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小子,你姐你都能认错!”乔有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转头对着乔羽昭道:“昭儿你确实长得好看了许多,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夸奖。”乔羽昭微微抿嘴一笑。
乔有福:“......”咋感觉女儿很冷淡的样子?
“哎你还真是大姐啊?”乔大宝在她身边转悠了两圈,不解道:
“你之前长得不是挺丑的么,又去乡下那种鬼地方,按理应该晒得黑乎乎的才是啊。”
乔羽昭挑挑眉,点头道:“你说得对,之前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瘦骨嶙峋的确实挺丑。”
这话说得乔有福脸上燥热的不行。
他将儿子轻推了一把,道:“去厨房喊一下你母亲,让她去端两杯红糖水过来。”
“哦。”乔大宝不情不愿的去了厨房,“妈,爸让您倒两杯红糖水。”
孙传芳疑惑:“咋了,家里来客人了吗?”
“不是,那个拖油瓶回来了。”乔大宝嘴巴撇了撇,又道:“而且还变得很好看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说啥?!”孙传芳面色立马变了,她低声问道:“果真是你大姐?”
“嗯...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去上厕所了。”乔大宝尿急的很,立马溜了。
1分钟后,孙传芳笑眯眯的端了两杯白开水到了客厅,“哎哟,真是昭儿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目光紧紧盯着乔羽昭,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阴鸷。
这个拖油瓶确实长得漂亮了许多,就是脸色太过苍白了些。
“怎么,这是我家,我回来不得?”乔羽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笑意,“难道你不希望我回来?”
“哪有的事啊,你别误会,就是很久没看到你了,太高兴了。”
孙传芳满脸挤着假笑,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段明,好奇道:“这位是?”
乔羽昭挑眉:“我对象,京市人。”
孙传芳衣服下的手指猛地拽紧,尴尬的笑了笑:“大城市来的啊,果然是一表人才,昭儿你有福气了。”
乔有福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
他朝着乔羽昭问:“之前知青返城的时候你咋没回来,也不给家里说个信,害我担心了好久。”
乔羽昭望着他:“哦?你这么担心,也没见你去看过我啊。”
乔有福老脸一红,倒是一旁的孙传芳帮腔道:“你这孩子,你爸这几年忙着呢,哪能走得开。”
她继续说道:“倒是你,一走三年多,也从来都不跟家里写个信,难道你还在记仇之前你父亲让你去乡下的事?”
这话说的,好像乔羽昭一点都不体谅家里一样。
乔有福原本还在羞愧没有主动关心过女儿。
现在听到这句,脸色立马暗沉下来,“昭儿,你当真这样想?”
乔羽昭:“对啊,我就是记仇!”
见乔有福眉毛一扬正要说话,她立马继续道:
“我一个16岁的小姑娘,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天下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有谁关心过我?”
“在我生病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们有谁帮助过我?
难道只许你们做父母的这么狠心,就不许我心生一点埋怨?”
乔有福一听,面色又变得愧疚不已,“抱歉,昭儿,爸爸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拧着眉道:“但是之前我有让你母亲每半年给你寄一次钱跟粮票的,为什么你还会挨饿?”
这话一出,孙传芳的神情立马变得慌乱了。
她着急打断道:“福哥,昭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肚子肯定饿了,先吃饭再说吧。”
乔羽昭眼眸微微闪了闪。
哦,原来这个渣父还让渣母寄过东西?
在原主记忆里,倒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镇上的包裹。
所以这个所谓的东西,估计被渣母给独吞了吧?
想到此,乔羽昭呵呵一笑:“不,我不饿,我现在就想好好聊一聊。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些东西?”
乔有福一秒脸色变黑:“你的意思是,你从来都没收到过家里给你寄的钱跟粮票?”
乔羽昭点头:“对,没有。”
“传芳,这是怎么回事?”乔有福质问出声。
孙传芳手指拽紧,眼眸滴溜溜转了一圈。
突然带上了哭腔:“福哥,刚开始我寄过两次,但后来家里有点紧张,我想着之前那些够她用一段时间了,就暂时没寄。
后来昭儿一直都不跟我们写信,你也曾跟我说不要再管她,我就听你的话没寄了,希望你别怪我,呜呜呜...”
“我何时说过不管...”乔有福说到中途就卡壳了。
貌似在女儿去乡下当知青的第二年,他喝醉过几次,有跟媳妇吐槽过这事。
但那些都是酒话当不得真,却没想到媳妇却听到心里去了。
虽然媳妇做的有点不对,但对方为这个家里操持多年,他不应该怀疑她的。
见她哭的可怜巴巴的,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好了,你别哭了,我没责怪你。”
第99章
“昭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叫你母亲为阿姨呢?”乔有福这回
“福哥。”孙传芳鼻子通红的走上前,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道:“谢谢你体谅我。”
见妻子还如小姑娘一样粘着他,乔有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咱们是夫妻,这么见外干什么。”
乔羽昭:“......”呕!
背景墙段明:“......”我继续当背景就行。
乔羽昭可不是回来看夫妻情深的。
她冷声打断:“容我插一句,我是一次都没有收到过家里寄过来的东西,所以不知道孙阿姨你说的之前两次是什么情况?”
“昭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叫你母亲为阿姨呢?”乔有福这回倒是听到乔羽昭的称呼了。
他一
脸不满道:“之前你在家里的时候是那么的乖巧懂事,现在倒是在外头野的越来越不听话了!”
乔羽昭被渣父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这要是原主本人站在这里,估计会很伤心吧。
她刚才都说了一次都没收到过家里的东西。
而这人关注的重点不在这,而是在她所谓的称呼上?
敢情她挨饿比渣继母的面子更重要?!
果真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乔羽昭可不是窝囊的主。
她直接反怼回去:“叫她母亲她配吗?从小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我要是不听话就得饿死!
她根本就没有给我寄过任何东西,我在乡下都快饿死了,你竟然还包庇她,你有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
“你倒是翅膀硬的很了。”乔有福双眸微沉,转头问妻子:“你刚才撒谎了吗?”
孙传芳没想到乔羽昭又把话题绕到她身上。
她哭哭啼啼道:“我真的寄了,可能是包裹中途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反正都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去邮局都不一定查得到。
乔有福皱眉沉吟半刻,又朝乔羽昭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现在不是也安然无恙么。”
不管妻子到底寄没寄,他总归是要维护她的。
毕竟妻子为家里付出这么多,反正大女儿也没出什么事。
段明听到这话,眼底立马起了几分怒意。
他正欲说两句,被乔羽昭给拦住了。
她冷声道:“算了,反正我已经失望透顶了,有这样一个只偏袒继母一家的父亲,不要也罢。”这话说的声音一点都不小,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乔有福恼羞成怒起来,“你胆子是越发大了,还敢跟你父亲顶嘴了?”
孙传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她在旁假惺惺道:“昭儿你也太令你父亲失望了,你父亲天天担心你的安危,你一回来竟然这样气他。”
乔羽昭呵呵一笑:“是啊,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说着担心,但干的事情却没有哪一件是不戳自己女儿心的,他可真是个好父亲呐。”
这句话带着极具讽刺意味,是嘲笑乔父只会嘴上说说,但从来不干实事。
一瞬间,乔有福被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都没说话。
乔羽昭也不想再跟他们打嘴皮子。
毕竟她辛苦回来这么一趟,可不是在这浪费时间的。
于是她站起身道:“我这段时间旧疾复发,医生说要我休息好一点,所以我打算回来住一段时间。”
乔有福忍不住问:“旧疾复发?你是生了什么病?”
乔羽昭轻撇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因为过度劳累饥饿引发的全身性虚弱。”
乔羽昭一板一眼的撒谎,完全不心虚。
这话说的直打乔有福的脸。
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故意将大女儿报名到乡下,对方身体估计也不会这样差。
他在刚才还在维护妻子,丝毫没顾及女儿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