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口无遮拦地喷了一顿。
婆子们在潘府生活惯了,很少见这种粗鄙的人。
都露出了不屑的眼光。
“你当然不心疼了,水都是我们潘府的人冒死打回来的,你们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吗?”
“你们能活下来,还是我们家莹莹冒死带你们来这里的,你们有这样的屋子院子住,还是我们家莹莹教你们搭建的屋子呢,你们有这样的水桶装水,还是我教你怎么做的木桶呢,你们家的婆子病了,还是我用偏方救活的呢……”
婆子们被桂花的伶牙俐齿气的直发抖。
但却无力反驳。
桂花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邹管事是潘家的管事婆子,见其他人招架不住了,站出来说:“吵什么,谁离了谁都活不了,以后看好孩子,别瞎跑,不该来的地方别来。”
桂花也不想闹的太过分。
前几天,围墙周围出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等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乔莹莹带着人去山里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想给乔莹莹惹事,添麻烦,婆子们的事儿,吵几嘴就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桂花拉着两个孩子就要走,却被邹婆子拦住了。
“桂花嫂子,还没说怎么解决呢?”她说。
“要怎么解决,不过是两个孩子喝了几口水,这桶水你们不喝给我们留着。”桂花说。
邹婆子冷笑一声说:“都归你们?这话说的真轻巧,你拎走吧,再给厨房送一桶干净水来。”
“我可以拎走,但送不来干净的,女人不出去打水!”
桂花气的脸色发白。
不知道谁先推了桂花一把,桂花气的火冒三丈,扬手就打了过去。
婆子没想到她会打人,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好呀,你嚣张地打人!”
婆子们一拥而上,按着桂花就打。
小草和大庆哭喊着,却帮不上忙。
桂花被打的鼻青脸肿,带着两个孩子哭红了眼的孩子回去了。
乔莹莹带着人很晚才回来。
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人。
小草已经睡下了。
“娘,你可回来了!”
“没事,睡吧!”乔莹莹转身去摸她的脸。
小草疼得嘶了一声。
“怎么了?”乔莹莹问。
小草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把白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到桂花婶子被打了一顿,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阵子,确实忽略了家里的事儿,天天和男人们出去巡逻。
她要出门。
“娘,桂花奶说,不让我和你说的!”小草怯怯地说。
潘家人的下人和桂花斗嘴皮子,她是知道的,不过她没有管,婆子们没事儿斗几句嘴在所难免,都挺能骂人的,谈不上谁欺负谁。
可这次不一样,小草被他们欺负了。
已经超越了乔莹莹的底线。
“你先睡吧,我去看一眼你桂花奶,马上就回来。”
小草点头,又躺下了。
乔莹莹去了王里正家的草屋。
还没进屋就听到桂花在骂人,王里正一个劲儿地让她小声点。
桂花气的把腰一叉说:“小声个屁呀,要是在村里,我早大耳瓜子扇她去了,太欺负人了,孩子喝口水怎么了?值当吵吵闹闹的吗?那些婆子人多势众,看着咱们这边就我一个婆子,明显欺负咱们。
要不是怕给莹莹惹事,我早就不干了,那次两个孩子想吃点饼子,我去灶屋用自家的米面做,管灶屋的婆子不让用灶台,那灶台还是我教他们垒的,他娘的,欺人太甚了。”
“行了,现在外面不知道啥情况,小棒娘跟着男人们出去一天,也没找到点线索,你这就别吵闹事了,消停点,万一土匪起义军啥的来了,咱们的命都保不住!”
王里正呵斥。
“我今天就把气咽下去,等出了牛头山,我一个个给他们算账,那潘老太太倒是个好人,和和气气的,却养了一帮子混不吝的下人,气死我了!”
乔莹莹在外面听了个清楚,没有再进去。
听桂花的语气,不像是受伤了的,她就放心了。
她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桂花的事儿,她也放在心上了,潘家的婆子是应该敲打敲打了。
但又不能去跟潘老太太告状。
她暗自琢磨着,回了自己的小屋。
小草已经睡着了。
乔莹莹睡了一会儿,悄悄起来,穿好衣服出去了。
门口燃着一堆火,火快要熄灭了,巡逻的人都坐着打盹。
蹲在门口的半斤跟着乔莹莹出门了。
黑乎乎的,半斤钻了林子就不见了。
乔莹莹脚步飞快,走到了一处山坳边上。
白天,她带着人从这里经过,看到了些脚印,不是野兽的,是人的脚印。
她没有声张。
清冷的月光下,她沿着杂乱的脚印往前走。
半斤从林子里钻出来,拉着乔莹莹的裤脚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乔莹莹没有犹豫,跟着半斤往西边走了。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远远地到了火光点点。
那边有人住。
她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火点不停地动来动去。
那是巡逻的人。
半斤似乎明白了乔莹莹的想法,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又消失在夜幕里。
过了一会儿,它叼回来一只鞋子。
一只男人的鞋子。
第127章
诡异的徐来
她回想了一下来时的路,折返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守夜的人还在打盹,门口的火已经熄灭了。
一个身影从门口闪了一下,进了院子。
“谁?”乔莹莹叫了一声。
守夜的人惊醒了,看到是乔莹莹,马上站起来说:“我,我打了个盹……”
乔莹莹:你已经睡了一个时辰多了。
心里想着,她也紧跟着进了院子,再也没发现黑影。
她躲到一棵刺梨后面,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黑影又闪了出来。
那人匆匆往外走去。
是徐来!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徐来步履匆匆朝远处走去,过了小溪,又走了一段路,是一个高高的陡坡,他四处张望了一番,拍了一下手掌,一个黑衣人出现了。
两个人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黑衣人给了徐来个东西,就急匆匆走了。
徐来原路返回,回到自己屋子里,再也没有出来。
乔莹莹有些纳闷,和他接头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
那天出现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和徐来有没有关系?
躺下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她洗漱后,去了灶屋。
灶屋里有两个大锅灶,还有两个小锅灶。
做饭是轮流做的,都吃一样的,谁家想开小灶就用银子买柴,用自家的米面。
大家吃的吃食,有潘家带来的,也有乔莹莹拿出来的,还有王里正家的,肉是乔莹莹带回来的。
来了牛头山,一直是这么吃的。
见乔莹莹来了,婆子们干活更麻利了。
她们大多数没和乔莹莹说过话,只觉得这个女人很古怪,脸上没个笑容,冷的很。
乔莹莹看了一眼满当当的水桶,昨日骂小草和大庆的婆子身子抖了一下。
乔莹莹只是看了一圈,没有说话。
婆子们摸不到头脑了,她到底是为何而来。
她从来没进过灶屋的。
桂花来做饭了,昨日几个和她推搡的婆子都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桂花心眼子也大,既然她们不再找茬,事情就算过去了。
她也当做没事儿似的,嘻嘻哈哈地和她们说话。
婆子们的心才稳了下来。
这几天,乔莹莹默默观察着徐来的动静,并没什么异常。
那天,潘黎阳叫上徐来、关熊和乔莹莹几个人,说有事要说。
“我要出去看看,我大哥还在顺平城,不知道那么怎么样了?顺便出去探听一下消息,京城那什么情况。我走了以后,就麻烦乔姑娘多照顾我们的家人了。”
潘黎阳很客气地说。
乔莹莹点头。
乔莹莹把那玉玺带回来之后,就藏了起来,她也知道,京城的掌权人没有玉玺要怎么办?
她悄悄看向徐来,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潘黎阳走了。
那天潘府的一个婆子气呼呼地敲响了乔莹莹的房门,说八两偷吃了灶屋的东西,还把麻子油给打翻了。
八两蹲在一边,冲婆子呲牙。
小草慌忙把八两抱在了怀里。
乔莹莹冷笑一声说:“我家八两每天都吃的饱饱的,怎么会去灶屋捣乱呢,应该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八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