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大力嚎叫一声，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还没走到草屋的王老太，扭头瞧见乔莹莹的身影，两腿发颤，眼前发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乔莹莹伸出去的拳头又收了回来。
头上缠着白布的杨媒婆哭喊着，奔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看热闹的众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王小棒从地上一跃而起，拿起根竹竿，站在了乔莹莹身边。
杨媒婆看男人没事儿，哭着喊道：“你家王小棒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打我男人！”
乔莹莹冷声道：“我眼睛不瞎，我只看到你们欺负我家小棒！”
王小棒使劲点头：她对乔莹莹嘴里说出来的，“我们家小棒”五个字很满意。
这时候，桂花奶举着擀面杖跑了过来。
“咱王家坎全村人都欺负孤儿寡母，说出去丢不丢人……还要不要脸了……”
桂花奶挥舞着擀面杖高声喊道。
她正在做饭，听小孙子说，有人欺负王小棒他们。
她抄起擀面杖，朝牛棚顶上忙碌的里正喊了一嗓子，就奔出了门。
看热闹的人都不说话。
杨媒婆捂着脑袋，哭着把王小棒用陶罐砸了自己，来讨医费又被乔莹莹打了的经过说了。
唯独略过去，他们和王婆子合力欺负王小棒的事实。
这时候，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杨媒婆，难道不是你们先抢人家粮食在先吗？”
“小棒，你说！”桂花奶用擀面杖一指王小棒。
王小棒立刻就哭了，流着泪说了经过。
“桂花奶，杨媒婆说的话太难听了，他们污蔑我娘，我先打了她，把我送官，我认，但我绝不后悔打了她！”
乔莹莹一愣：原来小棒打人是为了自己。
“谁要把小棒送官，我就把谁送上西天！”
乔莹莹冷声说，暗沉的眸子掠过众人。
众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有金媳妇说什么胡话呢？送什么官，村里有我王里正在，还用惊动官府吗？你们的脸这是有多大？”
王里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鞋跑丢了两次。
要不是鞋子不合适，他一定会冲到于桂花前面。
乔莹莹：……
“刚才我都听明白了，王大力媳妇嘴碎挨了打，你们这一群人找过来，欺负两个孩子，两边的人都没什么事儿，就这么扯平了吧，天黑了，都回去抱孩子做饭去吧，散了吧！”
王里正大手一挥。
“不行呀，王里正，我媳妇脑袋差点被开了瓢，我还被有金媳妇打了，这事不能就完了吧！”
王大力呲牙咧嘴地说。
第12章
他喜欢这样的娘
王里正把眼睛一瞪说：“你想怎么办？告到县衙里去吗？小棒爹刚被县衙征走了，她们孤儿寡母在县老爷跟前一跪，你还得拿出500文钱补贴他们，你信不？”
“啊……”王大力张大嘴巴。
桂花奶披头就给了王大力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都是姓王的，你里正叔还能骗你不成！”
“桂花婶儿，这……”杨媒婆哪里肯罢休，要跟于桂花理论。
“大力，管管你媳妇！”王里正怒道。
王大力拉住自家媳妇，媳妇被打去镇上花了20文钱，要是闹到公堂，再被他们讹了钱，得不偿失呀。
王老太溜得贼快，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
众人也都散了。
即使在小小的村落，上位者的权利都不容小觑，乔莹莹上前感激地说：“多谢里正给我们做主。”
王里正摆摆手，表示没多大的事。
桂花奶撮着牙花子说：“棒呀，咱就说，你用块石头打她也行呀，白白浪费一个陶罐子！那什么，跟奶再去拿一个！”
王里正转向王小棒，严肃地说：“小棒呀，你爹不在，你娘柔弱，别出去惹事，这是在咱村里，里正爷能帮着，要是去了外面，还不是你吃亏。”
王小棒乖乖点头。
王里正又对乔莹莹说：“小棒和小草都是好孩子，既然有金托付给你了，就劳烦你费点心，好好教导两个孩子。
你们在村外住着，少不了有游手好闲的人过来骚扰，有事就让孩子们去找我！”
乔莹莹点头。
感激的话，乔莹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着王小棒跟着桂花他们走了，心里一阵暖意。
王里正两口子真是大好人！
她回头看小草，小女孩脸上的泪痕未干，却一脸傲娇地说：“我就知道娘会回来的！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乔莹莹笑笑拉着她的手问：“你们平时和王里正家来往多吗？”
小草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桂花奶经常给我吃的，爹农忙的时候会帮桂花奶家干活！”
乔莹莹没有再问，点点头又问：“镇上离这里远吗？”
小草茫然地摇摇头说：“我没有去过！”
乔莹莹只能作罢说：“去捡点干柴，等你哥回来，我们煮饭！”
小草答应一声，蹦跳着跑了。
王小棒飞一样地捧着陶罐回来了。
陶罐里还有两个红薯，两个鸡蛋，是桂花奶给的。
乔莹莹问王小棒：“猪肉多少文钱一斤？”
王小棒啃着刚烧好的红薯，一愣，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也就过年的时候，吃过猪肉，平日里见都没见过。
“娘，有狍子肉吃就够好了，我们不吃猪肉。”
王小棒说。
“你来……”乔莹莹拉着王小棒的胳膊就往外走。
小草颠颠地跟上了。
“娘，去干啥？饭都没完呢？”王小棒红着脸挣脱了乔莹莹的手。
他不习惯乔莹莹的动作习惯。
乔莹莹却没觉得什么。
他跟着乔莹莹来到一棵大树下，乔莹莹翻看枯木枝，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王小棒凑过去看了一眼，吓得蹦了老远。
“娘，野猪……你……”王小棒惊的头发根都要竖起来了。
去年的时候，野猪下山，伤了好几个村里的人。
野猪太可怕了！
“明天我想把野猪弄到镇上卖掉！”乔莹莹喜滋滋地说道。
“这个……野猪哪里来的？”
王小棒上下打量着乔莹莹，才发现她身上有干透的血迹，他头皮一阵发麻。
“我打回来的！放在这里恐怕不安全，还是背到草屋那边去！”
乔莹莹弯腰就把野猪提了起来，甩到背上就往草屋那边走。
王小棒再次惊呆了。
王小草脚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小棒把妹妹拉起来，两个人一起踉踉跄跄地跟着乔莹莹往回走，像是在做梦一般。
乔莹莹把野猪放在草屋前面，让小棒点了火。
野猪身上发出的血腥气很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火一夜不能熄。
“你们两个进去睡觉吧！”她说。
“不行，娘，我得看着野猪！”王小草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
“娘，你带小草进屋睡吧！我看着火就行！”王小棒拿起一根干柴扔到了火堆里。
乔莹莹拉着小草进了草屋。
不一会儿，她又出来了，坐在火堆旁边。
末世她每个夜晚都是一个人守着火堆，今晚上有两个孩子陪着她，有些心安。
“你去过镇上吗？”乔莹莹问。
“我爹带我去过一次！”王小棒说。
“那你知道去镇上的路？”
“嗯，知道！沿着村东的那条路，一直走就能到了，村里还有去镇上的驴车呢！”他说。
妹妹小的时候没有奶吃，爹爹在镇上做工，早上带着他一起去，请了奶娘，让他带着奶娘坐驴车到家里来给小草喂奶。
“从山上有通往镇上的路吗？”
乔莹莹有些犯难，她总不能背着野猪去镇上吧。
王小棒有些惊恐地摇摇头。
“娘，你可不能进山了，万一让野猪伤了……”
“我就是问问，山里有没有通往镇上的路，总不能扛着野猪去镇上吧！”
乔莹莹笑笑说。
两个小崽子，每次听说她要进山，都一脸的惊恐。
“娘，明天我们可以去镇上找屠户，让他来拉野猪呀！”
王小棒眨眨眼说。
乔莹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着说：“也是，我怎么没想到呢！”
王小棒摸了一下被她拍的生疼的脑壳。
这个娘，不光喜欢拉胳膊，也喜欢拍人脑袋！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娘。
以前娘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着。
王小棒眼睛有些湿润，他清清嗓子：“那明天，我跟你去镇上……”
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王小棒困极了，头点的像是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