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入蛊_伴君独幽【完结】(70)

  今日再次见到小小姐,知道自家主子每次,心中百感交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她跳湖之后的经历谁也不知道,当她回到京城之时已是半年之后,深更半夜出现在太傅府角门,整个人衣衫褴褛与乞丐无异,若不是守门的婆子认了出来,沈碧梧必然会冻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没有人知道她一个娇滴滴的贵女,是如何挺着大肚子从苏州一路走回京城的。

  “当时她挺着大肚子回到沈府,老爷不肯认她,命人将她赶出去,是老夫人以死相逼才留下姑娘,老爷命人将她锁在后院的绣楼里不许任何人探望,老爷逼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一直不肯说。”

  张嬷嬷至今还记得当时看到的情形,想到从前种种不禁泪湿双目。

  沈持玉听后只觉难过,母亲最终的悲惨结局全是被这男人所累,难道她至死都这般深爱着那个胆小怯弱的男人吗?

  银妆却忽地嗤笑一声,面上露出尖锐的恨意,她咬牙切齿道:“那个男人就是个十足的小人,是他害死了主子!”

  --------------------

  第63章

  邂逅(修)

  ===========================

  不等众人询问,银妆便咬牙道:“我被蔡二爷毁了清白昏死过去,醒来无意间听到了姓林的和水匪的对话,原来是他勾结了水匪劫掠船只并将我和主子都献给了水匪,要对方完事之后杀人灭口,但是蔡二舍不得我死便悄悄留了我一口气,才让我苟延残喘活至今日。后来我听说主子跳水之后,水匪命人连续搜寻了半月也未曾寻到主子的尸首。”

  “他是谁?”沈持玉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般反转,她骤然攥紧拳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银妆。

  银妆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林雁城。”

  几人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想来并未是京城的显赫人家,然而银妆却否定了张嬷嬷等人的看法,她道:“林雁城必然出身世家,他虽带着几分游侠之气,但举手投足、生活习性俱是世家大族子弟才有的,奴婢绝对不会认错。”

  沈持玉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生至少是父母相爱的证据,如今得知真相忽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的出生不仅不被祝福,甚至还带着罪恶和杀戮。

  或许母亲至死都活在一场欺骗里,这对她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银妆所言若是真的,那么蔡二爷或许知晓林雁城的来历,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自己竟与母亲遭遇了同一伙水匪,沈持玉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冥冥之中似乎真是命运的牵引,总之她既然知晓了母亲的遭遇万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石墨很快带回了蔡知耻,沈持玉却想亲自见蔡二爷一面,问清楚当年发生之事,石墨并未犹豫当即便答应了。

  只是沈持玉将将赶到县衙就听说了水匪蔡二爷在牢房里上吊自尽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不寻常,石墨将沈持玉安排妥当后,亲自去了牢房查看。

  “他是被人勒死的。”石墨回来后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沈持玉。

  沈持玉呼吸微窒,下意识问出口:“杀蔡二爷灭口的人是那位姓沈的主顾,还是跟林雁城有关?”

  石墨又怎会知晓这些,只是神情有些凝重,沉吟道:“姑娘还是尽快回京为妙,以小人的直觉再查下去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她怎么甘心就此离开,咬了咬牙道:“银妆可还记得匪窝的据点在哪儿?”

  银妆点了点头,但又很快摇头道:“太危险了,依照您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这些。”

  沈持玉道:“如果有官府的协助呢?”

  银妆再次否认,“蔡二爷被抓当夜,水匪便得了消息,当时便转移了据点,我便是趁着转移之时逃走的,眼下去了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此中断,沈持玉顿时心如死灰,不得已只得带着银妆母子先行回京,许是心情不虞的缘故,她出门时未曾看路,只听得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高头大马发了狂一般朝着她冲过来。

  沈持玉猝不及防,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千钧一发之际,街旁一瘦削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拉过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安全之地。

  “姑娘你没事吧!”红豆和晴雪也被吓坏了,连忙走到跟前将她上上下下一阵打量。

  沈持玉回过神,理了理衣裙,正要向那男子道谢。

  谁知那人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冷哼道:“姑娘走路请看着些,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后院。”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红豆瞪着那人背影道:“这人怎么说话这样?”

  的确是她未曾看过也怪不得旁人,更何况那人还救了自己一命,实在不该苛责。

  她正欲开口,却瞥见地上躺着一枚精致的荷包。

  荷包上的图案很精致,她未曾见过,倒是一旁的红豆看了一眼,笑道:“这上面的挂饰是‘拾玉镯’,是关于一个民间故事。”

  红豆善女红自然对各种花样子了如指掌,她指着上面的图案,将故事说给沈持玉听。

  原来说的是孙家庄少女孙玉姣在门前绣花时,被青年傅朋所见并心生爱慕,故意遗落玉镯于她门前。孙玉姣羞涩拾起,表示愿意接受傅朋的情意。此景被刘媒婆撞见,便促成了二人的情缘。

  这荷包的绣工精湛,用的是上好的蜀锦,一看便是出自富贵人家。

  她留意到荷包的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程’字,想来荷包的主人应是姓‘程’。

  晴雪提议道:“不如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能寻到主人身份的东西?”

  这般精致的荷包丢了想必主人也很着急,她想了想便打开了荷包,手刚撑开带子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荷包,道:“捡到别人的荷包不说一声,还私自窥探,真是没有教养!”

  沈持玉百口莫辩:“我不是……”

  抬眼看清男子样貌不由一愣,这人不就是刚刚救了自己的男子吗?

  方才那人走得匆忙,她只看得清男人的衣着,此刻四目相对,发现此人俊眼修眉,美色无比,一袭无花无饰的素布袍子竟也穿得清贵浓华。

  只是身量过于纤瘦,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病态。

  见沈持玉盯着自己的面容发呆,男子眸中闪过厌恶之色,冷冷道“窃人者以窃窃之,窥人者以窥窥之。”

  说罢竟甩袖离去,留下沈持玉一脸懵懂,“什么意思?”

  不仅她读书少,身旁的两个婢女也没多少书,自然都不懂啥意思。

  一旁看热闹的读书人好心解释道:“他骂你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三人皆是一脸莫名其妙,深觉此人怕是有病。

  待三人回到船上时辰已不早了,船老大着急启航偏偏等不到程栖迟,这时舵工前来禀报说是一年轻公子想搭乘商船到京城。

  这船是沈持玉包下的,船老大自然不能作主将人收下便来询问沈持玉的意见,考虑到此行危机重重,沈持玉并不想载陌生人同行,当即便拒绝了。

  谁知那人竟然兀自上了船,逼船老大带他过来亲自协商。

  “又是你!”

  沈持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冤家路窄。

  鉴于前两次的不欢而散,任是谁都看得出来此人极难相处,她正想着如何拒绝,却听那人开口道:“我刚刚救过你。”

  是,不仅救过,还骂了她两次。

  不过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既然他主动提了,她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应下了。

  这时,红豆急匆匆走到她跟前,耳语道:“方才有个小童来传话,说程公子有事不跟咱们同行了。”

  一路上都是程栖迟死皮赖脸非要跟着,这会儿竟然主动走了,真是稀奇。

  她又忽然看向眼前的男子,问道:“不知公子贵姓?”

  男人蹙了蹙眉道:“在下姓程。”

  竟也姓程,难不成与程栖迟有关系。

  未等她问出口,男人已带着两名仆去了舱室。

  虽然船上多了三个人,但这三人平时大多时候都躲在船舱里不出来,对她们倒也无甚影响。

  只是沈持玉自知晓了母亲之事便一直郁郁寡欢,连胃口也变差了,自然更没有心情烹饪美食佳肴。

  晴雪和红豆为了逗她开心亦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眼见着还有两日就到京城了,沈持玉也不想外祖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于是便收拾好心情,决定临走之前做些好吃的,犒劳一路上保护她们的船工们。

  大铁锅很快支了起来,晴雪在旁准备食材,厨娘则将前些日子从集市上采买的笨鸡收拾干净。

  待榛蘑泡发食材也都收拾齐当了,沈持玉平日里很少做这种大烩菜,一是碍于身份,贵族子弟鲜少吃这些;二则是这么热闹有烟火气的菜须得人多了才吃起来有味道,而她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奉化用膳都极为规矩,实在热闹不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