的背影，不敢停留太久。
门在他面前关上，四周无人，静悄悄的。
过了很久，利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睫垂下。
就算对于怪物来说，痴迷于追逐支配者是个再常见不过的事，但以他的地位和年龄，说出去族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这种怪物基本没有好下场，他不应该明知故犯。
更何况……唉。
这可能是利加近百年来第一次叹气。
莱纳斯冲锦聿走过来，态度依然那么谦卑，但锦聿明显从他今天的穿着上看出了点不同。
“领主，请坐。”
莱纳斯笑着为锦聿拉开了椅子。
锦聿被人服务惯了，接受良好的坐下。
莱纳斯紧接着坐在锦聿身边，抬手为她倒了一杯茶，身上的气质温和优雅，让锦聿有些恍惚，好像是乔治在身边一样。
“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却把您记得很清楚。”
“哦？”
锦聿看向莱纳斯，她没动桌上的食物，直接推开了莱纳斯递过来的茶。
莱纳斯一点也不尴尬的放下杯子，似乎锦聿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您幼年期经常来找乔治殿下玩，那时候我还只是教廷的一个小学徒，只是比较幸运的被乔治殿下看中，做了他的助手。”
“乔治殿下对我有恩，赐给了我异能，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现在。”
莱纳斯容貌不出众，看得出来基因水平不高，讲起这些事神色柔和，看起来很怀念那段时间。
锦聿听到他提起乔治，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那乔治死的时候你也在他身边了？”
莱纳斯神情闪过一丝哀伤，摇了摇头。
“就那天我不在，结果殿下就出事了。”
锦聿脸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泛起怀疑。
“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
莱纳斯似乎是很期待听到锦聿问出来，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上取下来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