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闭眼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噩耗。
赵桓深入敌营取得敌军首领的首级,但在归途中被敌军追赶,跌落悬崖生死未卜。
“什么?”
赵母感觉心口一窒,透不过气来。
上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丈夫身故的时候。
“桓儿…….”
“哭什么?”赵老太太拄着拐杖,“不是说还未找到尸身?那就说明还有可能活着。”
“可这样陡峭的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啊,况且跟在桓儿身边的人说,他已然受了重伤。就算是掉下去未死,这么多天没有找到他,也……”赵母越说越绝望。
萧含芷站在门边,手脚发麻。
她没想过赵桓会死。
三日后,宫里传话。
已经找到镇北将军的尸身,首级已被砍下,只留下腰上的金鱼袋和山茶花香囊。
萧含芷这会儿是真信了。
方静萱被加封诰命。
萧含芷这次没有站在廊下,而是进了潇湘馆的门。
“姐姐…….”
从潇湘馆回来,萧含芷一直盯着外头的太阳看。
“蕊黄,你说,外面的天是不是比将军府的更蓝?”
蕊黄抬头看了一眼回忆道:“姑娘,之前广州府的天跟这里没有什么区别啊!”
一转头却发现萧含芷流泪了。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蕊黄,你知道吗?老太太不是我的亲外祖母,我的亲外祖母是个妾室,极受宠爱,惹了正妻不满,后来怀了身孕,老太太给了她两个选择,一碗红花汤和一把刀。若是选红花则日后都是红花汤。”
“那若是选刀呢?”
“老太太就答应我亲外祖母会将孩子视如己出。她确实做到了……只可惜我要与它永远分离了。”
萧含芷低下头缓缓摸上高高隆起的小腹。眼中尽是不舍。
蕊黄瞪大眼睛,“姑娘.....难道你选了刀?”
萧含芷苦涩摇头,“表姐看在与我姐妹一场的份上,留我一条命,只要我日后不在上京出现,便会好好照顾他,也不会再找绩儿的麻烦。”
蕊黄惊讶道:“什么?你说之前绩公子忽然被指派到穷山恶水里修建沟渠,她也有份?”
萧含芷苦涩点头,“我曾怀疑过三表兄,但没想到是她。”
蕊黄气呼呼惊呼道:“什么?你们还是表姐妹。怎么这样恶毒?”
“姑娘你别全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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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儿手中那一叠厚厚的银票,疑惑地问道。
“静萱,你怎么突然准备了这么多银子呢?究竟想要用它们来做些什么呀?”
方静萱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这是要给产婆的。”
听到这个答案,赵简更是满心狐疑,忍不住追问道。
“可是现在就把银子给产婆是不是太早了点?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等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之后,再赏赐她们,这样她们才会尽心尽力地接生嘛。”
只见方静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母亲,您有所不知。其实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这些产婆去办。”
赵简凝视着女儿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第111章
离开将军府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静萱……难道说你……含芷不管怎样也是你的表姐妹啊,而且她也已经答应离开这里了。你可别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啊!”
然而,方静萱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反驳道。
“母亲,您根本不了解情况。她之前都已经逃跑过两次了,但每次表哥都会亲自出马把她给抓回来。如果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就算她再次逃走,表哥肯定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找回来。除非这个人死了,否则表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只要她还活在世上一天,那么我就永无出头之日!”
说完这番话,方静萱的眼神变得愈发冷酷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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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日子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地流逝着,但人们所期待的惊喜却始终未曾降临。
赵桓那毫无生气的尸身,最终被缓缓地运回到了上京。
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一片肃穆与哀伤之中,家仆们忙碌地筹备着吊唁之事,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沉重的阴霾。
而与此同时,身怀六甲的萧含芷也被小心翼翼地护送至赵家别院,静静地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三日之后,分娩之痛骤然袭来,萧含芷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挣扎着。
“再使点劲儿!夫人,加把劲啊!”稳婆焦急地呼喊着,不断给萧含芷鼓气加油。
一旁的侍女们则手忙脚乱地递水擦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对对对!就这样,用力!”稳婆的声音愈发高亢起来。
然而,尽管众人满心期盼,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头胎宝宝却迟迟不肯露面。
“哎呀,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下来呀?怕是要出大事了!”
有人担忧地低语道。
“不行,不行!产妇已经很虚弱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焦虑。
就在这时,只听稳婆大喊一声。
“快拿人参来!给夫人补补力气!”
片刻之后,终于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紧接着,便是一道惊喜交加的高呼。
“是个小子!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然而,这喜悦的氛围尚未持续多久,便被另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打破:“不好了!产妇血崩啦!”
刹那间,原本稍显轻松的产房内再次弥漫起令人揪心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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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小院,前头是茶叶铺子,后头是一方小院。
有客人来了,便会朝小门喊道:“孤独娘子,生意来了!”
“来了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一个妇道人家打扮的女子掀开布帘。
萧含芷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王大娘,您来了!”
王大娘平日里笑憨憨的,今日脸上却有些不高兴。
“是呀,家里来客人了,茶叶用完了,称一下散茶。”
萧含芷擦了擦手问:“是要茶粉还是茶叶。”
王大娘道:“散茶就行!”
萧含芷一愣,立马拿出纸准备倒散茶,“好!王大娘要多少?”
“一斤,算了客人有点多先称个两斤吧。”
萧含芷打开层层麻布袋,“王大娘,现下刚出正月,我记得你春节前还买了不少的,茶叶放久了会受潮。马上清明,新的茶叶要上了,少称些吃完再来买就好了。”
王大娘叹了口气,“哎两斤估计还不够,我家又来了一群亲戚。”
萧含芷取了茶叶开始称,“北边来的?”
王大娘两手一拍,“可不是嘛!自从镇北将军战亡,北戎连连来袭,好多百姓都举家迁往南边。希望我家官人的这几个亲戚早日找到住处。”
萧含芷包好茶叶,“王大娘,只要官家在,就不会允许北戎侵犯的。对了,这包茶叶是去年的,你不介意的话送给你。”
王大娘接过茶包打开嗅了嗅,“啊呀,跟今年的茶叶一样,谢谢独孤娘子了。”
“大娘别客气!”
王大娘喜滋滋的出了门。
“没想到你还挺会做生意的嘛!”
萧含芷回头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门口,帘子下只有一只手臂。
“这陈茶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随单送人。引得一些回头客。”
“你去后院歇着吧,我来守店。”
“你是老板,我怎么能让你看店?”
“员工也要休息。不然人家说我这个做夫君的不体恤。”
“那你吃得消吗?”
“这有啥,让人家打包还不乐意,大不了我多送一些陈茶给人家。最近听说有北戎人化作上乾来到江南寻美女带去北戎,你还是后院待着稳妥些。”
“人家还看得上我一个有夫之妇?”
独孤信瞧着她的脸,顿了顿道,“我之前未与你说,北戎已经打到上京,官家连同当时几个在上京的皇子公主宗妇们全部都被带去了北戎。”
萧含芷目瞪口呆,泪光盈盈,“什么?那镇北将军府的人呢?”
“你是担心孩子吧……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芷儿你别担心。”
独孤信见她捂着嘴抽泣,想伸手去安慰她,可自己已然没有左手。
“你别骗我了…….我当时北上之时,碰见的那群人应该就是北戎人,若不是遇见你,估计早就小命不保了。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独孤信忙道:“等太平些,我陪你去上京找他。若是还活着,带回来,虽然比不得镇北将军嫡子荣耀。但这茶叶铺子,养的起一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