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少女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的确正有意无意地在他大腿内侧画着圈。
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像带着无形的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一瞬,他仿佛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分不清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
可很快,大腿内侧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少女专注的神情,让他意识到这绝非梦境。
对方指尖的温度透过裤子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每一下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划过,让萧乾浑身的肌肉霎时紧绷,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试图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可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一声闷哼不可控制地脱口而出。意识到后,当即咬紧牙关,才将那道旖旎的声音咽了回去。
他还记得杳杳昨日说过的话。
如今已近宫门,不能被人发现杳杳在他的马车上,否则会有损杳杳的名节。
但只是这轻微的动静,还是被车外的林婉清捕捉到了。
听到萧乾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林婉清关切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抬起头来看向这边:“殿下怎么了,您没事吧?”
萧乾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这些话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
林婉清不知道怎么自己才说完,殿下就忘记了她问了什么,只好又干巴巴重复了一遍。
“我是想问殿下,是否能与我一同出现在祈福礼上,皇后娘娘看到了,或许能舒心宽慰。”
林婉清问得认真,也根本不知道她所看向的马车内,隔着一道车壁都在发生什么。
此时的车厢内,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萧乾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俊美的面容满是隐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莹的光。
他的后背紧紧贴在车厢壁上,像是要借此寻找一丝冷静,可少女的手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摸越往里,几乎已经触碰到他最敏感之处的边缘。
像是火燎一般。萧乾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反应。而且在这种情境下,他第一次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口干舌燥。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大概早就会试图占据主导权,可他此刻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生怕一个不小心,难得主动的少女就会直接抽回手,结束这场让他既煎熬又沉醉的触碰。
姜初霁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少女一袭红裙在白皙肌肤映衬下更显妖冶勾人,如同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彼岸花,眼波流转间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缓缓凑近,温热的吐息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洒落在萧乾紧绷的耳畔,每一丝气息都像是在他的心弦上拨弄。
“……殿下,林小姐问你话呢。”
语调轻柔,尾音微微上扬,也恰似羽毛轻轻扫过,惹得人心尖发痒。
萧乾竭力从此刻充斥着刺激的氛围中抽离,强迫自己将涣散的注意力聚焦到车外的林婉清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声音却仍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与烦躁,冷声道:“不必了,今夜男女不同席,你自己去。”
林婉清听到这话,满心的期待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失落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她紧咬下唇,贝齿陷入娇嫩的唇瓣,留下一抹浅浅的白痕,无可奈何又不甘地应道:“……是。”
可她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
太子殿下的反应太过反常,难道自己刚刚揭露姜初霁与萧珩在树林里亲吻许久的事,殿下也竟真的毫不在意?
“殿下,那我刚才和您所说之事……”林婉清不死心地追问。
此时的萧乾,情动的反应愈发明显。
对林婉清的耐心也早已消磨殆尽,直接对着外面抛出一句:“你不必说了。”
“别说杳杳和萧珩亲了,就是她嫁给萧珩,只要她愿意来找我,我也不介意!”
林婉清听到萧乾这句回应,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是她第二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精神错乱,那便是太子殿下真的被蛊惑得走火入魔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开。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逐渐与林婉清拉开距离。
车厢内,萧乾的心跳依旧剧烈,身体还残留着少女指尖触碰的余韵,内心深处更是渴望着对方能再有进一步的举动。这种渴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理智。
然而,就在下一秒,姜初霁却像没事人一般,动作极为利落干脆地抽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些令人浑身战栗的撩拨从未发生过。
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萧乾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身下同样应得厉害,顶得很高。
声音里带着不解,浸染了浓重欲色的眸里透出一丝空落与疑惑:“杳杳……?”
姜初霁转过头,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纯净,轻声说道:“抱歉……殿下。”
“刚才听到你和林小姐说话,有点吃醋了,是杳杳逾矩了。”
一瞬间,萧乾原本还因被少女撩拨起欲望又骤然抽离的空虚,瞬间烟消云散。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少女这句话牢牢吸引。
吃醋?
杳杳居然为他吃醋!
杳杳心里果然是有他的。
这个认知瞬间让萧乾眼里充满光亮,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倾身向前,将头埋在少女颈间,眼中满是缱绻眷恋,语调也低沉喑哑:“杳杳…你知不知道这样说,我好高兴。”
她当然知道了。
把男人钓成翘嘴,比真去河里钓一条翘嘴简单多了。
毕竟前者只需要一句话就行。
第167章 祈福宴
中秋之夜,皓月当空,银辉洒满京城。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镀了一层银霜。
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两侧的宫灯高挂,烛火摇曳,将宫道照得通明。
姜初霁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宫道两旁,宫女太监们步履匆匆,手中捧着各式贡品,脸上带着节日的喜气。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为这中秋之夜增添了几分雅致。
马车行至太液池畔,姜初霁忽然听到一阵庄重的钟声。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池边的广场上,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四周燃着数十盏莲花灯,火光摇曳,映照出台上那位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僧人——正是玄安寺的慧明大师。
据说这场中秋之夜的祈福仪式,从下午酉时就开始了,将会持续一整晚。
“殿下,到了,我该下车了。”姜初霁轻声说道。
两人要避嫌,自然不能一同下车。
萧乾虽满心不舍,却只能示意车夫停下,偏又薄唇微抿,抓着少女的手不想放开。
姜初霁见状,随意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男人那张俊脸上微蹙的眉骨:“……殿下?”
这一简单的动作却让萧乾一脸满足,眼中满是眷恋。低头吻了几遍她的手背,才依依不舍放开。
坐直身体深吸口气:“我知道了,杳杳去吧。”
姜初霁下了马车,缓步走向广场。
此刻在高台周围观看祈福仪式的人很多。
只见慧明大师站在高台中央,面容肃穆,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穿透夜空,直达人心。
台下,数十名僧人分列坐在两侧,手持法器,随着慧明大师的诵经声,轻轻敲击木鱼,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忽然,慧明大师睁开双眼,手中佛珠一扬,高声诵道:“愿众生皆离诸苦厄,国土咸享太平。风调雨顺,万物生长,以慈悲喜舍之念,护佑社稷安康。”
“无明消散,智慧显现,朝堂清正,贤能辈出,共证菩提之果。令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百姓安居乐业,国运昌盛恒常。”
随着他的诵经声,台下的僧人们齐声附和,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震撼人心。
紧接着,慧明大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纸,轻轻一扬,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
姜初霁收回目光。
祈福宴女宾宴饮的场地,是太液池旁一座仿江南园林风格的庭院,镜澜院。
绕过一座汉白玉石桥,便能抵达镜澜院。大门两侧,两棵高大的桂花树肆意生长,中秋佳节,正值花期,馥郁的香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