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蛋都让我下意识忘记了这人竟然已经是元婴修为了。”孟簪左边的一位同门道,“不过确实蓝颜祸水啊,怪不得刚入门就惹得一身事。”
“诶,既白师妹,你觉得谢赴星这名符其实吗?”
被问到的孟簪回道,“名符不符其实,不是嘴说的,是剑说的。”她目光停留在擂台中心的少年郎身上,心底却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倘若这人是谢赴星的话,答案是唯一的。
“剑修李可还请赐教。”拔剑瞬间便冲了上来,他家的剑法他深知优点在于快,那便是在对手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对方击败。
可惜,剑法有优点那必定就有缺点,追云出鞘,谢赴星反手握剑,闭眼挡下了第一招,李可心道不好,接下来几式全部被谢赴星化解。少年闭着眼却给李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和压迫感。
孟簪发现谢赴星这个举动后,倒没有和台下的观众一般觉得是谢赴星心高气傲,谢赴星看不见过,那对于他而言其实听声比看更快、更准确,所以他放弃眼睛去捕捉李可的剑法,而是选择聆听剑锋划破空气来的方向。
这是他的一个
习惯,而非看不起对手。
李可将剑撑在地上方才没有从擂台上落下,他咬着牙,看向谢赴星,“为何?为何你能那么快察觉?
“你的剑法胜在快,可只有快是不够的。”谢赴星拿起追云,示意道,“起来,我们再来一轮。”
李可压下心里的不满,刚从地上起身,却发现少年的剑……比他更快的落下,他下意识抬手挡去,可惜手臂脱力,直接从擂台上掉落。
“快而力薄,倘若遇上剑法和你一般快的便失去了优势。”听到谢赴星一句话点出他剑法存在的问题,台下的李可浑身一颤,依然大悟,握紧着剑,在师门弟子帮助下跌跌撞撞站起来后行礼道,“谢君赐教。”
谢赴星这一场打得漂亮,不少本来摩拳擦掌的人都有些望而退却,若是无人上去挑战,那谢赴星便是最终的擂主了。
“我有想挑战的人。”
没想是谢赴星主动提出想要挑战台下弟子,静默声中一人人自危,别是自己被点到了啊,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和这位对上那可真是既丢人又输脸面。
少年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孟簪那块,笑眯眯道,“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和占卜院第一切磋一下剑法。”
什么!?
谢赴星要挑战师渡雨?
剑术第一对决占卜第一!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一出好戏,师渡雨剑卦双修不是什么冷知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可是和占卜学院的师兄比剑法,众人没这个勇气,更没这个脸面。
要说师渡雨也是占卜院的第一,千金难求一算,在一方面本就优秀得过分,剑修就算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和人跨专业比专业,就连台下的傅存都不明白谢赴星要做什么。
等下、傅存后知后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是吧……哥们。
师渡雨闻声,抬头看向擂台上站着的谢赴星,摇了摇头,失笑道,“既然是师弟盛情,我不上来是不是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那就是应下一战的意思了!
台下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这样精彩的比斗。
对于颜控来说,光看着这两人的脸就够下饭了。
对于慕强批来说,这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天才,能看到这样的一场对决包不亏的!分分拿出小本本打算记录下来。
对于梁沅山来说,“来来来!开盘下赌!赌谢师弟赢的放右手边,赌渡雨师兄赢的放我左手边。”
“什么?你说万一平局怎么办。”这压根难不倒梁沅山,“压平局的就都投。”
这妥妥的商机啊!想起自己上次卖丹药卖了五千两银子,梁沅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经商天才。
这时一只手一把把他从钱中拉了出来,“诶,妹啊,你也在这里啊?”
“你赌谁赢呀?”
第68章
糟糕,是心动
对上梁沅山没心没肺的模样,孟簪紧紧扯着他的衣领,别有深意的笑了,“我?当然是赌你赢了。”她笑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追问道,“还没问梁道友,方才一出自导自演可还开心?”
台上,授课的长老站在两人中间,再度嘱咐了一遍大概的规则,尤其强调,“点到为止。”说完他看向了师渡雨,示意对方切记要控制好分寸。说实话,师渡雨倒没什么让人担忧的,这孩子优秀守礼是整个剑宗众有耳闻的事,倒是姓谢的这小子,长老还有些拿不准对方的品行。
谢赴星还没拔剑却听师渡雨举手认真道,“谢师弟,可否容在下算个卦先。”少年透着一股随性的劲儿,听了话语眉梢一挑,并未否认,那便就是默认了。
得了默许后,不拘小节的师渡雨盘腿径直在擂台上坐下,很快便摆好了大概的卦阵。
谢赴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宽云袖袍下的手勾了几枚铜钱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紧不慢地提议道,“我也略通占卜之术,不如一起算算?”
师渡雨抬头,对上少年好看的含情眼,犹豫了几秒,松口道,“也行。你想算什么?”
“师兄,现在在算什么呢?”
师渡雨没想谢赴星要和自己算一样的,先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摇头轻笑道,“算同一个多没意思,谢师弟不如算算一会儿天气会不会下雨?”
叮叮当当的铜钱相撞声戛然而止,“可以的。”少年应答的声音宛若溪涧潺潺的流水,温润而又清冽,他嘴角噙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知为何师渡雨总觉得这笑意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和煦。
台下占卜院的同门弟子们看见孟簪走回来,赶忙招呼道,“师妹是押好注了吗?”
许是见从押注的方向回来,便都猜测孟簪是压完注回来的,孟簪只笑笑没有反驳。毕竟要是实话实说,她去这一趟是把那摊主揍了一顿,怕是又免不了一轮的八卦。
“你别是压了渡雨师兄吧?”那个同门弟子扶额,有些无奈道,“师兄这一副没进入状态的感觉,我总觉得师兄是奔着快点结束好去吃饭去的,未必会好好打,你这要是投了师兄包亏的。”
孟簪回忆了一下,她去的时候,押注谢赴星和师渡雨的大概是对半开,一半一半。
擂台比斗,剑修总不是落下风的,只不过师渡雨竟然还有半数支持那倒确实有些出乎孟簪的意料,看着台上闭眼嘴中念念有词的师渡雨,嘴角一抽认真发问道,“师兄这是……在出招吗?”
同门拍了拍她的肩,“师兄在算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孟簪:……还好没下注,这下了包亏回家的啊!
师渡雨算卦便算了,见对面的少年垂眸翻着手上的三枚铜板。破晓国的记忆翻涌而来,孟簪依稀记得那位国师好像确实会些占卜之术,谢赴星会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卦阵已经摆的差不多了,师渡雨尝试着把灵力输入进去,不料平日里顺畅转动的阵法今日愣是没半点反应。他微微歪头,低声喃喃自语道,“奇了怪了。”
卦阵失灵了,师渡雨倒也无所谓,算路千万条,便拿出签筒,看着熟悉的老伙伴,心下有了几分踏实和安然。他伸出右手,手指轻捻,稳稳地捏住签筒最上端,手腕微微发力,轻轻一提,那根筒签便自然地从签筒中被抽出。
看到结果,师渡雨好像也并不意外,拍了拍身后不存在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赴星这时也算好,看向师渡雨扔下两个字,“会下。”
“那咱们速战速决?”师渡雨拿着方才抽出的签抛至空中,一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衣服还挂在外面,我得快点回去收衣服。”
不料,听到这话,那些个占卜院的师弟们立马大喊道,“师兄莫慌!衣服自有我们!你放心打便是了!”
孟簪总觉得师渡雨听了这感人肺腑的话后脸色非但没有高兴,还苍白了几个度。
见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台上的比试也是一触即发。
“卦象万千,借天地因果,运来!”
师渡雨掌心处,纯净的水蓝色灵力升腾而起,眨眼间便将那根卦签轻柔却又紧紧地携裹其中。原本安静躺在他手心,不过手指长短、毫不起眼的卦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仅仅数秒,便迅速生长至一把剑的大小,剑身闪烁着水蓝色的微光,剑刃锋利,仿佛能划破空气。
元婴的威压带着剑气瞬间释放开来,
压的台下观战的孟簪有些喘不过气,师渡雨竟然也是元婴!?
谢赴星依旧还是个没事人的样子,同级修为的威压在他身上算不得什么,他好奇探究的目光划过师渡雨的剑,见对方瞬息内便出现在他眼前,斩落,谢赴星拿着剑鞘挡下,却见对方早有预料一般,在挡下的瞬间又抽出一根卦签,扔向空中,光芒瞬间将两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