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
天亮之前,裴妄从床榻上醒来。
怀里的人还睡得很沉,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在她发间、脸颊、耳边、唇上,颈间,落下一个个细密温柔的吻。
如同告别。
终究还是替她掖好被角,起身。
然而,当他离开卧房踏入院落,在朦胧的天色中,看见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裴妄微微一怔,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小姐的护卫。”
在熹微的天光下,裴妄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这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轮廓分明,五官英挺,身材也极其优越。
不止是萧乾、萧珩、墨池霄。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但裴妄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爱她,所以接受她的一切。
即使她并不专情,不会将心独给某个人,他依旧心甘情愿。
沉舟昨晚就知道,小姐带人回来了,不是上次那位疏国公。
眼神交汇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和他一样,一样深爱着小姐。
出于某种男人间的默契,裴妄开口道:“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受伤。”
沉舟抬起眼:“我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伤害的……直到我死。”
裴妄听得出,对方这句话不止是说说而已。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第259章 睁开眼就能随便摸
次日。
晨光熹微,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姜初霁从床榻上悠悠转醒时,身旁已没了裴妄的身影。
唯有枕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证明他昨夜曾来过。
靖北王府的接风宴取消了,想来,裴妄此刻应该也离开南国了。
她并不担心裴妄的安全,因为裴妄的未来她是知道的。
姜初霁尚在榻上慵懒休憩,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沉舟低沉稳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茯苓出府采买,让我来给小姐送洗漱的东西。”
“进来吧。”姜初霁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沉舟推门而入,端着铜盆稳步走近。
一抬眼,却见榻上的少女身着单薄纱质寝衣,衣带松垮,莹白如玉的锁骨若隐若现。宛如新雨初绽的芙蕖,美得散漫勾人,而不自知。
霎时间,沉舟只觉视线像被灼到,垂下头,不敢再直视。
“放下东西,过来。”
姜初霁半倚在床头,目光流转间带着一丝随性。
沉舟缓缓吸了口气,应道:“……是。”
他将铜盆轻放于案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床榻。
姜初霁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盯着沉舟胸前。
沉舟只觉喉间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脸颊滚烫如烧,低声问道:“……小姐,是想摸吗?”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小姐似乎对他的胸,很感兴趣。
小姐当时摸他的时候,表情,很愉悦。
他想让小姐感到愉悦。
“嗯。”姜初霁慵懒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得到肯定的答案,沉舟在床榻边缓缓半跪下来,将自己的胸膛挺起来,耳根还有些发烫:“……小姐。”
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懂事的好狗狗。
姜初霁眉眼含笑,双手随心所欲地在沉舟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手感依旧让人欲罢不能。
就得是这样身材好长得帅的男人多一点,睁开眼就能随便摸,女人才能有起床的动力嘛。
一边抚摸,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天亮前起来锻炼,是不是碰见裴妄了?”
胸膛上传来的触感强烈。
又或者说,被小姐抚摸这件事本身,比身体感到的刺激还要强烈百倍。
沉舟只觉脑袋有些昏沉,要极力对抗身体被唤醒的本能,又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察觉,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抿紧双唇,艰难回应:“……是。”
姜初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觉不觉得我很滥情?”
沉舟闻言,摇了摇头。
尽管声音沙哑,语气却坚定无比:“小姐配得上世间任何男子的爱慕。小姐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都是那人莫大的荣幸。”
姜初霁眼眸流转,有意无意问道:“那阿舟呢,也喜欢我吗?”
沉舟根本没有犹豫:“阿舟的身体,阿舟的心,都是属于小姐的。”
姜初霁轻笑一声:“……阿舟真是乖狗狗。”
待摸够了,便收回手来,吩咐道:“服侍我洗漱吧,我今日要和娘亲去趟忠远侯府。”
沉舟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
姜初霁和陈清莞一起用了早膳,坐上了去往忠远侯府的马车。
马车内,陈清莞惴惴不安,紧张到几乎快无法呼吸。
姜初霁察觉到母亲的异样。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清莞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娘亲,放轻松些。”
陈清莞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娘亲也想放轻松些,但是……”
虽说如今她的冤屈已被洗清,初儿说侯府那边应该也已经得知了消息。
但她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自己的兄长,既怕大哥不肯原谅自己,又怕大哥将自己拒之门外,不许她去见父亲。
姜初霁再次握紧母亲的手,淡淡道:“有我在,母亲什么都不用怕。”
她向来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
不论什么事情发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与此同时,忠远侯府内,姜初霁先行派去传话的人已抵达。
听闻妹妹要带着女儿回侯府,谢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重重道:“不行,我不同意她回来。”
谢怀瑾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道:“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当年姑姑是被那妾室陷害,这并非姑姑的过错。”
谢廉却冷声道:“怎么就不是她的错?她身为侯府嫡女,出身高贵,自幼接受侯府培养,却连个小妾都斗不过。”
“空占个主母的名头,落得那般下场。还气死了你祖母,气病了你祖父。如今就算证明了她的清白,你祖母难道还能复生?”
谢怀瑾微微屏住呼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父亲,木已成舟,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姑姑毕竟也是祖父的女儿,就算您不想见到姑姑,也不能阻止姑姑回来看望祖父。”
一旁的柳如兰默默听着父子二人的争论,心里清楚儿子所言在理。
然而,她深知丈夫的脾气执拗,如同顽石,难以轻易改变。
就在谢怀瑾与谢廉僵持不下时,一旁的谢芊月怯生生地开口:“其实,我觉得爹爹说的也有道理。”
“这些天祖父的身体才刚有好转……若是姑姑此刻回来,刺激到祖父,恐怕对他的病情不利。”
谢芊月表面上是在为祖父的身体着想,实则另有私心。
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姑姑也就算了,她不想让那个姜初霁进侯府的门。
从那日宫中中秋祈福宴见过面,谢芊月就忘不掉那张绝美动人、让她忍不住心生妒忌的脸。
自从被接到侯府,第一眼见到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谢怀瑾,她便心动不已。
只可惜,谢怀瑾只能是她的哥哥。可就算是哥哥,她也希望哥哥只关注自己,不想让他有其他妹妹。
更不想让他看见,他还有个比她更好看、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妹妹。
不多时,侯府的下人前来通报,说是邑主府的马车到了。
谢廉听闻,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愈发阴沉。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去传话,就说今日侯府闭门谢客,让她们即刻离开。”
“等等!”眼见着那下人真要去,谢怀瑾当即把人叫住。
谢廉眉头紧皱,不满地看向儿子:“怀瑾,你也未曾见过你姑姑和那个表妹,为何这般坚持让她们进门?”
谢怀瑾攥了攥拳,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您知不知道,那日祖父的性命,就是我那位表妹救回来的。您没有理由,把人拦在外面。”
第260章 老侯爷清醒了
谢怀瑾这番话仿若惊雷,在厅内轰然炸响。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谢廉的双眼瞪得滚圆,浓眉紧拧成一个川字:“……怀瑾,你说什么?”
柳如兰眼中满是错愕,半晌才回过神:“瑾儿,你是说,那日救了你祖父性命的,是你姑姑的女儿姜初霁?”
谢芊月的瞳孔一缩,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几乎是脱口而出:“哥哥,这怎么可能?”
“当日那位裴世子带来的大夫明明是个男子,还姓裴,怎么会是姜初霁?哥哥莫不是被人蒙骗了吧?”
被什么人蒙骗,自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