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上挂着洗好的衣裳。
没敢多看,跟着乔莹莹去了后院。
乔莹莹一指地里说:“大的秧苗你们给我留着,那些簇拥着的,你们随便拔吧!”
“好,好……”
两个婆子齐声说,激动不已。
乔莹莹低头继续拔秧苗。
两个婆子只想捡点乔莹莹扔的那些,没想到她竟然让去田里拔。
小棒笑着问:“奶,大头和二头怎么没找我玩?”
大头奶说:“他们天天去林子捉鸟,倒是你在家忙,没空出去吧……”
大头奶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小棒说着。
她悄悄抬头去看乔莹莹,这闺女长得是真俊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小巧的鼻梁挺挺的,眉清目秀,和身上的那身衣服很不相称。
“小棒娘呀,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两个可以帮着你把苗提开……”大头奶试探着说。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闺女不太擅长农活。
乔莹莹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看向大头奶说:“那就麻烦两位婶子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我们做一辈子农活了,做的很快的,你们都去歇着,我们两个来!”
两个老太太得到了准许,撸起了袖子,埋头干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一大块菜地给收拾好了,稀稀疏疏的留下大的秧苗。
大力娘见乔莹莹看着地上拔下来的小苗,怕她心疼,赶忙说:“小棒娘呀,你别心疼,苗太密了长不了的,地里剩的这些,没几天就会长高的。”
乔莹莹点头说:“两位婶子,去前院喝点水吧!”
“不用,不喝水,我们两个捡点就回去种了。”
两个老太太各自捡了一大把,高高兴兴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大头奶说:“有金那小媳妇话不多,性子冷,但人是好人,柔柔弱弱的,过日子还是一把好手,瞧那小院子收拾的。”
大力娘也跟着赞许:“是呀,有金不在家,也是苦了那小娘子了,那模样长得真好,咱村还没那么好看的小媳妇……”
几天后,田里的苗果然长了起来,乔莹莹把羊粪撒了些到地里。
青菜长得更壮了。
夏天是木匠铺子地淡季,铺子让师傅们轮流休息。
大庆爹先休十天。
大庆娘在铺子里做杂活,人少活就少了,她也不用天天去了。
大庆爹娘和桂花来看木材了。
大庆爹说能用。
在乔莹莹家做不方便,大庆爹就拉了木材去自己家里做,做好了再给乔莹莹送过来。
“大庆爹,还没有说价钱!”
乔莹莹说。
大庆爹笑着说:“钱不钱的不急,小棒娘,你除了做两张床还要做什么?”
乔莹莹说:“两张吃饭的方桌,做两个柜子装衣裳,剩下的木材做几个小板凳,这些木材够吗?”
“我估摸着差不多,要不是不够,在去山里砍点,不急。”
大庆爹憨憨地说。
大庆娘围着木材看了又摸说:“嫂子,你这些木材都是从山里砍的呀,大庆爹有空咱也去山里砍些,做了家具拉到镇上去卖!”
桂花奶瞪了儿媳妇一眼,下一句就怕她说让乔莹莹带着去山里。
那山里,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
牛头山,林密野兽多,入了深山,有去无回。
大庆娘笑笑说:“娘,我这不是羡慕嫂子力气大,一女人比男人都厉害吗?”
乔莹莹早就看出来了,大庆娘不是个大方的性格。
她笑笑说:“桂花婶子,大庆娘,你们看我做这些,给多少银子合适呀?我没做过家具,不了解,你们千万不要客气。”
桂花刚要开口,大庆娘往前一步说:“嫂子,咱们一个村住着,你也不是外人,有金哥也不在家,你带两个孩子不容易,钱也不能多要……就给二两……”
“儿媳妇!”桂花打断了儿媳的话斥责说,“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去做饭吧!”
“娘,这不嫂子问我价格吗?”
“去做饭!”桂花奶提高了嗓音。
大庆娘不敢反驳婆婆,讪讪地走了。
乔莹莹喜欢直来直去,她有些后悔让大庆爹帮着做家具了。
第57章
这儿媳妇再不管,真要上天了!
“婶子,刚才大庆娘是说二两银子吧,等我抽空就给送过来!您也别客气,我让谁做都是要给钱的!”
乔莹莹说。
“不是,你的银子留着买粮食吧,给把青菜,拿碗豆子,再拿几个鸡蛋过来就行了……”
“那哪里行呢?”
大庆爹王天河在一边也赶紧说:“嫂子呀,你可别听大庆娘的,我和有金哥自小关系就好,帮着做点活儿也是应该的……”
王天河说的真心实意。
他和王有金从小一块玩,他在镇上跟着学徒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是王有金帮着做。
兄弟两个关系不错。
他在镇上做木匠,王有金在镇上扛大包。
有时候,晚上两个人还会约着一起喝酒。
这点小事,他如果要二两银子,脸面上过不去。
桂花奶也没想着要钱,农家人给一碗豆子,意思意思行了。
乔莹莹走了以后,桂花气的把门咣当就关上了。
灶屋里做饭的春玲心里一紧。
桂花怒冲冲地进了屋子。
“你个眼皮子浅的玩意,给有金家做点活儿,你竟开口要2两银子,你在镇上做工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桂花怒斥儿媳妇。
“娘,村里人都说,有金媳妇经常进山去,还有人看到她去过好几次县里,说不定弄到什么宝贝了,去县里卖了,她家住的破草屋子,但顿顿吃肉,吃干饭!”
春玲不满地嘟囔着。
王天河实在忍不了了说:“他娘,有金哥媳妇能干不是好事儿吗,有金哥不在家,她要是个懦弱性子,怎么养的活那两个孩子?”
“你也向着那小婆娘说话,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春玲赌气坐在了门槛上气呼呼地说。
桂花气的脸都红了,自从儿媳去镇上找了个做饭的伙计,一个月挣500文钱,那脾气涨的连婆婆都敢顶撞了。
桂花抡着胳膊就上去了,啪的一声打在她的脸上:“我和你爹还活着,轮不到你做主。”
王天河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媳妇最近是不太像话,成天和掌柜儿媳妇在一起,性子都变了,像是钻到了钱眼里。
“啊,娘你打我?我辛辛苦苦去镇上挣钱,你们还打我!”
春玲委屈地哭着说。
“你觉得委屈是吗?你不用去镇上做工了,就在家洗衣做饭,去地里干活吧,咱家省着花,不缺你挣的那500文钱!”
桂花冷冷地说。
这儿媳妇再不管教,真是要上天了。
她那天去镇上的木匠铺子了,木匠铺子掌柜是她的远房堂哥,天河就是跟着他学的艺。
她去坐了一会儿,闲言碎语听了不少。
儿子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遇到这事也只能吃哑巴亏。
她当时就觉着,小两口要想过安稳日子,儿媳妇就不能在镇上待了。
“啊,娘,真不让我去呀?”
春玲抬起泪眼,满心委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去也好,爹娘岁数大了,大庆还小,你在家好好伺候老人,管管孩子,地里的活儿也分担一些,爹娘也能清闲些!”
王天河说。
春玲了解婆婆的脾气,不敢再说话,默默地做起了饭。
第二天一早,乔莹莹就送来了二两银子,两碗黄豆,五个鸡蛋。
桂花和里正去田里了,没在家。
王天河在院里做活,光着膀子,见乔莹莹过来,忙低了头,就当没看到。
乔莹莹也装作没看到,喊了两声桂花婶子,没人答应,就给拿到堂屋里放下了。
春玲生了一晚上的气,现在还躺在炕上呢。
听到喊声,坐起身,就看到乔莹莹拿着东西去了堂屋,空着手出去了。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开门去了堂屋。
就见桌子上放着一块银子,还有黄豆和鸡蛋。
她高兴地捧在手里掂了掂,满意极了。
天河搭着汗衫进了屋,一眼看到婆娘手里的银子,冷着脸说:“娘说,不让收银子的!”
“娘说不让收就不收呀,手长在你身上,还是你娘身上,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你是不是傻,有金哥那小婆娘有本事,咱不要白不要,你呀,还真是让铺子里的娘们说对了,憨的都有些傻了,做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春玲爆豆似的把男人训斥了一番。
“够了,你成天跟着掌柜儿媳妇瞎胡咧咧,东家长西家短的议论,咱就是挣那点钱,做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天河生气了,眼睛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