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我只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提前悄悄地放置在了马车之中。”
听到这里,朱淑真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她不禁感慨起来。
“如此甚好!”
“但愿她能以新的身份开启全新的生活。”
“唉……说起含芷这孩子……实在是命苦得很呐。要怪……只怪你大哥一时糊涂啊。”
赵观文听后,附和着说道:“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都难以跨越情关,大哥他此番犯糊涂也是在所难免之事啊。”
朱淑真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之色:“含芷的身世本就极为坎坷。原本我已经替她物色合适的夫婿从将军府风风光光出嫁,倘若不是因为你大哥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来,我又怎会忍心将她送走呢?”
说完,朱淑真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心中对含芷的未来充满了担忧与牵挂。
赵观文连忙起身走到朱淑真身旁,轻声劝慰道:“母亲切莫要如此自责了,这件事情含芷其实也是应允了的。”
“您就放心吧!儿子已然同庄子上的人都打过招呼了,他们定会将表妹照料得妥妥当当。”
“待到萧绩抵达任上之后,儿子自会再遣人将她从庄子里接出来,并送往表弟那里与他姐弟团聚。”
朱淑真听后微微颔首,紧接着又追问道:“可是金珠名下的那个庄子?”
赵观文赶忙应道:“正是。”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骤然传来,
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竟被人以极大的力道猛然推开。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尽管门扉大开,但却未见有人踏入屋内一步。
朱淑真和赵观文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赵桓静静地伫立在门外。
其双眸犹如寒星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直直地凝视着屋子里面,眼神之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未等屋内二人开口说话,赵桓已是率先沉声喝问道:“人呢?究竟被送去哪一个庄子了?”
朱淑真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长子走去,一脸苦涩与无奈,轻声细语地道。
“桓儿,你且听母亲一言。含芷已离开将军府了。以后,她便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生活。”
“桓儿,她的心中并无你的位置,所以,你还是尽早将她忘了吧!”
然而,赵桓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和不甘。
他瞪着双眼,直直地看着母亲,咬牙切齿地说道。
“忘了?母亲倒是教教我该如何忘记?这般刻骨铭心之事,岂是说忘就能忘得掉的?”
听到儿子如此决绝的话语,朱淑真不禁微微一怔,嘴唇轻颤,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还未等她开口,只听得赵桓又是一声怒吼。
“你们未经我的同意便擅自将她送走,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家人放在眼里?!!说到底,这将军府究竟是谁当家作主?!!”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座府邸都为之颤抖起来。
朱淑真被眼前愤怒如雄狮一般的儿子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赵观文急忙跨步向前,一把将母亲护在了身后,同时对着赵桓大声喊道。
“大哥!你莫要如此凶神恶煞般地吓唬母亲!这一切都是表妹自己的意愿,她自愿离开的!”
赵桓闻听此言,身子猛地一颤,如同遭受雷击一般。
赵观文的这番话犹如一柄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他内心深处那块最为隐秘、最不愿为人所知的角落。
而如今,竟被自己的亲弟弟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愤和痛苦。
赵桓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犹如燃烧着两团熊熊怒火一般,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她绝对不敢!”
“倘若她真有这份胆量,恐怕早就离我而去了!”
“母亲,您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同意让她与我相伴终生呢?”
“想当初三弟,你可是喜笑颜开、满口应承的!就不能一视同仁吗?”
“大哥!母亲也是没办法。”赵观文想解释,“母亲是担心二房将-”
第65章
追人
“观文!”朱淑真打断他。
“告诉我,她究竟身在何处?”赵桓的语气之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哀求之意。
然而,面对儿子的质问和恳求。
朱淑真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桓儿,母亲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好。”
听到这句话,赵桓突然间发出一阵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母亲,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
“可实际上,难道不是因为三弟那不为人知的身世吗?”
“您害怕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会对家族声誉造成影响吧?”
朱淑真错愕的看着长子。
赵桓冷冷笑道:“既然您不愿意告知于我,那么我只自己去寻!”
“反正自我记事以来,身为家中长子的我无论遇到何事,都只能依靠自己去解决。”
“哪里像三弟那样,事事皆由您精心安排妥当!”
说罢,赵桓面沉似水,毫无留恋之意,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快速离去。那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梁,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但却毫不退缩。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又坚毅的背影。
朱淑真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子渐行渐远,她的心瞬间被揪紧,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迈开脚步,奋力追赶上去,同时口中还高声呼喊着:“桓儿!”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赵桓那清冷而坚决的声音——“墨砚,备马!”
紧接着,赵桓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公子!”墨砚早已一手牵着缰绳等候在不远处。
他深知自家公子对萧含芷的重视程度,也料到若是找不到人,公子定然会心急如焚。因此,他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马匹,以备不时之需。
赵桓快步走到马前,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坐稳之后,他低头看向墨砚,眼神犀利而冷静,沉声说道:“让黑鹰与我一同前去寻找。明日若我未能归来,你按照原定计划出城往南,不必等我,届时我自会追上你们。记住,不得延误!”
“是!公子放心!”墨砚恭敬地应道。
“”明日若我未归带上蕊黄!”
“是!”
赵桓不再多言,猛地拉起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口中高呼一声:“驾!”
赵桓胯下骏马,顿时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与此同时,身后紧跟着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精悍人马,他们个个训练有素,行动整齐划一,随着赵桓一同离开了将军府。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一片尘土。
朱淑真望着儿子远去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一边呼唤着赵桓的名字,一边拼命向前奔跑,可是,前方除了滚滚烟尘之外,再也看不到赵桓的半点踪迹。
朱淑真回过身,竟发现已经离开的三子赵观棋不知何时回来了,并且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有话想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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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目光如炬。
神情冷峻地命令着这些训练有素的黑鹰朝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去追。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东,南,西三个城门方向回来的黑鹰便已纷纷折返。
他们向赵桓禀报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马车能够出城。
只有北门的黑鹰来了一个人。
这名黑鹰匆匆来到赵桓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后说道:“将军,入夜之后,北城门共有三驾马车驶出城外。”
“其中一辆乃是前来参加府上喜宴的独孤公子的座驾;还有一辆则是三公子的马车,不过他出去之后又很快折返了回来;而最后那一驾平顶马车看起来虽然十分简陋,但驾车之人却是二公子的手下。”
“属下觉得甚是可疑,因此怀疑这马车上所乘坐之人正是萧姑娘。”
听完这番话,赵桓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他紧咬牙关,语气坚定地说道:“定然就是此驾无疑!”
话音未落,他胯下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开始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转,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那名黑鹰见状赶忙继续说道:“将军,属下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才特意独自一人先行折返回来向您禀报。”
“其余的兄弟们此刻已经沿着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并会在路上留下明显的标记,以便我们后续跟进。”
“好!留下两人盯着萧绩,其余的人跟我一起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他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