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莹莹掏出了几个铜板递给小二说：“劳烦你了，走村里实在是不方便。”
小二经常送货，没有人大张旗鼓的买这么多粮食回去。
经常有主家要他晚上送。
小二赶着马车进了林子，走了一段，马走的实在费力，乔莹莹就让他卸在了林子里。
乔莹莹又给了他几个铜板。
小二欢欢喜喜地走了。
一共是10个麻袋，乔莹莹用草挡了挡，背上一袋就往家走。
脚步和日常没什么区别。
远远地她就喊：“小棒……小草……”
半斤和八两最先听到了，嗷嗷地叫着扒门。
兄妹两个赶紧跑出来，就见乔莹莹背着麻袋脚步轻松走了过来。
“娘……”
“你们两个去林子里，粮食都在林子里……”
小棒一阵旋风似的钻了林子。
王小棒奔到林子里，看到堆的小山似的麻袋，揉揉眼睛，他跑过去，用手摸了摸，欣喜若狂，老天爷，这么多的粮食。
小草急急地也要去，但看着乔莹莹背着大袋子，又折返回来，帮她打开了羊棚的门。
乔莹莹放到羊棚里，气都没喘一下。
小草惊诧地看着娘。
她知道娘力气大，但没想到娘的力气这么大。
乔莹莹笑笑拉起小草软软的小手，柔声问：“中午吃饭了吗？”
“娘，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完了，我忘记给你买好吃的了！”
乔莹莹临走的时候说过要给她带好吃的。
小草笑嘻嘻地说：“娘，我又不馋……”
乔莹莹：这话说的好像我馋似的！
她笑笑拍了一下她的头说：“小孩就应该嘴馋才对。”
小草晃晃乔莹莹的手臂说：“那娘也是小孩！”
两个人说笑着，到了竹林里。
王小棒撅着屁股，用上了吃奶的劲儿，麻袋纹丝不动……
想踹几脚，想到是粮食，没舍得。
乔莹莹走过去，王小棒自动让到了一边。
她弯腰去搬，王小棒慌忙上去帮忙，还没摸到麻袋，乔莹莹已经扔到了肩头，扛了起来。
王小棒瞪大眼睛：……
王小草跟在乔莹莹后面，举着手，想随时为她托举一下。
乔莹莹哈哈笑着说：“你想干嘛？前面来！”
小草红着脸说：“娘，我怕你累到！”
乔莹莹心里好暖，笑着说：“见到你，我就不累了！”
小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问：“真的吗？”
“真的！”
乔莹莹心里酸酸的，她想告诉小草，她遇到了蟒蛇，害怕急了，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那个时候她很想小草……
她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说：
“后天，我带你去县城里，吃好吃的！”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莹莹背了十趟，来来回回小草都跟着。
终于把十个麻袋都背到了羊棚里。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王小棒举着油灯过来，他们把麻袋都放入了洞里。
看着一大堆粮食，兄妹两个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咱们真的有粮食了？”
小草含泪问。
“对，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乔莹莹抚弄着她的头说。
小草抱住乔莹莹的腰，一个劲儿叫娘。
王小棒的眼眶也红了，以后他和妹妹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行了，上去吧，我都饿了！”
乔莹莹搬开小草的头说。
三个人上来后，把洞口盖好，出了羊棚。
乔莹莹洗了手脸。
王小棒已经摆好了饭菜，白米饭，腊肉炒的洋姜，还有一小碗咸菜。
“娘，你尝尝，我按照你的法子炒的！”
王小棒认真地说。
乔莹莹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兄妹两个期待地看着她。
乔莹莹：好咸！
她扒拉了一口米饭，才说：“咱家是盐太多了吗？”
兄妹两个一愣。
乔莹莹又夹了两筷子说：“就当，咸菜吃吧！”
见娘不生气，吃的还很香，两个人都放松下来，这是王小棒第一次做肉菜，紧张的都出了汗。
乔莹莹：看来王小棒也就能熬个粥……
吃过饭以后，乔莹莹才想起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
“对了，我去顺平县城的时候，走了一段山路，打了只野鸡，在背篓里，小棒你拿到灶屋里。”
乔莹莹轻描淡写地说。
王小棒直接把背篓搬到屋里来，从里面拎出两只野鸡，一只肥壮的野兔。
“娘，这都是你打的呀？”王小草惊讶又担心地问。
“娘，这野兔太肥了吧，你……”王小棒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抬头去看，弓箭又完好无损地挂在了墙上，他抿抿嘴没有再说。
第49章
午夜，恶蛇缠身
乔莹莹伸手把背篓里剩的半个白饼拿出来说：“也多亏这块饼子，我才逮住了两只野鸡……”
王小棒：不过也行吧，白饼换鸡肉，划算。
走了一天，又被蟒蛇惊了一下子，身子乏累，简单收拾了一下，乔莹莹早早地躺下了。
王小棒和小草把野味放在箩筐里，用石头压好。
插好院门，王小棒又检查了一下羊棚和后院，这才进了自己的屋子。
王小草挨着乔莹莹也睡下了。
她想到那么多的粮食，兴奋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哼哼唧唧地抽泣声，她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瞪着漆黑的眸子看乔莹莹，她打了个寒颤，生怕她坐起来，再掐自己的脖子。
没声音了，她又躺下，小心翼翼地抱上了乔莹莹的手臂。
哇，好烫呀！
她又坐起来，伸手去摸娘的额头，不好，娘发烧了。
小草慌忙站起来，点了油灯，只见乔莹莹紧闭双眼，表情痛苦，脸上都是泪，拳头握的死死的，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她把油灯放到地上，凑过去听。
“蛇，啊……蛇……别吃我……”
她感觉到娘在发抖，额头上的发都湿透了，脸色惨白。
她好害怕，使劲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娘的手臂：“娘，娘，你又做噩梦了吗？娘……”
乔莹莹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草跌跌撞撞地打开屋门，去拍哥哥的门。
“哥哥，娘，病了……哥……”
王小棒刚刚睡着，听到声音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了？”他惺忪着睡眼开了门。
“娘，病了……”
“啊……”
两人急急地奔到大屋里，乔莹莹依然僵硬地躺着，汗水把枕头都浸湿了，脸上的表情狰狞又痛苦。
王小棒心里一哆嗦，拉了一把小草，把她藏到身后。
他的心扑通通地都要跳出来了，眼前又想起乔莹莹掐着小草脖子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哥，怎么办呀？”小草小声问。
“你，你去端点水来……拿毛巾过来……”
王小草转身就出去了。
王小棒往后退了一步，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乔莹莹，她像是在经历一场劫难，又像是在和鬼魅缠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有些心疼，除了挨打挨饿，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
小草端着一碗水进来，手里扯着一块毛巾。
王小棒把毛巾润湿，搭在乔莹莹的额头上。
小树发烧的时候，二婶就是这么做的。
他想给乔莹莹喂水，但离得太近了，他都能看清她瓷白脸上细小的绒毛了，他的脸有些发烫，但又不想让妹妹接近她。
她太难受了，不能让她这么下去。
这个想法压过羞涩，王小棒跪在地上，端着碗，用小勺子，一点点喂给乔莹莹。
小草伸手去拨开娘头上湿透的碎发。
“娘，你快醒醒呀，娘，你又做噩梦了，小草在这里呢，别怕……”
此刻的乔莹莹正在和一条暗花大蟒撕斗，大蟒张着腥臭的大嘴，信子吐了老长，她脸上一阵黏腻，似乎信子已经舔到她脸上了。
身后干裂的土地上，有无数的小黑蛇，蜿蜒着朝她爬过来。
她想大叫呼救，嗓子里像是被噎着个东西，怎么也叫不出来。
双腿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惊恐，绝望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头发丝丝直立起来！
不能，不能等死……
突然她脚下一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拎了起来，嘴里一阵甘甜，她靠在了一个柔软的身子上了，软软的，暖暖的……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伸手就抱住了那个小东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里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