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成婚当日可不能醉!就当借大哥的喜宴多喝几杯。不就是点酒嘛!大哥不会那么小气吧!”
赵桓倒了两杯酒,一杯塞到赵观棋手中,一杯双手敬上:“喝,来,三弟,大哥敬你一杯!”
赵观棋端着酒杯摇来晃去,还没喝到嘴里已经撒了一大半:“大哥!兄弟别的不多说,以后我与含芷请你多多照顾。干!”
喝完两人皆已瘫软,赵桓被人抬入洞房的,赵观棋则被送入自己的竹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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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初春,早有几片浅绿色的嫩叶长出枝头。
几声鸟儿的浅叫。
风吹过悬挂在门梁上红色的喜布。
“啊!”突然之间,一声凄厉至极、毛骨悚然的尖叫响彻整个潇湘馆。
这声尖叫仿佛一道惊雷划破夜空,让人心惊胆战。
发出这声尖叫的正是潇湘馆正房之内,其声音之尖锐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就连门口守夜的侍女也被吓得浑身一颤,她急忙上前拍打房门,焦急地询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声尖叫不仅惊醒了守夜的侍女,更是将府内其他地方的人们都给惊动了。
有好几个路过此处的侍女听到声响后,纷纷好奇地转过头来张望。
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正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只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那贴着满满喜字的婚房内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府上的三公子!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堪,脚步踉跄不稳,就好像遭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紧接着又从房间里传出一阵清脆响亮的瓷器破碎之声——“哗啦!”原来是碗碟之类的东西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在场的一众侍女们全都瞠目结舌,惊讶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公子的婚房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呢?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疑问涌上众人心头……
在这座府邸之中,那座美轮美奂的牡丹苑就静静地矗立在潇湘馆的旁边,两者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波光粼粼、游弋着众多色彩斑斓锦鲤的池塘。
而连接这两处所在的,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它优雅地穿过一座精美的月洞门,仿佛将两个世界紧密相连。
昨日夜里,朱淑真睡得十分安稳香甜,清晨醒来时,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
她早早地起了床,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大儿媳妇前来向她请安问好。
不仅如此,这位细心的婆婆还特意精心准备了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想要给新进门的儿媳一个惊喜。
想起昨晚那场热闹喜庆的洞房花烛夜,朱淑真心知新人定然会感到疲惫不堪,于是她悠然自得地坐在牡丹苑里,泡上一壶香气扑鼻的茶花,慢慢品味着,以此来消磨时光。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宁静与惬意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凄厉尖叫声骤然打破了这片安宁。
声音来自隔壁的潇湘馆!
朱淑真心中一惊,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见自己的第三个儿子正踉踉跄跄地从长子的婚房里冲了出来,面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
还没等朱淑真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大红色喜服的长子也风风火火地从竹兰院的方向狂奔而来,满脸焦急地问道:“发生何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尖叫声传出?三弟你怎会在此”
此时的赵观棋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低垂着头,结结巴巴有苦难言。
“我……我……母亲……大哥……”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大哥的婚房,他也不知道昨天做的春梦明明是含芷,怎么醒来却是大嫂!
他也不知道,他昨天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朱淑真差点站不住脚,但还是稳住心神站稳脚跟朝潇湘馆走去。
到底发生何事到何种程度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
充斥暧昧气味的喜气婚房内,新娘王敏敏抱着被子坐在拔步床上抽泣,而旁边的那一方白色帕子上红色印记霎时刺目。
那座庞大而古老的宅院里,明争暗斗之事可谓数不胜数。
朱淑真自小生长于此,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是听闻过诸多稀奇古怪、令人咋舌的趣闻轶事。
其中不乏一些荒诞不经却又引人入胜的故事,比如亲如手足的姐妹俩竟然共同侍奉一个丈夫;还有那身为儿子的,竟敢偷偷摸摸地去招惹老子房中的丫鬟;更有甚者,谁家的公子哥居然在外面金屋藏娇,养起了外室来。
然而,尽管这些故事听得多了,但当此类事情真正降临到自己家中时,朱淑真仍旧感到难以置信和震惊万分。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若不是赵桓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恐怕她早已晕厥在地。
第29章
王学士
莲花苑。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映照着那座古朴典雅的亭子。
亭子里,老太太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腰板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庄重,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她身旁的赵夫人朱淑真同样面色凝重,紧蹙着眉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而在她们下方,分左右两边坐着赵桓和赵观棋这对兄弟。
此时的气氛异常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家新郎兄弟睡了新嫂嫂这般惊世骇俗的丑闻,不知怎地竟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街头巷尾,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此事无疑是赵家的奇耻大辱,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赵桓却仿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脸上不见丝毫生气与伤感之色。
他悠然自得地斜倚在椅子上,手中轻轻摇着一把折扇,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反观赵观棋,则是精神萎靡不振,双眼凹陷从头至尾只有一句话:“祖母,母亲,我也不知为何…….昨日喝了酒之后就感觉昏昏沉沉的……”
“醉酒还能办那事儿”
赵观棋哭喊冤枉:“祖母,我定是被人下了药了!”
再说那刚入门不久的新妇王敏敏,听闻此等不堪之事后,悲愤交加,当即便命令自己的陪嫁丫头备好马车,匆匆赶回了娘家王家。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新妇的爹爹——翰林院学士王先生,刚刚结束了早朝,便迫不及待地亲自驾驶着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地赶往镇北将军府。
马蹄声响彻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一会儿,王学士便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门口的侍卫见到他匆忙赶来,赶忙上前迎接,并迅速通报了府内的主人。
赵夫人朱淑真听到通报后,她急忙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赔笑说道:“亲家,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然而,王学士却双手负于背后,扭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可不是普通的撒娇闹脾气,而是发自内心的愤怒。
站在一旁的赵桓见状,连忙双手作揖,恭敬地说道:“王大人,关于昨日之事,我赵家一定会给王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请您放心。”
“交代?你们要如何交代?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了你家,可结果洞房花烛夜却是……”
一想到那个让他气恼不已的名字,王学士气得脸色发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瞪大双眼,怒视着赵桓质问道。
“那个孽障在哪里???”
赵桓朝着身旁的墨砚微微努了努嘴,吩咐道:“快去将三弟叫到这里来。他的亲岳丈大人都已经亲自登门拜访了,总不能躲着不见吧,好歹也该出来露个面。”
墨砚连忙点头应道:“是,小的这就去!”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
赵夫人一直留意着王学士的神色变化,此刻看到他的面色似乎有了一丝丝的缓和,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赶紧笑着说道:“亲家,要不您先稍坐片刻。观棋想必很快就会前来向您请罪了。您先喝盏茶,消消气儿。”
王学士面色阴沉,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恼怒中平复过来。
王学士气冲冲地说道:“老夫现在火气上头,怕是喝不了镇北将军府的茶!”
声音之大,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心头一颤。
此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吩咐传来:“来人,给王学士上碗冰酥酪。”
不一会儿,一碗晶莹剔透、散发着凉意的冰酥酪便被送到了王学士面前。
原王学士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路途遥远且匆忙,此刻早已是口干舌燥。
那碗冰酥酪甫一端上来,他便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来,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