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呼呼大睡的乖乖,血冥苦笑:你是睡着了,可我还睁着眼呢。
他伸出手,想把乖乖抱起来带回去。
但刚有所行动,就被云宛白啪的一下拍开了。
从好梦中醒来的云宛白怒蹬了他一jio,很是生气,嘴里呼噜呼噜的发出一些声音,一听就很“脏”。
翻译过来就是:
该死的臭男人,大热天的你自己睡得了呗!
冬天挨着大火炉旁边睡觉确实很不错,但是夏天你不让我走,这不是要了我老命吗?
见血冥挨了一脚还不放弃,云宛白绷着脸,两只爪子抵在血冥的手上,严肃认真地再次拒绝。
它的抵触让血冥意识到,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起来明明自己才是主人,可在乖乖面前却根本没有主人的地位。对这样的结果,血冥表示无可奈何。
又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血冥这才真的打消了念头,气得他狠狠摸了一下乖乖的脑袋作为泄愤,自己回去睡觉。
作为魔界最强者,他对于温度的需求也是最高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被子一年四季都是火丝被的原因。足够的炎热,能缓解至纯魔息在他体内到处冲撞的痛楚,好让他睡的安稳一些。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样、他已经习惯了魔息的存在,但要是没有了乖乖……不行。
这一晚上血冥都没有睡着,到第二天他直接换了一席薄丝床被,又在床脚放满了能直接蒸发不会化水的冰块,这才暗藏得意的强行把乖乖抱回来。
本来云宛白依然保持拒绝的态度,考虑到万一魔尊反派属性发作,她才勉强妥协。可是当她进入到极度凉爽的环境之后,就跟大夏天进了空调房一样舒服的一个机灵,抖了抖身上的毛,直接躺下一声长叹。
都不用血冥催促,她自己就赖着不走了。
这才是大夏天该过的日子嘛~
有这种好东西,前三年你不拿出来?想到这一点,云宛白又瞪了一眼血冥,被瞪的血冥一脸无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好脾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养成习惯最多也不过二十一天。
一个月后,血冥收到了神思渺的传信说要一起去人间一趟。
本来他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可当他突然意识到晚上没有乖乖陪在自己身旁这件事后,他一下子就有点不想去了。
这放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谁都知道血冥是一个打架成瘾的人,传闻他杀穿三界,只不过是为了找到每一界的最强者,击败他们以巩固自己身为最强者的地位。
可自从养了乖乖之后,他约架的次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宅,宅到三门五堂的人都得随时待命,不像之前等尊主不在的时候他们就能在领城里头称大王。
也是,领导在的时候,摸鱼都不方便了。
迟迟没有收到血冥的回信,神思渺又递来了一封传信催促,血冥毫不怀疑自己再犹豫下去,好友就会以为他生命受到威胁直接杀来魔界救他。
没有办法,血冥只能在走之前狠狠rua了一把乖乖,还特意带上了录有乖乖睡眠声的留影石,晚上可以伴自己入睡。
这些云宛白都不知情。
她只是觉得血冥真的很符合她对铲屎官的刻板印象,爱吸猫——现在应该说是吸豹,然后一本正经的欠揍。
而她倒是不确定自己到底符不符合猫科应有的特征。
她现在的动物本能会自然而然引导她去做一些事,这些事在她看来是非常正常且符合逻辑的。
比如半夜喝水,那渴了总要喝水啊,又不是没水喝。
比如半夜起身,睡得不舒服留换个姿势睡,也没毛病啊。
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些本能反应会不会和雪豹的习性相悖,那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她也只是看着直播间云养豹,而且更多看的还是它们白天玩耍的片段,比较的碎片化。
或许动物本身就会有许多无法用理性来定义的行为,就像她也不知道原来身为雪豹的自己,性格还有这么多跳脱以及反差的一面。
哪怕她时不时提醒自己面对魔尊要保持理性和冷静,万一惹对方不高兴,对自己小命有碍。但有时候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波动,高兴的时候就拉着血冥一块高兴,不高兴的话她就想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很任性,但也确实很爽。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和血冥之间的感情基础还并不牢固,并不足以支撑自己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就好比,人会对养了三天的宠物也有着自以为强烈的感情,也会为它流下眼泪。
但这种眼泪顶多一两天就止住了,哪怕回忆起来也只有唏嘘。
可如果是养了十多年已经当成家人的宠物离世,那这种痛苦才叫真正的痛不欲生,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泪湿眼眶,时不时地钝痛。
她并不满足成为第一种状态,不管是为了小命还是为了别的,她都要尽可能成为血冥心目中第二种情况的存在。
不过这只是支线任务,她最重要的主线任务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行。
血冥不在也不要紧,她可以在宿庚的陪同下去之前的刷怪点继续练习。不过这回,是不是可以再挑一个更大一点的家伙练手了?
另一边。
血冥和神思渺在追查完一个线索之后就分别了,而血冥正好顺道拜访了一位他在人界的盟友——山茗阁的阁主,倒卖三界武器的二道贩子,自称饕餮。
这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人族和魔族的混种。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去仙界或魔界当个座上宾,但他偏偏喜欢住在人界,说是人界的美食最合他口味。
以往血冥并不会和饕餮聊太久,顶多讲讲计划的进展,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离开。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饕餮肩膀上那只小鹦鹉,他就特别想聊一聊养宠的事。
饕餮养了这只鹦鹉十年,平日大家找他都只谈生意,谈完就走无情的很。
难得有人问他养宠的经验,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最信任的盟友,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早就听说你养了一只冰棘豹却不曾有机会问你,”饕餮大笑,“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肩膀上的鹦鹉也重复道:“如何!如何!”
“还不错,只是,困惑也有许多。”
血冥很是认真地与他交流,正好有件事他想问问饕餮。
在对待乖乖这件事情上,血冥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代入自己的心情。
他没有太多丰富的情绪,除了知道恨的滋味之外,最多还有个友情能体会,但乖乖到底属于哪个范畴他并不清楚。
饕餮哎了一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拍肚子说:“这简单!养宠嘛,其实就跟养孩子一样,你看我家就是个皮儿子,天天就会捣蛋。但当爹的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鹦鹉听懂了,扑棱着翅膀反抗,被饕餮弹了个脑瓜崩后更是气的大骂。
血冥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种当爹的心态,他把乖乖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这么宠着它任由它胡来。
难怪……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天起,血冥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
他并没有当爹的经验,但自从认知清晰之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有了依据,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对待乖乖了。
第一件事,自然就是——
“乖乖,以后我就是你的爹爹,你明白了吗?”他摸着云宛白的脑袋,语重心长说道。
这话一出,呛的正在进食的云宛白连肉粒都喷出来了,一脸震惊的抬头。
我靠!你在说什么啊!
第14章 第14章乖乖,别人都可以怕我,……
云宛白发誓,她想要刀了这个男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呵,当名义上该死的主人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占我便宜当我爹?!
我才是你爹!
云宛白的反应特别激烈,换谁都不能忍受这种无中生父的情况。
更何况她是豹子身人类心,拒绝爹味。
然而,云宛白的激烈反应,似乎被血冥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乖乖,你怎么这么激动?”血冥把云宛白抱了起来,笑着蹭了蹭它的脑袋。
“从前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不过前几日我找到了答案。”
找到什么答案了你!
答案难道就是当我爹?
被张牙舞爪的乖乖逗到不行,血冥强行把它的反抗默认为满意,自顾自的定下了这个称呼。
不过,在说到这个称谓的时候,血冥语气放软,抱着它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知道,你从出生起应该就没见过你的父母,我也是。”
“我也没见过我的父亲,只知道他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