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松了一口气,立马从工作状态中退出,挥散了所有人,一把抓着云宛白的后脖颈提了起来,很不客气地打量着它,观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云宛白还在回味在传承记忆当中强大的自己呢,结果就这么冷不丁的起飞了。
强大与弱小在此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悲愤异常,脸都气红了。
搞咩啊死男人!!!
“还挺活泼,”血冥自言自语,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关节检查,“好像更结实了一点,没原来那么容易捏碎。”
又顺手撸起了她的尾巴,原本柔顺丝滑的毛都应激的变成了冰棘豹特有戒备形态下的根根尖刺,随时能够发射冰锥。
但遇到了三界最强者血冥,她的尖刺硬生生被他周身逸散来的魔气,强行逼退回了柔软可怜的绒毛。
对此,血冥毫无所知。
他怎么知道自己收起来的力量,对于云宛白来说也压迫非常。
想起来了宿庚的叮嘱,他把云宛白放回了宿庚新制的加大版摇篮,摇篮旁放着准备好的饭盆水盆,准备看它进食的时候,一只纸鹤从挂画里飞了出来。
血冥将纸鹤展开,上面写着青鹏仙人新得了一件法宝,欲与他切磋,以报上回惨败之事。
血冥蔑笑了一声。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能打败自己吗?
他记得这个青鹏,热衷收集各种法宝,总想着用外物来武装自身,实际实力不堪一击。
但不得不说,他的有些法宝确实有点意思,给人一种无法预估的惊喜。
而且来一件废一件的感觉,配上对方气急败坏的神情,更令人神清气爽。
在停战期间,血冥能获得的乐趣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爽快赴约,完全忘记了埋头干饭中的云宛白,也忘记了自己新晋铲屎官的角色。
直到云宛白打了一声饱嗝,回望四周才发现……哎,血冥人呢?
算了,也不是很在意。
有个大反派在,云宛白自己也觉得怪别扭。
萌宠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当惯了人,光是现有角色认同感就能让她适应很久。
不过云宛白向来能屈能伸,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她还是决定先同步一下系统存档的记忆。
然而看完了之后,天也暗了,血冥还没回来。
云宛白摸了摸肚子,倒也不是很饿,还能再顶一会儿。
到了夜半三更,肚子逐渐罢工咕噜咕噜响。云宛白饿的睡不着,这还是她穿书之后头一回没按时吃饱饭。
试图推开大门去找宿庚,云宛白此刻还抱着一丝幻想,这附近总有人管自己死活的吧。
好歹也是魔尊的头号宠物,不得有点小权势?
但血冥临走前从外面随手挥了一道禁令,防止他人进入,平日里,魔使在他的命令之下也不会靠近此处。
虽然魔殿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偷盗的东西,但血冥就是不喜欢别人进他自己的私人领域。
这完全是他无意为之,他真忘了自己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在。
此刻在另一边,血冥正打的酣畅淋漓。
青鹏新到手的法宝跟个龟壳似的,既能吸收力量防御,又能释放力量攻击,十分耐打。
血冥玩的不亦乐乎,他难得能放开手脚,自然要打个尽兴。
至于青鹏示意投降的手势,他装作没看见。
看看你的龟壳挨我几拳才会裂!
“血镰!破!”
——
云宛白很饿,她扒拉门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用自己仅剩的法力试图轰开大门,门也纹丝不动。
云宛白快绝望了。
她的金手指可没有囤货美食功能,更没有随身空间能让她种田自给自足。
从没见过如此没有责任心的铲屎官!她愤愤控诉道。
难不成我云宛白,最终的穿书之旅就这么终结在了饥饿上?
太丢脸了吧……
云宛白的生存智慧正在疯狂运转,她搜刮着来自前辈们的传承记忆,尝试让自己对抗进食的本能。
很好,还真有
一招。
简单来说就是进入超级省电模式,努力熬到充电的时刻。
虽然血冥不辞而别,根据小说推断,百分百跟人约架去了,但云宛白猜他两日内肯定回来。
作为合格的魔尊,在没有特别行动的情况下,他都是会回来听工作汇报的。
赌吧,赌我饿不死,赌我能熬到他回来。
云宛白认命地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她的身体凝出了一缕蓝色冰雾,逐渐凝成一块核桃大小的冰核,缓缓送入她的口中。
她的呼吸逐渐趋于平静,心跳也进入了极为缓慢的状态,然后……
她就进入了意识空间,沙发瘫的等待奇迹出现。
顺带一提,自从有了法力之后,她可以在意识空间变换出一些物品,这些物品跟她的能力挂钩。
不过目前,也就只变出了一个沙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就在她的意识空间也快要进入终极省电模式之时。
砰的一声——!
刺眼的白光照了进来,迷迷糊糊之间,云宛白好像看到了重影,眨眨眼试图清醒,貌似是她熟悉的面孔。
是……?
“天呐,我的豹儿!!!”眉间带着一抹忧色的宿庚,在见到龟息状态下的云宛白那叫一个惊声尖叫,平日里稳重的老人家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撞了过来。
而这一刻,云宛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娘家人来撑腰时的热泪盈眶。
宿庚爷爷!我饿!!
我快饿死了呀呜呜呜呜呜!!!
第6章 第6章男(儿)人(童)心理学?……
“唉,尊主他当真是……好豹儿饿坏了吧?”
“不急,慢慢吃,还有,还有啊。”
宿庚慈祥的大掌轻柔抚摸着豹儿,看她饿急的整张脸都埋到饭盆里,吭哧吭哧像个小猪,又好笑又心疼。
他可不敢说尊主的坏话,但是说真的,尊主在养宠这件事上做的确实不地道。
怎么能锁门外出好些天,又不给豹儿备上足够的吃食呢?
就算不准备,通知我来照顾一下豹儿也好啊。
而不是等我担心地从司里溜号过来,却发现豹儿已经被锁了两天,在无法破门且联系不上尊主的情况下,只好强行动用了统妖司唯一一块尊主令破门而入。
“唉……”
宿庚很是心疼,心疼豹儿,也心疼尊主令。
这块令牌堪比赦免令,是统妖司屹立不倒的最大保障,他也不知道把如此珍贵的令牌用在此刻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但总之,这不是豹儿该去承担的事情。
宿庚什么都没说,而是一下一下抚摸着它,一边思忖着等尊主回来,他到时候该怎么自圆其说。
……
“青鹏,你就这点本事?”
血冥悠悠地飘浮在空中,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只见青鹏仙人瘫倒在地,嘴角的血止不住地流淌,浸湿了半边土壤。他的周身都是破碎的龟甲,满地狼藉。
青鹏闭眼,将喉间的血水艰难吞下,完全没了最开始挑衅叫嚣时的得意。
“都说了投降……”
血冥充耳不闻:“仙人有仙骨,岂能向魔族低头,青鹏,本尊这是在帮你。”
青鹏暗自叫苦,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谁都知道和血冥打斗的下场,虽然在三界制衡的条约之下,挑战他并不会危及性命,但一顿苦头是少不了吃的。
想他堂堂一个闲游四方的闲散仙人,原本活的多么潇洒恣意,可现在却被仙界下了死命令,命他不停地用各种法宝来试探记录魔尊的最强一击以供仙界思考对敌。
收集法宝本是他的一大爱好,如今却成了痛苦的根源。
得到一件便毁灭一件的感受,比杀了他还难受,即便仙界会予他足额的赔偿,他也难以平复心中郁结。
血冥!这个魔鬼!
魔尊血冥对青鹏的感官倒是不错,这段时日接触下来,对方变得越来越耐打了,成长速度很是可观。
他岂能看不出仙界的意图,每月都能搜集到一两件强大的法宝,这可不是普通仙人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青鹏的演技并不高超,连自己特意的配合都没看出来。
不过除了立场问题之外,青鹏的性格确实纯粹,血冥也乐意与他交手切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见战事停止,青鹏座下的神鹿耳朵一动,远远地飞速跑了过来,心疼地用角顶了顶主人的手,又扭头愤愤瞪了一眼魔尊。
当面吐口水它是不敢的,没见自己主人都毫无招架之力吗?
魔尊就当做没看见这小家伙的怨懑,挥手帮忙托起青鹏,将他轻放在神鹿背上。
每回应约前来,他都是如此帮忙善后,也亏得神鹿通人性,又会治疗的法术,也算是忠心耿耿的好坐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