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步走到浅山处,就听到山里惊天动地的响声,伴随着野兽嘶吼的声音。
王小棒惊得瞪大了眼睛,要是晚出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乔莹莹长出了一口气说:“以后,不许自己进山,你现在太小,感觉不到危险,等感觉到了就晚了!”
王小棒惨白着脸,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朱翠回去以后,对正在做饭的崔红说:“村里人都说,乔莹莹对两个孩子好,我看不是那么回事,就刚才我去山那边挖野菜,路过她家,她正在惩罚王小棒,这么热的天,那孩子扛着两块石头,在阳光下暴晒……”
崔红讥笑地说:“你知道的太少了,那个小贱人不是好人……”
朱翠很感兴趣说:“二嫂,你给我说说呗!”
崔红就绘声绘色地把她如何勾引王有粮的事说了。
朱翠气的七窍生烟。
王有粮晚上回来后,她就没个笑模样。
吃完饭,两个人回屋后,王有粮拉着她笑问:“怎么了?脸拉的比鞋拔子都长!”
“你的长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为何刚成亲的那天晚上,你说她长嫂如虎,她是虎,你是羊吗?”
王有粮听着婆娘的话,不像是好话。
拉下脸说:“别听村里人瞎说,她是我大哥的媳妇,现在也分家了,和我没有关系……”
朱翠冷笑一声:“那女人长得不错,我听说,你娘想让你兼祧两房,那你怎么还要娶我,我嫁了你算什么?”
朱翠说着,一阵委屈,眼泪就出来了。
“翠呀,别哭呀,我和她真的没啥关系,我对你苍天可鉴,你要是不信,就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王有粮心虚的很,心里骂道:他娘的,谁这么嘴碎呀!
让老子知道了,非要弄死他不可。
他心里也恨老娘,他都说不行了,老娘非要让自己闯进她的新房。
啥也没干成,还被打了一顿。
想起那个小贱人,他的气就直往头顶涌。
朱翠把泪擦干说:“你会对我好吗?”
王有粮的心都要碎了,搂她入怀说:“你是我婆娘,我怎么会不对你好呢!”
“我渴了,你,……快去弄点水”
王有粮赶紧出门倒水去了。
朱翠捂住嘴,弯腰在干呕了两声……
一个月又过去了,崔红又见了红,她心里哀叹,这是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屋外窗台下面,朱翠哇哇哇地干呕。
王老太见到崔红就狐疑地上下打量,肚子一点都没变化。
见到朱翠就笑成了一朵花,还是三儿媳争气。
转眼到了秋天,朱翠的肚子像小锅似的扣着。
崔红的肚子还是瘪瘪的,在老王家的地位每况愈下。
王老太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她天天晚上掰着手指算,老三媳妇的肚子鼓起来的有些快,就算成亲第一晚种上的,也不太对。
她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双胎。
经过一个夏天,王小棒长高了一大截,已经超过了乔莹莹。
黝黑的脸堂,黑亮清澈的眼睛,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大牙,机灵中带着些许的耿直和执拗。
小草凹陷的脸蛋鼓起来了,笑起来两个甜甜的梨涡。
乔莹莹看上去也不那么单薄了,身上的衣衫穿着合体了不少。
王家坎也就乔莹莹一家三口长胖了,其他人过了个夏天又黑又瘦,走在村里到处是叹息声。
秋收,基本不用收了。
扒开苞米,里面的粒子瘪瘪的,根本就没有长起来,细细的秸秆在秋风中无精打采地晃着。
税收是不能少的,家家户户都要交。
王里正去镇上领了命回来,好几天没出屋。
桂花叹口气说:“还是早点和村里人说吧,这又不是咱要收税,是官府要收,咱家也照样要拿呀!”
王里正愁容满面说:“恐怕要乱呀,这世道要把人逼死了!”
桂花把男人从炕上拉起来说:“世道乱,谁都挡不住,咱又不是皇帝老子,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咱早些给村里人说,有银子的准备银子,没银子的准备粮食,啥也没的,自己去想办法……”
王里正想了想骂道:“妈啦巴子的,咱就是个破里正,就负责传达个消息,县里已经好几年不给发赏银了,愁死我自己,图个啥……”
他披好衣服,去村东头敲响了大钟。
村里的孩子们听到钟响,知道里正要宣布大事了,都兴高采烈地爬上了大树。
小孩子啥都不懂,只要吃一顿饱饭,就能蹦跶一整天。
大一点的孩子,看着大人们的脸色,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撞到枪口上。
大人们一脸愁容地聚集到村东头的大槐树下。
往常成年人每人要征4斤粮食,10岁以下孩童免征。
今年成人要征收5斤粮食,5岁以下的孩子免征。
里正把话传达了下去。
“老天爷,还让人活不活了,今年地里都没收到啥粮食……”
“外面都乱了,听说好多逃荒的……”
“家里的余粮都不多了……”
……
村里人世世代代的思想:攒钱,攒粮,以备不时之需。
家里都有些余粮和余钱,有人的家多,有的人家少,他们舍不得花,每天都去挖野菜,扒树叶度日。
到头来,却把粮食交给县衙的人。
人们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办法。
家里有5到10岁的孩童的人家骂骂咧咧的,气的要死。
三天过去了,没一家主动上交的。
里正催了几次,直接放了狠话:“我已经通知到了,你们不拿我也没办法,等县里来人找你们收吧!”
王里正心里也不痛快,但他作为里正必须有态度才行。
第64章
背后捅刀子
村里各家的情况他基本都了解,这点粮食都能拿的出来,但到明年春天大多数人家真的就没有粮食了。
村里人心里都知道,民拧不过官,不拿是逃不过去的。
每家都偷偷地准备好了。
乔莹莹也称出来了十五斤粮食。
当人们听说,县衙里的人已经到了镇上,都吓得把粮食拿到里正家去了。
村里人都怕当官的,一见膝盖就软。
反正也逃不过去,索性就交上吧。
县衙的人毫不费力的把粮食收走了,村里人唉声叹气。
两个孩子长高了不少,衣服短了半截,她不会做针线活,家里也没有针线。
为了不让村里人眼红,她不想给他们买新的了,想去镇上找个裁缝给他们接上一截。
天马上就冷了,乔莹莹想再去一趟山里。
希望再能打点野货,卖些银子,再买点粮食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背着弓箭了去了山里。
这次进山没那么顺利,转了好久,都没发现猎物,她准备再去远一点的山里碰运气。
扛着弓箭正想往里走,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
她攀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躲在了厚厚的枝叶后面,盯着不远处看。
密林被拨开,出现了三四个壮汉,随后是几匹骡子,后面拉着车,车上装了满满的东西,被油布盖着,最后面跟着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年轻男子,最后面还跟着五六个男人。
十来个男人腰间都配着大刀。
一行人走的很艰难,想必是在山里迷了路。
“前面还有多久才能出山?”马上的年轻男子问。
那不是个男人,是个女人,虽然她故意粗着嗓子说话,但还是没有瞒过乔莹莹的耳朵。
她手里拉着弓箭,正好对着马上的人。
“主子,自从进了山,我,我就没有了方向感,这是走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山……”
走在大马附近的一个粗壮汉子沮丧地说。
“要是能遇到个当地的人就好了,就能引着咱们出山了!”
马上的人冷冷地说:“自从进了山,除了野兽还是野兽,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乔莹莹把弓箭收了,放到了背篓里,从树上跳下来。
那群人听到了动静,呼啦啦把年轻男子围了起来,纷纷亮出了家伙,目露凶光地看着乔莹莹。
乔莹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说:“我可以把你们带出大山!”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乔莹莹。
“我就是附近的猎户,经常来山里打猎,如果你们不需要,就算我白说了!”
乔莹莹脸上的神色未变,开口说道。
粗壮汉子手里的大刀,闪着寒光正对着乔莹莹。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粗壮汉子说:“不得无礼!”
粗壮汉子只是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刀依然指着乔莹莹。
“小娘子,走上山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马上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