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十几个最精锐的警探而言这段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只有吕修平一个人继续埋头在案件当中,好像非要查出一些惊天的背景似的。这种行为很是受人鄙夷,案件的过程和结果都这么明了,还查什么?专案组成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谁都在心里给吕修平贴上了马屁精或者官迷的标签。
吕修平知道,他觉得同僚们说得对,也不对。他当然想要升官,在体制内想要升官有多难!他年轻的时候看着一群老刑警觉得这是一群有着丰富经验的勇士,但当他也成了老刑警的时候,心里只有无比的苦涩。体制内带了有三十年了,依然只是一个队长,外人觉得是高官,体制内谁把一个重案组队长放在眼里?那是基层的基层,稍微有些能量的人早就高升了,吕修平的那些同期当中混得最差的也是分局局长了,而他,竟然还只是一个重案组队长?吕修平迫切的想要升官,想要被总局长赏识,能够小小的升几级,至少做个分局副局长,好歹在退休前混到分局局长的位置,顺便把自己的儿子在分局内找个好位置。
这片私心很不伟大,但谁都有。吕修平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警探也是人对不对?这一次总局长的碰瓷案件就是他的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吕修平盯着电脑,仔细的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监(控)视频,这段视频与公开的视频没有一丝的区别。吕修平确定无疑视频是真的,也确定总局长没有一丝的错误,但他总局的哪里不对。
“那个碰瓷老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疑问不仅仅在吕修平的心中,在所有看过视频的警探和普通人的心中都有。从视频中完全找不到那个碰瓷老头出来的画面,总局长停车前三分钟之内的街道上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出现碰瓷老头,为什么忽然就冒了出来?
专案组的成员早已放弃了寻找碰瓷老头踪迹的努力,只要案件背后没有出现滔天的阴谋,那么这一切只能是一个巧合,摄像机恰好有了某个死角什么的,不值得花时间追究。
吕修平却不信。他检查了整条街,已经邻近的三条街的所有摄像头,都没有发现碰瓷老头的踪迹,碰瓷老头是怎么出现在总局长的车驾边的?
吕修平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找出真相,他带着好奇心和上进心拿起了电话:“喂我是吕修平对,我要附近所有监控摄像头72小时内的所有视频记录。”要是再找不到碰瓷老头的踪迹,他该怎么办?
“怎么会找不到,只要是人,总逃不过监控摄像头。”吕修平失笑,又翻看了一遍碰瓷老头的口供。
“不记得怎么到达总局门口,不记得怎么抱住了总局长的脚?”吕修平冷笑,惯犯,碰瓷老头就是一个仗着年纪大蔑视法律的惯犯,口供没有任何的可参考性。
王素珍拿着菜刀,放到了章鱼触角的边上,又觉得太没有档次,扔掉,换了一朵花,又觉得太矫揉造作了,干脆扑上去抱住了章鱼触角。
“快拍,快拍!”她兴奋地叫着。
“咔擦!”胡晚晴按动手机。王素珍跳过来,抢回手机,仔细的看相片,满意的很,立马发到了FB和朋友圈。
“可以开始切了吗?”胡晚晴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行!”王素珍坚决反对,这么大的章鱼触角怎么可能直接吃了,必须找一群人看过了,拍照留念了,还要一起吃,证明不是假的,这才可以。
“没关系的,我可以留下一大半的。”胡晚晴想过了,父母这里要送一点,王素珍家里也要送,其余保持来往的亲戚也不能少,还有宋雪这里多半也要送一点,吃了她好几顿饭,不能忘了她的好,然后今晚再切一点自己吃,这两百来斤的章鱼触角还有一大半留着可以拍照。
“不行!”王素珍抱住章鱼触手不放,人生好不容易张扬一回,说什么都不能有一丝的瑕疵,必须等一群不信有这么大的章鱼触角的人亲眼见过了,当场打脸了,才算功德圆满。
胡晚晴看看王素珍,这算虚荣心吗?普通人家子女在最年轻最需要虚荣心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机会虚荣,现在想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虚荣有什么错?“那么,这周末把所有人叫来吃烤章鱼?”
王素珍不抱章鱼触手了,去抱胡晚晴:“姐姐最好了。”胡晚晴用力的推开:“那今晚吃什么?”
“方便面!”王素珍毫不犹豫的道,转身拿钱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胡晚晴问道,方便面家里有。
“我去买药!”王素珍怒视胡晚晴,就知道一打三十肯定受了重伤,偏偏胡晚晴一直不肯去医院,现在全身骨头痛了吧。
胡晚晴挥手:“去吧,去吧!”
王素珍有些紧张,是不是该死活拉着胡晚晴去医院做个检查?前几天看胡晚晴活动自如的样子不像是重伤,她就大意了,哪里想到一周后才爆发后遗症,不知道会不会爆发出内出血七窍流血什么的。但看胡晚晴是坚决不肯去医院的,王素珍开始琢磨怎么骗她去医院了,不知道假装肚子疼,让胡晚晴送她去医院行不行?
“你喜欢什么手机?”王素珍一边穿鞋,一边问道,她一回家就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和吹风机了,情况一目了然。
“买个P!说不定放一个晚上,它就自动好了呢?”胡晚晴坚决反对,几千块的手机呢,说不定出奇迹呢?就算明天智能手机依然没有出现奇迹,她还有非智能手机呢,照样可以打电话发短信,何必浪费钱买手机。
王素珍怒视胡晚晴,小气鬼!又担心了,胡晚晴不会是因为心疼医药费不肯去看病吧?看来只能是装病骗她去医院了。
“先挂个号,明天一早就去做全面检查。”王素珍出了门,一路仔细的想着,晚上挂急诊多半做不到全面检查,只能等明天了。
“千万不要半夜发作啊。”王素珍买了一大堆的创可贴,跌打药水,伤筋膏药,急急忙忙的往回赶,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和胡晚晴睡一张床,一旦有事就送医院。
第15章
生活琐碎
夜色黑暗,房间里只有一丝微光,王素珍趴在胡晚晴的床头,仔细的看胡晚晴的脸色,黑暗中看不清,她仔细的听胡晚晴的呼吸,很是平稳,那应该没事吧?她无声无息的缩回了地板上,继续猫在床边打游戏,手机的屏幕光亮照在她的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闪着兴奋地光。
“我是超级高手!”王素珍看了一眼胡晚晴,无声的兴奋的挥拳,一口气赢了十几盘了,超级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凌晨两点,在线上玩游戏的人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王素珍有些累了,没想到平时打游戏这么开心,真的通宵有戏却有些受不了,而且地板上尽管铺垫了毯子,依然有些凉,她垂涎的看着胡晚晴热乎乎的被窝,躺在被窝里玩游戏才舒服呢。
要不要回房间睡一会?王素珍看看胡晚晴,很是不放心,今天死皮懒脸才能够在胡晚晴的房间里不走,谁知道她去了自己房间后会发生什么?她又一次仔细的看胡晚晴的脸,没发现异常,微微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环抱了双手,晚上出乎意料的冷啊。她看看胡晚晴的床,好像床边还有一段空着。她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轻手轻脚的侧身躺下,又极慢极慢的盖上了被子,温暖的感觉让她幸福无比。
“我就稍微睡一会会,要是姐姐不舒服,我立刻就起来。”王素珍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侧身睡着不是很舒服,应该不会睡着的,就是眯一小会,暖和一下手脚。她蜷缩着身体,心满意足的躺在床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胡晚晴微微的挪了一下身体,任由王素珍慢慢的平躺,又伸手给王素珍扯了扯被子。黑暗中,平静无比。
月色之下,江边的树下坐满了垂钓的人。
“我带了啤酒,要不要来一杯?”某个垂钓者伸手递给附近的陌生人,同是垂钓爱好者,在这寂静的夜晚边聊天边等鱼儿上钩,这才是意境。
一个中年男子接过啤酒,道了谢,从包里翻出一大包鱼干,又递了回去:“正好拿来下酒。”
两人就拿着啤酒和鱼干,随意的聊天。
“我有个女儿,大了,不好管啊。”中年男子长叹,另一人随便的附和着:“都一样,儿女大了不由爹娘。”闲聊而已,到了明天或者离开了江边谁也不认识谁。
那中年男子咬了一口鱼干,无奈的看着手中的鱼竿:“我女儿小时候很听话的,年年考试都是前三名,高考全省前五十呢后来进了名牌大学却偏偏找了个男朋友是个”
那中年男子长叹,没有往下说,宝贝女儿找男朋友他是非常的赞同的,找个好男人不容易,多找几个男朋友,知道好男人是什么样,不是挺好的?可宝贝女儿好像一下子就认准了白马王子,打定了主意要结婚。这结婚就是大事了,哪里能够随便定的?他一听那个男朋友是个凤凰男,立刻就很俗气很低级的赶到了不妥当。但这种地域歧视显然是非常的不符合主流意识的,他只是委婉的对女儿提了一下双方的家境,就被女儿呛了回来,差点被质疑三观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