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魔尊的心尖豹_静淞君【完结+番外】(37)

  他也有怒气,可万腔怒火在它面前也只能哑火,又化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两个人都不愿开口,月光伴着夜深的冰气卷入殿中,无端升起了一种紧迫感。

  云宛白早就受够了没完没了的冷暴力,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真是的,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放不放不就他一句话吗?

  血冥怎么会看不穿它的内心所想,只是他垂眸抿唇,不愿反驳。

  在他看来,现在的乖乖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多说无益。

  气氛仍在僵持之中,半晌后,血冥慢慢将手握成拳头收紧,垂在了自己身旁。

  “你要在这睡?”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回响着他稍显淡漠的话语。

  云宛白没回应,只从鼻子里重重吐气,自顾自转了两圈,重新躺回到了冰蕊篮中,把光秃秃容易受凉的尾巴埋在自己的脖颈之下。

  见此情景,血冥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叹气声又像是冷笑声,饱含的意味太多,连他自己都已不明。

  血冥盯着它的睡姿,默默后退一步,身着单薄的睡衣回到自己的榻上休息。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也更加清瘦,上次为它续尾耗尽了他大半魔气,眼下仍未完全恢复。

  在乖乖面前吃瘪是他的宿命,明明做错事的是乖乖,可它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向他挑衅。

  血冥在它面前已经收敛了脾气,但这并不意味他这次还能慢慢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

  冷战终归会扰乱人的心绪,令人无比烦躁冲动,甚至做出一些平日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事。

  血冥没什么别的地方能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能折磨的就只有自己手底下的人。

  管不好乖乖,下属总能管教吧?

  三门五堂的人又开始战战兢兢了起来,不过现在的他们早就知道尊主的心情是受到了冰棘豹的影响,并不是真的在针对他们。

  为了转移尊主的注意力,他们提出了不少拔除仙界暗瘤的计划。

  这样既能转移矛盾,又能建功立业,还能让尊主高兴起来,可谓是一举三得。

  至于冰棘豹,在宗主的强压之下谁敢动那个歪心思,避之不及还来不及呢。

  再者说了,只要问心无愧,哪怕尊主想要清算也清算不到自己的头上。

  这也是他们能够踢掉对手自己上位的好时机啊!

  魔界在平稳之下暗藏着混沌之象,说不清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但对于住在极地冰原的统妖司妖使们来说,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们最愿意看到的是尊主和冰棘豹之间其乐融融,美好享受充满爱的亲子时光。

  可尊主和豹儿之间的冷战

  并未结束,即便已经恢复了互动,可就拿喂食举例,一个冷脸喂,一个冷脸吃,期间零交流。

  宿庚看着都心急,那叫一个煎熬难受。

  他有心想劝,可一调节起来就会发现他们两个都各有各的道理,倒是他一个劝架的反而被绕进去了,一时陷入茫然。

  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哎,你啊你。”

  趁着尊主不在,宿庚抱着云宛白在雪山之巅晒太阳。

  再一次当起了调和者角色的他,被倔驴一样的豹儿给气的不轻,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它脑袋。

  云宛白不服气,抬起脑袋嗷呜一声,意思很明确:

  明明是他先开战的,关我什么事。

  云宛白也委屈,谁知道那个谁莫名其妙进更年期了,我不就只是在好好修炼么,突然就一直监视我,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谁受得了。

  “还不是你的想法暴露的太过明显?你这两只大眼睛啊,都不用凑近就能看出来——我要修炼我要出去我要自由~”

  宿庚捏着嗓子夸张地模仿,说着说着,他自己没忍住先笑起来了,狠狠rua了一把云宛白的脑袋。

  啊?有这么明显?

  云宛白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开始有些心虚了。

  “可不是吗?连大殿值守的妖使都懂你的小心思,尊主他还能不知道吗?”宿庚摇头,笑得很无奈。

  好吧。云宛白垂下脑袋趴在宿庚胳膊上,任由他顺毛。

  “爷爷知道你志存高远,冰棘豹嘛,自由惯了,你又是王族后代,对自由的渴望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爷爷也知道不管你出去多远离开多久,都会把魔界当成你的家,你的根,漂泊久了总是会回来看看,对不对?”

  云宛白吸了吸鼻子,把脑袋钻到爷爷胳膊下不让看。

  太阳太暖,把眼睛刺激的想流眼泪了。

  “爷爷是支持你的,虽然你还没成年,但论志气,你是这个。”宿庚竖起大拇指,凑到胳膊那儿比给她看。

  “全魔界没有人比你更努力了,这些爷爷都看在眼里。”

  “但是尊主呢,你应该也知道,他没什么牵挂,满脑子只有魔界大业。”

  “可有了你之后,他对你非常在乎,所以才更想保护好你。哦对了,之前在雨哭林找到你的时候,尊主他好像还流眼泪了呢。”宿庚弯下腰,在豹儿耳朵很小声地分享秘密。

  云宛白的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了,跟听八卦一样津津有味,仰起头眨眼睛:“真的?”

  “那还有假?爷爷的眼睛,飞天的鹰!”宿庚挺胸骄傲。

  切,狗男人还会哭?云宛白很是不屑,但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所以说啊,尊主他其实是很宠你的,他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可对你有什么不好?”

  云宛白哼了一声,没呛回去,显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

  她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差点被魔尊掐死的既定结局了。

  “别嗤之以鼻啊,在尊主面前要想达成你的心愿,你得讲究策略,眼下倒是不好改了。以后你就可以考虑考虑换个方向,尊主他明显是吃不消怀柔政策的。”

  宿庚笑眯眯,无私分享了自己在统妖司屹立多年的秘诀。

  云宛白动了动耳朵,没出声,但也把宿庚的话听进去了。

  “只是现在嘛,爷爷觉得你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狠狠闹上一回。”

  宿庚语出惊人,惹的云宛白震惊张嘴。

  这……是可以说的吗?

  宿庚不觉得如何,他只是真心地在为豹儿谋划,别说胳膊肘往外拐了,喏,这不就在豹儿脑袋底下垫着呢。

  于是,冰原末尾驱泉雪山山巅,传来了爷孙俩默契的坏笑声。

  ……

  从来没有和乖乖吵过架,更别说是这么长时间的冷战,血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安静了。

  他有心想破冰,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每次都是嘴巴刚张,想好的话就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再加上乖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漠,他也拉不下那个脸。

  他现在急需一位前辈支给他一定的经验,或者当个纯听众听他聊聊烦恼也好。

  于是,郁闷的血冥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好友神思渺。事不宜迟,他直飞赤凌峰上门找好友聊天谈心。

  神思渺早就算到了某个没良心的家伙会来,人宠失和的消息传的连他都知道。

  神思渺把白猫捞到怀里,让它躺在自己的腿上睡觉,而他自己就坐在茶桌旁,行云流水不急不躁地给血冥沏上一壶热茶,叫他慢慢说。

  血冥有心抒发内心的不痛快,再加上神思渺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听众,还会时不时点出一些问题,引导自己说的更多。

  血冥从白天讲到了晚上仍然未完,茶水也续了好几盏。

  “……便是这些了。”血冥别扭结束,方才的痛快化为了小小的难堪。

  他本不想在神思渺面前暴露养宠问题的,他不想被比下去。

  但……还是和乖乖重新恢复关系要紧一些。

  等血冥好不容易停嘴,神思渺抿了一口清茶,调整了一下抱猫的姿势,揶揄启唇:

  “让它去生死历练的是你,现在又心疼上了,不仅把它拘在身边,甚至看不惯它修炼?”

  如此前后矛盾,难怪那只豹子不理解。换做是他,大抵也会觉得血冥不讲理。

  血冥叹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想成为一个扫兴的父亲,他也盼着豹儿成长,能够越飞越高。

  可每次刚想这么做,他的脑袋里总会浮现出乖乖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份心疼和愧疚又让他无法放手,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它,生怕它出一点岔子。

  神思渺腿上的白猫看似困的打盹,实际上听的非常认真。她完全没有想到血冥居然会把一头豹子宠到这个份上。

  神思渺虽然爱她护她,可他爱的很克制很温柔,对比起来简直平淡如水。

  像魔尊那种霸道强制扭曲的爱明显更精彩更上头,更让她兴奋颤栗。

  要是魔尊的爱宠换作是她的话,那被宠的人不就是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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