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几辆马车停在了街正中。
有一位穿着斗篷的男人从马车里出来,身材魁梧,满脸肃穆。
身边的护卫大喝一声喊道:“前朝公主被突袭,现朝廷正在捉拿要犯,看到可疑之人,报官有赏!”
乔莹莹的目光越过护卫,向他身后的男人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惊呆了。
这个男人好熟悉,这张脸不知道哪里竟和自己长得好像。
护卫说完,男人钻进了马车,马车疾驰而去。
乔莹莹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呆呆地好久没回过神儿来。
她抬腿朝禹城府衙去了。
门口戒备森严,围着不少人。
“大伯,这是做什么的?”乔莹莹问不远处一个卖冻梨的老人。
“都是来报官领赏的,都说发现了建安公主的随从……”老人讥讽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都是冲着那赏来的,听说京城下来人追查了!”
……
乔莹莹明白了,都是骗人的把戏,官府是在找黑盒子,为了掩人耳目才贴告悬赏逃犯的。
此时禹城的府衙内,乔志平阴沉着脸坐着。
旁边坐着擦汗的禹城知府安少吉,看都不敢看乔志平。
“安知府,建安公主受伤严重已经护送回朝了,只是公主遗失的东西,还请知府大人再多派些人手去找!圣恩浩荡,一心想寻回公主,善待公主,万一皇上知道公主心爱之物丢了,怪罪下来……”
“是,乔大人说的是,已经派人去找了,翻遍禹城也要找到!”安知府坐立不安地说。
他作为一个小破知府,对此事一无所知呀,对建安公主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连找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虽然他比乔志平品级高很多,但人家是羽林卫的人呀,代表的是皇上,他一个小小知府只能低声下气。
他壮着胆子问:“乔大人,请问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呀?”
“公主的东西你也要打听吗?找就是了!”乔志平喝道。
安少吉在心里直骂娘,这是啥事呀?
先皇在的时候,日子不好过,新帝登基,日子更不好过。
不过,他还是派了人手去找。
……
乔莹莹回去以后,把情况说了,立即动身要出城。
张把头把东西留给阿虎,还留了些银子,让他把客栈继续开起来。
阿虎感激不已。
张把头内心忐忑,真希望阿虎能忘记他们来过这里。
官府早晚会找到这里的。
乔莹莹趁众人不注意,把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了水缸里。
药粉是乔莹莹在禹城的一家药铺买的,服下后,两个时辰后就会失忆。
阿虎爱赌博,嘴巴松,很容易就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在他和胡老七的吹嘘闲扯中,乔莹莹知道阿虎不是好人,他赌输了钱,回家后,媳妇和他吵闹,他失手杀了媳妇,埋在乱坟岗子。
众人收拾行李,出了客栈,直奔城门。
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
两天以后,官府的人找到阿虎的客栈,阿虎正抱着一只大花猫傻笑。
一问三不知,原来是个傻子。
官府的人骂骂咧咧地把阿虎打了一顿,走了。
回去走的很快,刚出城门人们还是忐忑不已,怕后面有人追来。
骑马跑了一天一夜,所有人才放下心来,归心似箭。
乔莹莹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家里发生了不少事。
王小棒带着妹妹把后院清理出来,以前就有一块四四方方的地,他买了把铁锹,把地翻了一遍,等过完年开春就可以种菜了。
马上要过年了,娘还没有回来。
把地翻完,王小棒又开始修马棚,天一下雨,马棚就往下滴水。
他正趴在马棚叮叮当当地敲着,就听到门被啪啪啪地敲响了,半斤和八两蹭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小草赶紧叫住它们了,让它们去了马棚,把马棚的门关上。
王小棒从马棚上跳下来,去开门。
是个精瘦的三角脸老太太,一双精光的眼睛直往院里瞄。
王小棒见过她,她就住在胡同口,经常坐她家门口的大石墩子上择菜。
他不喜欢这个老太太,每次他带着妹妹出去的时候,她总是盯着使劲看,那次还骂歪瓜,说歪瓜丑吓到了她。
“请问你有事吗?”王小棒问。
“小兔崽子,大晌午的你敲敲打打,故意的吧?”老太太两片薄嘴唇一张一合,刻薄的话就冒了出来。
王小棒的脸一下就冷了:“我在我家敲,关你屁事!”
他身后的小草忙拉了哥哥一把。
马棚里传出半斤呼呼呼的声音。
“你家大人呢,把你家老子叫出来!”老太太气的满脸涨红。
“你有事跟我说,我家大人不在家!”王小棒说。
老太太听说家里没大人,气焰更盛了些道:“我这头疼的厉害,都是你这几天吵的我,你带我去医馆瞧瞧去!”
说完,老太太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大门上。
第105章
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王小棒: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草也气的满脸通红,她转身就把马棚打开了,半斤炮弹一样冲了出来,风一样地奔向了大门。
老太太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爬起来跑了。
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好呀,小兔崽子,你们养的这是啥东西,可吓死人了,我老太太吓出毛病来,和你们没完!”
半斤追出了大门……
“半斤,回来!”王小草喊了一声。
半斤刹住脚步,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地划痕,它摇摇尾巴,呜呜咽咽地不情不愿地走了回去。
“让半斤咬死那老不死的!”王小棒愤怒地骂道。
小草把门关好说:“哥,娘说了,不让惹事,把她咬死,你要坐牢的!”
王小棒强压下怒气,继续上房修棚子顶去了。
他故意把两块木头敲得梆梆响。
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正在吃饭,想着吃完饭,带着歪瓜去东边的市场买些草料回来。
刚端起饭碗,就听到外面啪啪啪地又开始砸门。
“小杂种,开门……”
“小骚货,开门,我娘被你们吓病了……”
……
小草一脸惊恐地看着哥哥问:“哥,昨日那老太太的家人,又找上门了……”
王小棒把饭碗一墩说:“你别出去,半斤跟我走!”
蹲在灶膛口的半天听到主子发话了,抖了抖身上毛,八两也站了起来。
一大一小,一左一右跟着王小棒出去了。
小草虽然害怕,但还是拿上了烧火棍,紧跟着他们跑向大门。
嘴里叨咕着:“娘说了,不让惹事,但娘说了,受了欺负也不能忍着……”
王小棒哗啦一声把门打开,男一女差点没扑进来。
两人站稳脚跟,扫了那条大狼狗一眼,往后退了两步,女人指着王小棒就骂:“这狗玩意是你养的吧!”
被骂做狗玩意的半斤,不满意地呲了呲牙,嗓子里憋着吼吼吼低沉的声音。
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那女人。
主子可以说它是狗,但别人绝对不可以。
女人的手哆嗦了一下,收了回去。
“我这狼狗专咬不是人的狗,谁再吵吵我可不客气了,我昨日在家里修屋顶,你家老太太找来说我吵到她了,来我家破口大骂,我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他,你们告到府衙去我也不怕,你们再欺负我们,我就告到府衙去,我府衙有认识的!”
王小棒说的极其认真,女人脸色一变,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可没被他的话唬住,冷笑一声说:“拿500文钱,我去给我娘看病,咱们就算两清了!”
“呸……”王小棒冷冷地啐了一口。
他们就是讹人的。
“没有银子是吧,把那丑东西给我也行!”男人指着探出头的歪瓜。
歪瓜狠狠地踢了一下蹄子,朝他喷了一口浊气。
男人从腰部抽出一把尖刀,朝歪瓜晃晃。
歪瓜冲他放了个屁。
小草心里又怕,又气,但觉得又好笑。
男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地就要往里走,半斤冲过去就咬住了他的裤管。
小草吓一跳,生怕半斤把他咬死。
这时候,胡同传来一声怒吼:“干啥呢?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有事冲老娘来!”
桂花奶背着背篓快步就走了过来。
小草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奶……”
她跑出去,抱住了桂花的腰。
“别怕……”桂花奶摸了一下她的头。
“正好,你奶奶来的正好,你孙子把我娘气病了,我要五百文钱给我娘看病,过分吗?”男人上去要扯桂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