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呀,小棒,你把那女人叫出来!我们要问个清楚”
……
王小棒站在院子中间刚要开口,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是谁在胡说!如果我是山匪,你们还能平安活到现在吗?”
乔莹莹从屋里走出来,浑身裹着一股子寒气,冰冷的眼神阴鸷可怕。
人们似乎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都呆呆地望着她。
以前小媳妇柔柔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的,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乔莹莹站在王小棒身边厉声说道:“我不是山匪,也没和山匪勾结过。王里正提醒过大家山匪要来,可值夜的人去哪了?
山匪来了,你们有没有齐心协力共同抗匪,山匪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残暴狠厉?你们都没搞清楚,就乖乖地把粮食交了出来了……”
乔莹莹说完,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现场鸦雀无声。
“大嫂,你没见当时的情形,大刀架在脖子上,谁敢不拿粮食呢?”王有银舔舔干涸的嘴唇说道。
乔莹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奉劝大家,做好准备,说不定山匪觉得王家坎的人好欺负,还会再来!”
乔莹莹冷冷地说。
“小棒娘呀……你说咱们得粮食是拿不回来了吗?”大力娘颤抖着哽咽地问。
“你们敢去山里或许能抢回来!”乔莹莹说。
“小棒娘,你力气大,武力好,我老婆子求求你,能不能帮我们把粮食抢回来?”大力娘呜呜地哭着说。
乔莹莹摇头,冷嗤一声说:“大头奶奶,我要是能找到山匪的老巢,村里人更认为我和山匪有勾结了!”
所有人都低了头,不再说话。
王小棒看着被踩坏的竹门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诬陷我娘,还踩坏了我家的竹门!我看你们的人才和山匪有勾结呢,走,都走……”
说完,弯腰把竹门扶了起来。
王小草也气呼呼地说:“你们别在我家,走,快走……”
于桂花松了一口气,第一个离开了。
王里正看婆娘走了,也跟着走了。
反正自己家丢的粮食不多,爱谁谁。
院子里的人都陆续走了。
王小棒骂骂咧咧地把家里的竹门按好。
傍晚的时候,王天河从县衙回来了。
里正家围了不少人,一脸期待地望着王天河。
王天河叹口气说:“县衙的人说,他们知道了,会派人下来查看……”
里正一下急了问:“天河,县衙的人没跟你一起来吗?山匪下山可不是小事。”
王天河看了一眼爹说;“爹,我打听了下,不止咱们村被土匪抢了,听说咱县里好几个村子都被抢了,咱村还算好的,没有死人,有的村里被山匪杀了不少人!”
围着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天河。
等了三天,县衙那边一个人也没来。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但都没办法。
乔莹莹这几天没有开门,也没去村里,在家忙的不行。
她和王小棒把野猪分割成小块,埋在厚厚的雪地里,剩下的小碎块,煮了一大锅肉。
灶屋里烟雾缭绕,香味扑鼻。
兄妹两个虽然经常吃肉,不是很馋,但看到咕嘟嘟冒泡的猪肉,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王小棒叉腰站在院里朝村里望着,幸亏离得远,香味飘不到那边去。
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王小棒迅速跑出去看,只见奶奶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往里望。
“奶,你干啥?现在山匪闹的凶,你不怕被山匪给掳走了吗?”王小棒故意吓唬她。
王老太眼窝深陷,面颊上的肉也没了,咽口吐沫笑着说:“小棒,奶奶想给你们要点吃的,家的粮食都被山匪给抢走了,你三婶又怀着孩子……”
王小棒冷冷说:“奶,我们已经分家了,我家虽然没被土匪抢,但家里一点粮食也没了,我还想去老屋讨点来……”
王老太咬牙切齿,心里骂道:这小王八羔子,真是铁石心肠。
王小棒看到奶奶也怒火攻心:没粮食吃,那是你们活该,管我什么事。
老太太吸吸鼻子,好像是肉香。
“棒呀,你家是不是在煮肉?”王老太眼睛亮晶晶地问。
王小棒一脸坏笑也跟着吸吸鼻子说:“好像是有肉味儿,不会是山匪在煮人肉吧?”
王老太一听山匪不由地一哆嗦。
半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太太看。
“啊……”王老太看到半斤呲着牙,吓得转身就跑。
她早就听村里人说了,老大家养着一只狼。
这比山匪还要厉害呀,这玩意儿是要吃人的呀!
乔莹莹站在院子里,看着王老太飞快地跑了,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心里有些乱。
外面的世道真的乱了。
或许王家坎不再是安全的容身之所。
山匪下山最先嚯嚯的是百姓,虽然这次的山匪没有杀人,身上也没有武功,但谁知道下一次来的是什么人?
村里人都被抢了,家里的粮食所剩无几。
只要自家能吃上饭,必定会遭到村里人的嫉妒。
嫉妒生仇恨。
走投无路的人能做出无法想象的恶事……
她在末世见过太多了!
第79章
草屋被烧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牵着歪瓜去了镇上,想给它配一辆车。
她要离开这里。
大柳树镇上成群结队的逃荒的人。
她拦住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娘问:“大娘,你们这是去哪里?”
大娘叹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目光空洞地往前走去。
买马车的时候,乔莹莹才知道,逃荒的人有北面的齐州府的,听说那里的齐王善待百姓,人们有吃有穿。
还有一部分人从顺平县往西走,去偏僻的西边,避免匪乱。
听说那边土地虽然贫瘠,但至少能活命。
乔莹莹花了五两银子给歪瓜配了一辆车,慢悠悠地往回走。
从大柳树镇出来,拐上进村的那条路,就见村里的方向,一阵阵黑烟冒出来。
乔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着歪瓜,急匆匆往村里的方向走。
她从竹林里钻出来,发现自家的草屋都被烧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半斤和八两被烧的黑乎乎的,见到乔莹莹蹿出来,呜咽着。
“王小棒……小草……”乔莹莹撒腿就往那边跑。
找了一圈,没见到两个孩子的影子。
半斤拉住她的裤铝驺管,往外拖。
她才出去了两个时辰,家就被烧了,两个孩子不见了。
她心如刀绞。
转身去马车上把弓箭取了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哭喊声:“娘……”
兄妹两个哭着跑上来。
“娘,山匪来了……抢了东西……”小草抱着乔莹莹哭道。
“娘……”王小棒眼睛红红地叫了一声。
乔莹莹见两个孩子都没事儿,才放下心来。
王小棒说:“我们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就看到一群人朝咱家来了,带着刀,我和小草就钻进了洞里……我们从土崖那边悄悄爬出来,想过来看看,发现咱家被烧了……”
乔莹莹四周看了看,只见地上还残留着些血迹。
她又看了看半斤。
半斤摇摇尾巴,低了头。
乔莹莹赞赏似的摸了一下它的头。
村东头的大钟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让兄妹两个藏到洞里,她要去村里寻山匪。
他们烧了她的家,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乔莹莹背着弓箭大踏步朝村里去了。
路上没碰到一个人,村里也安静极了。
她路过里正家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被翻了个烂七八糟。
王老太家的大门也敞开着,她目不斜视地径直朝前走去。
到了村东头,才听到压抑地哭声。
大槐树下,黑压压地站了好多的人。
男人站在前面,女人们和孩子站在后面,个个吓的脸色惨白。
“把粮食拿出来!”一个蒙面的汉子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面色狰狞地叫着。
“真没有粮食了,好汉,你们就饶过我们吧……”里正站在最前面说道,他身边站着儿子王天河。
蒙面汉子的目光落到王天河身上,冷笑一声说:“去县衙报官的,是你吗?”
王天河一哆嗦,低头不敢说话。
王里正赶忙把儿子挡在身后说:“是我,我是这村的里正,报官的人是我!”
“好!胆子不小!”蒙面汉子叫嚣着喊。
“大爷,不是他,是我,是我……他一个腿脚不利落,去不了县城……”
王天河抬起头把爹拉到身后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