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黑鹰来报。
赵桓微微侧目,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面前的下属,语气冰冷地问道。
“这回可算是打听清楚了?莫要再像上次那般给本将错误的消息!”
他的目光犹如寒星般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那名下属赶忙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属下此次已然打听清楚。”
“这家豆腐铺子确实共有四口人。”
“当家的乃是一位王娘子,与她一同经营的还有其一儿一女。”
“而那位被称为‘豆腐西施’的女子,便是王娘子的女儿,名叫王萱。”
“据说此女自小脸上便有一块胎记,故而以面纱遮面作豆腐西施模样吸引顾客购买豆腐。”
赵桓皱了皱眉,追问道:“你方才言明是四口人,那另外一人又是谁?”
下属连忙应道:“启禀将军,还有一人乃是王娘子的儿媳妇。平日里,这位儿媳也会在豆腐铺子里帮忙做些活计。”
正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将军,南边传来紧急军情!”
赵桓闻言面色一紧,伸手接过士兵递来的信封。
他迅速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浏览起来。只见他越看脸色越发凝重,待看完之后,猛地站起身来,神情肃穆地大声下令道。
“即刻备马,回广州府!”
与此同时,豆腐铺子里的王萱刚刚将切好的豆腐装入碧绿的荷叶之中。
假装不经意的抬头,恰好望见街对面那个令人生畏的身影突然起身离去。
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去,对着正忙碌着的母亲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哎,娘,那人已经走啦!”
王姨轻轻地点了点头,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松弛下来,她抬起手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哎呀呀,这几天含芷不在啊,可把我给累坏啦!那个家伙总算是走喽!”
这时,王萱缓缓地关上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头上的纱巾,走到王姨身边轻声说道。
“母亲,您既然这么喜欢含芷姐姐,为何不让她嫁给哥哥呢?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哥哥那双眼睛啊,就像黏在了含芷姐姐身上似的。”
听到这话,王姨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她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回答道。
“你这个小鬼灵精哟,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只是……唉,你含芷姐姐如今已非完璧之身呐。”
说罢,王姨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萱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反驳道。
“母亲!”
“难道您也要和那些世俗之人一般看待女子吗?”
“这又怎能怪得了含芷姐姐呢?”
“分明是那可恶的歹人强行逼迫于她的呀!”
王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王萱的话,但紧接着她又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些道理我何尝不知晓呢?如果换作其他情况,哪怕是对方丧偶…….我或许都能勉强接受。”
“但是…….另外还有一事,那个人至今仍在四处寻找含芷的下落。”
“一旦被他发现含芷藏身在咱们家,恐怕咱们全家老小都难逃一劫啊!”
王萱闻言,心中也是一紧,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一脸严肃地对王姨说道。
“母亲,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算不让含芷姐姐与哥哥成亲,倘若那人最终还是发现含芷姐姐就在咱家,咱们照样会性命不保的!”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见声响的屋内。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而纷乱的骚动声。这阵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让人心头一紧。
坐在屋内一角的王姨瞬间变得警觉起来,脸色凝重地对王萱说道:“不好!情况有些不对劲,你先找个地方躲躲!”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如雷贯耳般粗狂的声音。
“萧姑娘,我劝您还是乖乖地自己走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要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直接冲进去抓人啦!”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王萱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强装镇定地朝着门道。
“什么萧姑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呀?这里根本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然而,她的辩解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少废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把萧姑娘给老子交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那道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与蛮横。
紧接着,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原本已经上锁的木门竟然被硬生生地一击推开。
木屑四溅,尘土飞扬,一个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迈进了屋内。
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个个手持利刃,气势汹汹。
为首的男子正是萧含芷的表兄-赵桓,了。
第79章
叫夫君
腰间悬挂着一个精致的金鱼袋,彰显出其身份的不凡。
他进入屋内后,先是用不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那脏乱拥挤不堪的环境,然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懈地撇了撇嘴,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十分鄙夷。
随后,赵桓大手一挥,冷冷地下令道。
“统统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过!”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那群手下立刻如饿狼扑食一般冲向屋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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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毫无征兆地就开始倾泻起如注的雨水来。
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瞬间便将天地间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帘之中。
此时,萧含芷正专心致志地在屋子里磨着豆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种疼痛来得如此迅猛,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磨豆子的力气,只能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紧紧地捂着腹部,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而下。
原来是月事来了。
萧含芷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王家大哥王权本打算上山去砍些柴火备用,可谁知刚到山上不久,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就让他不得不提前折返回家。
当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家中,就看到了正趴在磨盘上显得无比痛苦的萧含芷。
王权心头一紧,连忙放下背上装满柴火的背篓,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萧含芷身边,焦急地问道。
“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听到王权关切的询问声,萧含芷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我……我没事。只是肚子突然好痛……”
王权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开口问道:“这怎么能叫没事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请位大夫过来瞧瞧吧!”
只见萧含芷面色惨白如纸,她吃力地抬起手摆了摆,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用麻烦去请大夫啦,只是月事来了而已。”
“只要到床上去躺一会儿,应该就能稍微缓解一些了。”
说完这话,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王权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家里的妹妹王宣每回来月事时,也常常像她这般肚子疼得厉害、难受至极。
想到此处,他连忙伸出双手扶住萧含芷,小心翼翼地将她往床边搀扶过去,并轻声安慰道。
“好,那我先扶你躺下休息,然后再去给你煮个汤婆子暖暖身子,这样或许会让你感觉舒服点。”
萧含芷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多谢王大哥……”
王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那瘦弱的肩膀,动作轻柔而有礼节,轻声说道。
“不必如此客气,萧姑娘。”
“你看这外头倾盆而下的大雨,我的母亲和妹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想必她们出门时未曾携带伞具。”
“待我稍作准备,生火做饭之后便给她们送去雨伞。”
王权手熟练地点燃了炉火,火势熊熊燃烧,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翻滚冒泡。接着,他又迅速淘洗好米放入锅中,有条不
紊地煮起了香喷喷的米饭。
不仅如此,他还细心地为萧含芷准备好了一个温暖的汤婆子,并轻轻地递到她面前。
“萧姑娘,这汤婆子已经暖好了,你来试试看会不会太烫?”
王权一脸关切地问道。
萧含芷伸出手去接,正想要开口道谢,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