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什么事儿?”王有粮不解地问。
“三弟呀,你和你二哥出去做工很辛苦,今天发了工钱,真是个大喜的日子!”崔红笑着说。
王有粮更纳闷了,这不像笨嘴笨舌的二嫂呀。
“行了,你就直说吧!”
王有银瞪了婆娘一眼。
崔红干笑了两声说:“是这么个事,你们不是发了250文钱的工钱吗?我拿出来了50文……”
“啊……二嫂,你私自动用这钱,娘知道吗?”
王有粮惊讶地说。
他都没动过这个心思,没想到二嫂竟然已经扣下了50文。
他眼珠子转了几转说:“不行,我要告诉娘去!”
“啊……三弟,你不能去呀……”崔红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
“二嫂,你挑拨二哥偷家里的钱,我不会包庇你的……”王有银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还看了看窗外。
“三弟,你别喊!”王有银慌忙捂住他的嘴。
“二哥……”
“三弟,我分你10文总行了吧?”
崔红咬牙说。
“不行,我要40文!否则我就告诉娘!”王有粮丝毫不让。
崔红差点气吐血,心里不停地骂王有粮。
最后,王有银心满意足地拿着四十文钱,哼着小曲走了。
崔红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
想到以后每次都要分给王有粮40文,自己才能拿十文,她就痛心疾首。
“行了,你能拿10文也不少了!”
王有粮冷着脸说。
崔红气的浑身发抖。
都忘了说,乔莹莹盖草房的事了。
不过,王有粮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乔莹莹盖了草房子。
他和几个狐朋狗友,想着今晚去看个究竟。
他一天都在镇上做工,错过好多有趣的事,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吃饭的时候,王有粮笑呵呵的。
没有埋怨晚饭不好吃,也没有催促娘凑彩礼钱。
王老太暗暗松了口气。
吃过饭,他就出去了。
月亮高高地挂在树梢上,河滩上几个年轻人正窃窃私语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老三,你真的和我们一起去?”王二力问。
“去呀!”王有粮信誓旦旦地说。
“那可是你大嫂呀!”一个小伙子说。
“我哥走了,那个小贱人搞得我们家鸡犬不宁,怂恿着两个孩子分家断亲,她早就不是我大嫂了!”
王有银一提起来,就恨的头疼。
王二力不怀好意地嬉笑着说:“听说,你娘,想着让她给你做媳妇……”
他还没说完,王有银气恼恼地打断了他的话:“王二力,你他娘的再瞎说,我把你的头打烂!”
万一这话传到朱翠耳朵里,他的亲事就要泡汤了。
“别生气呀,我也是听说的吗?”见王有粮真的生气了,王二力说道。
“行了,咱们今晚的任务是,捣毁敌人的老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对……”
夜深了,五条黑影朝乔莹莹新盖的草屋走去。
“那贱女人不会就住在新草屋里吧?”王有银有些不放心地问。
他一想到那女人的拳头,心里就发颤。
“不会,我们一直在偷偷侦查,天黑了,他们进了里正家的草屋,没有再出来!”王二力拍着胸脯说。
“王有粮,你是胆小了,还是后悔跟着我们来了?”王二力讥笑道。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我王有粮才不会怕,咱们五条汉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王有粮挺挺胸脯,走在了前面。
走到离草屋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了。
“火折子呢?”
“在这呢!”王二力递给了王有粮。
草屋里黑洞洞的,半斤拱来拱去,两只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乔莹莹睁开眼睛,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厉起来。
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末世,黑暗中一群偷袭者,正慢慢地逼近,她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只听到自己噗噗噗的心跳声。
她捏着长长的尖刀,竖耳听着脚步声,判断着来人的方向和数量……
外面的脚步声停下,她鬼魅般冲了出去。
带着寒光的刺刀朝黑影刺去……
正在蹲着点火折子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啊,有鬼呀!”
“救命呀……”
……
乔莹莹的尖刀朝一个人刺过去……
她惊叫一声,突然清醒了过来,这不是在末世,不能杀人……
她的脚步没停下,飞奔的几个人后面的鞭子迎风飘舞,乔莹莹冷笑一声,尖刀凌厉地削过去,空中飞起来无数的青丝……
她勾勾嘴角,转身回去了。
屋里,小草的呼吸平稳,睡的很香。
半斤在她身边拱了拱,她一把把它推开。
半斤嗷嗷啊地哀怨地叫了几声。
想起刚才它听到动静,就有反应,乔莹莹不禁多看了它一眼。
半斤和八两虽然是她带回来的,但她极少正眼看它们两个。
在末世她对人没有感情,对动物更没有。
半斤绿莹莹的小眼睛,像是两束绿色的火苗,在黑暗中闪了又闪。
似乎察觉到乔莹莹在观察它,它蹭着地缓缓地又把身子移了过来,在乔莹莹腋下窝了窝。
乔莹莹又想推开它,它呜呜地叫了两声。
乔莹莹:……
今晚高兴,就允许你在这里睡吧。
第二天早上,乔莹莹发现自己的手抚着半斤的身子……
半斤睡的异常安稳。
第37章
半夜鬼剃头
王小草伸了伸懒腰说道:“娘,新屋里睡的好舒服……”
乔莹莹笑笑说:“是,我也睡的很安稳!”
“半斤也是……”小草笑着指指还在睡着的半斤。
昨天吃过晚饭后,乔莹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刚刚盖成了的草屋看了会儿。
打定主意就带着小草和半斤来了这边。
王小棒带着王小咩和八两住在那边的草屋。
王小棒一夜都没怎么睡,生怕有人偷走了王小咩,半夜他把王小咩牵到了草屋里,才睡着了。
昨晚上,王家坎是不平静的。
半夜,村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到的人都往被窝里钻了钻。
随后又听到啪啪啪的敲门声。
王有银一下子惊醒了,还没等穿衣服出去,就看到有个黑影抱着头,闯入了弟弟的房里。
他慌忙跑过去,老三趴在炕上,捂着头,不停地发抖。
王老太也奔了进来。
“老三,怎么了这是?”
王老太焦急地问。
“有鬼,有鬼……”王有粮筛糠似的说。
“啊,哪里有鬼?”
王老太一把扯了老三头上蒙着的衣服,惊愕地发现,儿子的头发长少了一大缕。
她吓的一哆嗦……
发肤受之父母,他们是从来不会剃头的。
“老三呀……怎么回事?”王老太盯着儿子发青的脸急声问。
老三只是发抖,一句话也说不来。
崔红站抱臂站在门口看着,心里痛快的不得了。
被堵了一宿的胸口,好受多了。
老三贪心,昧良心拿多拿走自己30文钱,活该,报应来了。
“老三大半夜偷偷摸摸出门,指不定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好好在家睡觉,怎么会让鬼剃了头呢!剃头的鬼有可能是个冤死鬼……”
崔红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嘟嘟囔囔地说。
“我呸,你说什么风凉话,还不给老三端碗水去!”
王老太骂道。
崔红转身去倒了一碗水来。
王老太给王有粮喂下,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睡下了。
王老太心疼不已,在老三屋里陪了一宿。
崔红和王有银回了屋,她钻进男人的怀里兴致勃勃地说:“老三真是活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到了吧,鬼剃头……”
王有银对三弟的事,一点都不关心。
他的手不安分地胡乱捏着,不悦地说:“你怎么又瘦了……以前还是个小山包,现在握都握不住了,比咱家的打谷场都平……”
“跟着你屁都吃不上,有一点好吃的,都是你们娘三个吃了,我天天喝稀粥……晚上被你磋磨……”
崔红越说越气,赌气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压在了身下。
“哎呀……你要干什么……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
婆婆就在隔壁,她也不敢使劲喊。
“再来……”
崔红一度认为自己的男人有毛病,每次都亢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