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征前夕,他去找她的时候,她连门都不愿意开,面都不愿意见。
态度明明白白的摆着。
他能不知?
枉他在孤寂的戈壁,听着野狼的叫声,心想若是这个时候她能躺在他的怀里,为他添衣加饭该有多好。
还担心着她在赵府过得好不好。
肯定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赵桓转头给了墨砚一个眼神,墨砚立马会意跑出去找蕊黄一探究竟。
可惜这一回头,没有瞧见,坐在对面的赵观棋跟萧含芷打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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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含芷原本想当个透明人。
等这里散了,她便跟着人群溜出去睡个回笼觉。
赵嬛嬛坐在她旁边,见到自己的亲大哥回来,快乐的像只麻雀。
非要拉着她朝原本就被一群人乌泱泱围着的赵桓那处挤去。
“大哥,你出征前说要带我去看中秋灯会的,过两天中秋节,你可要带我去瞧瞧。”
赵桓看着自个儿的嫡亲妹妹长高不少,又不动声色朝旁边的身影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怎么如此纤瘦,府里克扣她吃食了?
“今年中秋怕是不行了,我这几日还要去京郊军营。”
赵夫人瞧着兄妹和谐,挥帕斥责,语气确实宠溺:“胡闹,你大哥刚从边关回来,军营里还有一堆事,哪里有功夫带你去中秋灯会。”
赵嬛嬛原本被拒就嘟着嘴不高兴,见母亲这样说便绞这帕子撒娇道:“母亲,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看过灯会,我书院里的那些姑娘那个没有看过灯会啊!你每次都说女孩子出去外头不安全不让我看灯会,如今大哥回来也不行吗?又不我要看,含芷也想看。”
赵夫人闻言立马蹙眉。
萧含芷头顶冒汗,心想赵嬛嬛你可真会拉她当垫背。
第4章
私会
中秋灯会车象流水,马象游龙。
平日里闺阁女子不能随意出府,自是向往,可惜那日人多危险。
更何况前不久的七月七日佳节当日竟然有女子半夜走失。
赵嬛嬛即将及笄之礼,马上就要找门当户对的相看,这个节骨眼上,当家夫人定是不会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下一秒赵夫人的话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含芷每月不都要来我这里拿牌子用马车出府吗?”
赵嬛嬛一心只想出门,嘴快接话,“那是帮大哥收账,又不是出门去玩。含芷来将军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去看过灯会呢!含芷你说是不是??”
萧含芷看到赵嬛嬛给她使眼色,便想到她的女红,自己还想多点时间绣了卖钱,便低头硬着头皮轻声道:“大舅母,我确实还没有看过灯会。”
赵夫人面色一沉,“可是女孩子出门不安全。”
“那我跟含芷一道出门呗,反正含芷也是一个人出门的。”
赵嬛嬛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就嗖嗖嗖的扫向她,萧含芷只感觉头顶着压力,而只想去外头瞧等会天真的赵嬛嬛全然不知她的压力有多大。
外祖母和大舅母的意思就是不希望女孩子出去抛头露面。
“母亲,母亲~”赵嬛嬛还在撒娇,“姐姐出嫁了,家中姑娘只有我跟含芷,我们就想看一看灯会,这么一件小事儿都不行吗?多带些人一道出门不就好了。”
萧含芷正在思考如何作答,一抬眸便看到赵桓盯着她,眼神不善。
赵桓其实有私心,今年的中秋他想与她一起过,只要吃了团圆饭,分了月饼各自回房后,他便能悄悄带她出门看灯会。
若是带赵嬛嬛出门,又是马车又是仆人,多不方便。
这边,赵夫人显然有被爱女攻略的倾向。
萧含芷深吸一口气,心想正好。
“外祖母,大舅母,大表兄有事走不开,观文表兄也在私塾里,观棋表兄、观禹表兄和观允表兄那日都在家中,不如请三位表兄与我们一道出门看灯会可好?”
“这…….”赵夫人显然要松口了。
“母亲,你就答应了吧!”
赵夫人点了点头:“若是有你兄长和两-”
此时赵桓起身道:“母亲,既然妹妹这么想看灯会,那我那日便提前回来,用完晚膳后带两位妹妹出门。有我在您便放心吧。”
赵夫人看着自己的嫡长子,戎装未脱,身形高大,眉目冷峻双眼沉静犀利,放心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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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照旧住在潇湘馆。
一到书房便唤墨砚去唤人。
待赵桓脱下戎装沐浴净身换上常服,来到书案前,却是看到一叠账本。
“人呢?”赵桓明知故问。
墨砚低着头心里嘀咕:姑奶奶,您真是神机妙算,明知公子想跟您单独相见,结果……
还没等墨砚小九九完,赵桓便摔了账本提高音量:“问你话呢!她人呢?”
墨砚是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的感觉,双脚并拢摇晃道:“公子,您前脚一进潇湘馆蕊黄后脚就捧着账本过来了。说是含芷还在莲花苑陪着老夫人。请公子您先过下账本,若是有什么疑问明日再来跟公子细说。”
赵桓抿了抿嘴大大咧咧坐下,这几年在外行军自是没有以前那么讲究,大手一挥:“那你去莲花苑门口等着,等她出来就让她过来。就说我有问题。”
墨砚擦了擦额头:“公子,蕊黄说估计得用完晚膳方能得空。”
赵桓冷眼一瞥,自是听懂话里话外拒绝的意思:“用完晚膳就用完晚膳,我想见她我等她便是。”
赵桓一年多未见佳人,他整日盯着她绣的护膝睹物思人,早已经想的发疯哪里管的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不让人看到不就行了,看到了更好,反正他也不想藏着掖着。
相信纳个妾室,母亲定是不会反对。
“公子,蕊黄说含芷姑娘觉得晚上夜深不便,公子您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含芷姑娘明日用完早膳过来。”
赵桓像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
墨砚等了半晌还以为公子会生气的,这几年他跟着公子,家庭骤变,敌军屡次夜袭侵犯出尔反尔,公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闲散少爷了,而是历经千辛,杀伐果断的常胜将军。
若是军中有人违反军纪或者投敌叛国,直接军法处置,谁求情都无用。
军中上下无人不服。
含芷姑娘今日驳了公子的面子,不知会如何……
墨砚悄悄抬眼,却听赵桓道:“罢了,你去打听下隐月阁的月例和平日里的伙食,是否有人从中克扣。”
“是。”墨砚得到命令立马远离书房这片压抑之地。
赵桓走后,已是日落,老夫人散了众人。
萧含芷原本不必留在莲花苑,但是猜到赵桓定会找她问话,她便借外祖母说一天话累了给外祖母按按留下。
秦嬷嬷自是高兴,让人带话去小厨房烧几个萧含芷爱吃的菜。
萧含芷安排蕊黄将房中的账本带给赵桓,让她就寝时间再来院外接她。
用完晚膳,萧含芷点了安神香,秦嬷嬷送她出门:“蕊黄还没来?表姑娘,要不我唤人送您回去?”
“不必麻烦了,秦嬷嬷,这是府里这路,况且我已走了好多遍了,今日亮堂我看的清台阶自己回去便是。”萧含芷婉拒。
秦嬷嬷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便俯身相送。
出了莲花苑,刚转弯便见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赵观棋与赵桓一母同胞,身形相似一样高大,但是自从赵桓去了边关,日渐壮硕威严,而赵观棋依旧是那个闲散少爷,身上没有那种压抑之感。
萧含芷含笑小跑上前,裙摆在月色下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步一朵,“你怎的在此处?”
第5章
讨说法
萧含芷本就皮肤白皙,在明亮的月色下,衬的她更像是遗落在凡间的仙子,像是在隐隐发光。
赵观棋看着她盈盈的双目,像一汪泉水,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纤手,“众人都散了,我见蕊黄都出来了你还没出来,便猜到你被祖母留堂了。”
萧含芷瞬间红了脸,看了他一眼。
赵观棋没有放开手,而是继续握着。
萧含芷低下头看着合在一起的双手,很想一直握着,但现在男未婚女未嫁,连婚事都没提起。
府里规矩森严,若是被旁人看到传出去,老夫人估计得问她女戒女德学到哪里去了。
赵观棋平日里虽一副公子哥的闲散模样,白日里碰见了总要拉着她去凑热闹,可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
他的手是那样的温暖有力量。
萧含芷见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慢慢从他的掌心抽离。
抽到一半的时候却被忽然紧紧握住。
萧含芷不解的看着他,“放手,不然等会儿被人看到了。”
赵观棋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了起来并且反过来,指尖上的针眼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