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回答,男人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拿起水杯。
虞荔本想阻止,哪有他醉了还给她倒水的道理?
但许颂已经起身,绕桌子到另一边给她添了一杯温水。
坐回来时,就垂着眸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荔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地抿,然后给许颂发了条消息:【你手现在还疼吗?】
发完后,下一秒。
手机轻轻一震,是许颂回复:【没事,不疼。】
听他们说要添菜。
桌上只有方之遥和虞荔两个女生,江豪征求他们的意见,问她们还有没有想吃的。
虞荔说都可以,方之遥看菜单点了一道甜品。
甜品上来,虞荔本不想吃的,之遥给她拿了一块,她也就慢慢吃着。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挨着坐的她和许颂身上,“说起来,颂哥是单身,听江豪说虞荔也是单身,我看你们两个人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很般配啊,你们觉得呢?”
第40章
40.
虞荔愣了下, 放下手里的玫瑰樱桃千层,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方之遥沉思了下,一时之间也没贸然开口。
虞荔抿了抿唇, 余光看向一旁的许颂。
男人神色冷倦,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颂一定听到了吧。
只是碍于不好反驳, 才没有开口。
果然, 这些天的一切暧昧, 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
虞荔敛下失落的情绪, 抬眸, 温声对着那人道:“不好意思,我们都没有这份心思。”
再说下去,她和许颂都会很尴尬。
女孩子声调温柔, 却是一副明显拒绝的态度, 而且看着就是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那边打着哈哈, 很快含糊地换了其他话题。
方之遥打量虞荔的脸色, 她看着挺平静的, 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荔荔,你……”
“没事, 他们就是说着玩的, 我知道的。”虞荔温和笑了笑。
又聊了一会儿, 有几个人离开了,剩下人说要一起玩狼人杀。
虞荔见状, 给许颂发了条消息:【许颂, 你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现在走?】
许颂手机在桌上振动声音很大, 引得几个人纷纷侧目。
虞荔欲盖弥彰地放下手里的手机。
余光瞥见许颂拾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下一秒,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也轻轻震了下。
方之遥挑了挑眉。
虞荔硬着头皮拿起来, 看到许颂回复的消息:【等结束就好,我没事,不用担心。】
yl:【好。】
那就再留一会儿吧。
她能和之遥多呆一会儿,也能和许颂再多呆一会儿。
留下的还有八个人。
八个人除去一个法官之外,正好设了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两匹狼和三个平民。
江豪做了法官。
手机小程序发牌。
虞荔狼人杀玩得很少,总共也没玩过几次,不过对规则还算熟悉。
方之遥问虞荔:“荔荔,你玩过吗?”
“玩过几次,不过每次都会输,我在哪边哪边就赢不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这肯定不是你实力的问题,躺赢被队友带飞也会赢啊。”
虞荔摇头,声音温软:“我也不知道,可能运气不太好吧。”
她说得没错,果然在哪边哪边就输。
方之遥也百思不得其解。
玩到最后一局。
江豪清了清嗓子:“来了啊,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你有一瓶解药你要用吗?”江豪比了个手势,昨晚上被刀的是7号虞荔。
“预言家请睁眼,预言家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这个手势是好的,这个手势是坏的,她的身份是这个……”江豪做了个手势。
“天亮了,昨天晚上是一个平安夜。下面大家发言吧,从一号之遥开始。”
方之遥:“第一轮我也没有什么太多信息,反正我自己是好人,全程闭眼玩家。”
之后几个比较会玩的男生分析着场上的局势:
“第一晚其实狼人空刀的可能性很小。”
“没错,大概率是女巫用了解药。”
虞荔垂着眸,温吞地用匙子戳着玫瑰樱桃千层一小块一小块地咬掉。
下一个发言的人就轮到了六号许颂。
他淡淡笑了笑:“我是预言家,昨晚上验了一号,她是好人,其余没了,过。”
江豪:“好,最后一位7号虞荔发言。”
虞荔温声开口的同时,察觉到身侧不容忽视的视线:“我是真的预言家,昨晚上验了六号,他是狼,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话,我们这轮先把六号票出去,我觉得这一轮女巫还是先不要暴露,毕竟场上还有一个狼不知道在哪里。”
她作为最后的归票位归了前面的六号许颂。
江豪:“好,现在开始投票。”
方之遥沉思了下:“我是认这个金水的,但我倒是觉得六号没有必要在第一轮就验我,他验我的可能性不大,反正按照我目前综合的信息来看,我还是比较相信七号荔荔。”
前置位二号的男生提出质疑:“我怀疑颂哥有问题,他玩狼人杀很聪明的,怎么会在屠边局预言家不是查杀且女巫应该已经用了解药的情况下爆出自己是预言家?好像故意暴露一样,他不太对劲,我投六号。”
三号反对,投了七号虞荔:“也不能排除六号跳神职来保神的可能性,我投七号。”
全部人投完票下来,六号许颂出局了。
游戏继续,最后狼人三号和七号胜利。
方之遥晃着虞荔的肩膀:“啊,荔荔你居然不是预言家,啊啊啊,你竟然是狼,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一行人相互道别。
许颂喝了酒自然不能再开车,把车钥匙给了方之遥,让她先把车开过来。
方之遥接过钥匙,“荔荔,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在这里跟我哥一起?”
瞥见许颂的眸光,方之遥瞬间噤声,两只手比着“ok”,拿上钥匙先走一步,顺带把刚收拾完东西的江豪拽走了。
?
虞荔无奈地笑了下。
她明明是想跟之遥一起走的。
刚才两人被撮合的一幕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她还是不要跟许颂单独待在一起比较好。
即使他现在醉着,并不太清醒。
虞荔低声:“许颂,你在这里等我们,我先去找之遥。”
她说完,拎着包走到包间门,像是落荒而逃。
刚扭下门把,被人从身后揽回。
清浅的气息漫过来。
虞荔僵住,转回身,愣了下,“许颂?”
男人眸色很深,倾身凑近,他看虞荔眼神比方才清醒许多,动作却带着醉意,把人压到门边的同时,顺势把门闭严。
虞荔惊惶抬眸,想躲,他的气息却铺天盖地涌来。
他忽然笑了:“虞荔,刚才那一局狼人杀,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狼。第一轮我验的不是之遥,而是你。”
“所以你是故意说验的是之遥然后让他们把你投出去的……”虞荔很快听懂,“可是……为什么?”
企图通过酒精麻痹的感情,压抑了一晚的情绪濒至临界点。
本来想忍的,想再确定确定她的心意,怕一说出来,她会更加躲着自己,把两人的关系推得更远,这辈子更无可能。
可是,他故意的不回答,等来的是她亲口否认,许颂发现自己再无法克制。
理智在情感面前那么微不足道。
“虞荔,你怎么笃定我没那份心思?”
他声音低而沉。
她心尖一颤,闻到他身上散出的淡淡酒意。
许颂摇头笑了下,神情挫败。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吗?想让你赢,想让你开心,虞荔,是我这些天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我喜欢你。”
虞荔不自觉屏住呼吸,去分辨他话里的含义,他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她脑海掀起层层波澜。
面前像有夏天在燃烧,灼烧得她双眼酸涩,而后是胀痛。
是以前做梦都不敢去梦的场景。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可是他汹涌的眸光,连同自己剧烈的心跳都在提醒她,是真的。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死紧,却是完全臣服的语气:“虞荔,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冷静。”
从来都没有。
他甚至不敢去听她的答案,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