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凌听到声音,回头不情不愿道,“我可不想不清不楚地被人怀疑!”
一阵强光后,众人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北冥凌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孟簪觉得脚下踩着的地有些粘稠,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众人心情都沉重了下来。
“有光吗?”
闻声,一道紫雷劈开天际,亮起的瞬间,孟簪倒吸一口凉气。她眼睛不偏不倚看到了不远处李玉垚的尸首,而她脚下踩着的显然就是对方就流出来的血。
他双目上翻,呈现白色,整个身体以一个扭曲的转态被折叠,李玉垚的实力不错,但是究竟是何人将他如此残忍杀害。
电流滋滋的声音汇聚在少年手心聚成一团光球照亮了周围,孟簪得了光,便可以更加清晰发现,李玉垚手旁鲜血写下的一个字。
“星。”
孟簪默念出声。
随之一道闷雷落下,在这样的氛围下,孟簪扭头看向光亮源头,手心捧着雷团的谢赴星,他鸦黑的长发随突然刮起的大风而起,少年漆黑利落的眉目在这长夜中越发清晰,也越发让孟簪觉得琢磨不透。
“星?是让我们抬头看星星吗?”孟簪佯装无意地附和北冥凌的问题,质疑道,“可是今天看不到星星。”
孟簪觉得这个星倘若是指谢赴星那也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可是倘若像北冥凌说的那般,星星也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又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呢?
想到来这个秘境的主要目的,孟簪捂着肚子痛苦道,“啊呀,我肚子疼。”
说着,孟簪拉着谢赴星的袖子对着剩下三人道,“小师弟陪我上个厕所,我们马上回来。”
北冥凌:哈?听过陪酒陪玩的,头回听见陪上厕所的。
不对,北冥凌伸出手,抓起谢赴星的另一只袖口,“不行,他不能走。他走了,我的世界没有光了。”
孟簪往后瞥了眼,斩钉截铁道,“不会,你的世界可能会缺光,但是不可能没有光。”
“所以?”
孟簪掰了掰手,活动了下筋骨,“我现在给你两耳光,让你的世界亮一亮。”
我看你是想让我的尸体凉一凉,北冥凌只觉得脸上刮过一阵瑟瑟的寒风,他急忙松开了抓着谢赴星袖口的手。
走了些距离后,孟簪松开了攥着的谢赴星的袖口。
长夜寂寥,乌云散去,露出漫天璀璨的星子。
“你……”
谢赴星此刻少见的有了几分兴味,他垂眸遮住眸中的情绪,一字一句无辜道,“师姐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少年长得很乖,这点毋庸置疑。谢赴星很喜欢洞察人心,他了解人性,所以厌恶露出本性丑陋贪婪的人。
眼下他察觉柳拂云定然是发现了些什么,所以于他而言,他并不介意陪自己这位生性多疑的师姐多演一会儿杀人凶手的戏码。
“你有纸吗?我好像真得有点想上厕所。”
谢赴星:……
一向脾气姣好的他差点没稳住笑容,“师姐给你。”
孟簪拿了纸就跑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她并不想上厕所,只不过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让她说不出来。
不是谢赴星,而是李玉垚。
按理来说,李玉垚是被人折叠后,一刀割断脖颈的,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有时间写下那个字。
所以……
那根本就不是凶手的名字,而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遭了!孟簪的心哐当下坠落谷底,小师弟有危险。
第11章
师姐,你醉了。
等在不远处的谢赴星眉头微蹙,侧身间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桀桀,竟然被你察觉到了,你小子不错啊,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谢赴星拔了剑,手心的雷团自觉融入剑锋之中,紫色的电流滋滋作响,他眼中的锋芒尽展,那刻眉心的朱砂宛若滴血。
“有点实力,比那个倒霉鬼可是要有点真才实学,不过老头子我可不是白活那么久的。”
狂风大作,斗篷包裹住的人提着一把大刀,朝谢赴星冲来,谢赴星不傻,螳臂当车,自寻死路的道理,他懂。
他身法很快地避开对方的大刀,对方的攻势虽然猛但是挥刀的速度可比使剑要慢得多。
“雷,破!”
少年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
天际一道雷,直直劈向拿着大刀的人,斗篷被劈成了飞灰,可人却安然无恙,对方不怒反笑,嘲讽开口,“你的雷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说着,那斗篷人手往后一伸,摘下谢赴星在躲避之中往他背上贴下的雷符。
“小儿科的把戏。”
然而话落瞬间,九道紫色的雷电同时劈在对方身上,本来正常的皮肤直接被劈成了灰黑色,那人的头发也被劈得面目全非。
急匆匆带着北冥凌三人赶忙的孟簪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上次小师弟救她孟簪没看到,但是这一次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她往后退了半步,总结:不能随便得罪小师弟,会遭雷劈的。物理意义上的雷劈。
“别说,有些人越劈感觉越得劲。”北冥凌纯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朝谢赴星大吼道,“谢赴星,别劈了,我怕你给他劈爽了!”
孟簪看了眼战局,谢赴星在全局比斗之中竟然是全乎占上风的。
伴随着北冥凌时有时无的嘲讽,与苗昊的配合,在长老来之前,几人控制住了局面没有让这位杀人凶手逃之夭夭。
……
杀人凶手被捉拿归案,李玉垚的事情仿佛落下了一个段落。但是针对私自闯入秘境的几人,自然也是少不了惩罚。
罚抄了多遍的心经,弱小又无助的孟簪算是把手给抄废了,下次果然要三思而后行。
秘境试炼的结果提上了日程,每队出来的号码牌数都进行了轻点和统计。
李玉垚那队的成绩是35块。
“好多啊!”周围被团灭的队伍不由得感叹道。
然而轮到7号队伍裁判宣读数量时。
全场震惊JPG.
“七号队伍,156块。”
想要低调,但一点儿也藏不住嘚瑟的北冥凌压平手,装作低调的模样,“实力都是实力。”
为了庆祝二人的成绩,夜晚周铭做东组了个小饭局。
餐桌上只有孟簪、谢赴星和周铭三人。
孟簪不由得心下一松,和谢赴星几天的相处已经让她觉得很开心,知道今晚还可以和他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她兴致冲冲地拿出包裹准备找一件新衣服换上。
这时,一封信从包裹中滑落,沉浸在兴奋中的孟簪没有发现,不知想起了什么,孟簪翻出柳拂云送予她,但她却从来没用过的胭脂。
孟簪来的时候,远远便看到谈笑的两人,今日少年身着一袭鲜红金丝长衫,内搭素净白衣,墨发高束,那本就精致如画的眉眼,在红与白的映衬下,愈发惊艳绝伦,恰似温润白玉绽放出熠熠华彩,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少年余光看见孟簪不由得停下谈话,“师姐来了。”
孟簪素日里从不施粉黛,神色间尽是不加雕琢的清冷。而今日,双颊轻敷胭脂,为惯有的清冷气质,悄然添了几分艳丽和鲜活。
孟簪找了个周铭身旁的位置坐下,“我来得晚,自罚一杯。”
这不自罚还好,一自罚,便让孟簪觉得这酒有些上头,不经意间便多饮了几杯。
耳畔模模糊糊传来问题。
“为什么来参加仙门大比?”
少年清澈的声音忽近忽远。
孟簪有些喝醉了。
“因为……”她湿漉漉的眸子转向谢赴星。
你字被她吞入了喉咙里。
能见到他,孟簪已经很开心了。
周铭扯远
话题,孟簪盯着酒杯的酒,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
她又倒了一杯,酒盏却被一双手握住。
少年的手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净白的皮肤下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酒喝多伤身,师姐今日差不多了。”月光倾洒落在少年如玉的面容上,那双眸毫不遮掩对孟簪的担心。
“你醉了。”极为轻缓的落下这一句话。
叮的一声,孟簪觉得自己大概是在梦里。
才会离小师弟这般近。
但是或许正是因为离得近,她也能看清对方的眸看着自己时不沾染半分多的情感。
温柔而疏离,明明那么近却像是天边的月。
她但凡伸手一捞,便会落空。
倏尔她释然地笑了。
宗门距此千里迢迢,她本以为这次来到凉州定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不想自己竟有幸可以并肩作战。
“好,我不喝了。”
“何日是你生辰?”孟簪闲聊了开来,她记得,少年人十八岁总该过得热闹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