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是最不能乱的。
“叮咚响,谁求饶?
每一声,似命钟
敲十二,门轻碰
门外谁?是恶鬼
……”
张相宜握住萧行知的手紧了紧,黑下来的那一刻眼前一片漆黑,只是一瞬视线便恢复了,眼前所有人的表情神色都在她的眼中,都听话的握住身旁之人的手,哪怕在发抖也照做。
没有人出事。
那出事的就只能是简依带去的人了。
而歌谣的来源是昨晚自动弹奏的钢琴,配着阴森诡异的音调,和温柔女声轻哼的歌词,如同深处地狱深处,有无数的爪牙要拉人进去。暖风吹了又吹,似乎传递着死亡的气息,歌谣声在大厅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
张相宜忍不住地往那边走去,她倒要看看这琴是怎么弹奏的。
萧行知拧眉,也跟了上去。
陆景远在不远处看着,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沉尽欢,看着从黑暗处走来一人,陆景远几人都发现了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注视着,甚至还配合他们的做法道:“这歌……怎么……怎么还不停啊?”
陈倾城心情烦躁:“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搞的鬼,我要让Ta碎尸万断!”
那人裹得很严实,身材高大,像极了那晚张相宜看到的'凶手',这人抱着一个箱子,从里面搬出了一堆堆地肉摆在沈尽欢原本躺的位置,沉尽欢也在帮忙。
歌谣还响着,陆景远一直数着次数。
到了钢琴旁时,张相宜直接拉着萧行知坐下,踏板也在动,钢琴键不断地跳动着,而女声哼的歌谣在钢琴内部,趴在弯曲的那一侧上听是最明显的。
歌谣响了十次,沉尽欢和那人也偷偷摸摸地离开。
陆景远看了眼张相宜,见她回望过来后就跟了上去。
“停……停了?”霍炳春小声问道。
“大家知道这歌响一次什么意思吗?”张相宜清秀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随着话音落下在场的自己人都打量着少爷小姐们。
“什么意思?”
“顾沫,你要是知道就直说,在这儿打什么哑谜?”
“对!顾沫,你……”
楚夏淡定打断这群废物的话:“难不成你想说唱一遍死一个人?”
张相宜面露笑意,目光落在楚夏脸上,抬手鼓起了掌,“楚小姐很是聪明。”
“那刚刚响了多少次?”韩竟思有些僵硬地问道,旁边被他握住手地霍炳春疼得“嘶”了一声,咬牙切齿道:“韩竟思!你胆子小掐自己,别在我身上使劲儿!”
韩竟思默默松开,不肯承认:“我哪儿使劲儿了?”
霍炳春不想说话,收回手开始揉,这家伙下了狠手。
灯亮了,在场众人也都松开了拉着的手,四处张望,在大厅的人没有一个人死去,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可张相宜并不想让他们放松,缓缓抬起眼皮,冷冷地一一扫过在场之人,那个眼神犹如冰川一般,让众人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刚刚响了十遍。”
所以,死了十个人。
第88章
灯灭的那一瞬间,谢方览是想找自己的冷玉舅妈的,可副本里的哥哥实在是太爱他了,把他拽得死死的。
谢方览想哭。
夏冷玉走到谢方览身旁,谢方览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了下去,刘子海淡淡地扫了眼就收回视线警惕着周围。
“唔——”
歌谣唱完一遍,就听见身后有一闷哼声,随即是后面几人的慌乱的逃窜。
“蠢货!”刘子海死死地拉住谢方览和刘宣,就怕这两人也一时犯蠢跟着跑了,现在离开大部队只会死得更快,歌谣还在响,那几个人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刘子海扫了眼依旧跟在他们身后的夏冷玉,轻笑两声,“李丽涵,没想到你竟然是这里面最聪明的一个。”
夏冷玉,也就是李丽涵不置可否,她聪明她是知道的,不过原因就不多说了。若不是为了谢方览,她也会离开。
歌谣又响完一次,在场的四人紧绷着身子,警惕着周围所有的事物,但什么都没发生,歌谣再次响了起来。
“李丽涵,你说刚刚那次歌响完是谁死了?”刘宣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眼扫着夏冷玉,在她的视角里李丽涵胆小如鼠,从来都是他们说什么她做什么,一声不敢吭也不敢违背,是个很听话的狗腿子。
谢方览见刘宣嘲讽他好舅妈,那肯定是不同意的啊,尤其是在知道夏冷玉并不善言语,“姐,你……”
“咻——”
不知什么东西朝着谢方览的眉心射去,夏冷玉一直关注着谢方览的安全,在那一瞬间立马摁在谢方览的背上,谢方览也知道自己是那个目标快速弯腰。
等这道暗器过去后,刘子海才注意到自己手下摁着的是夏冷玉的手,快速收回后认真地打量了起来,“李丽涵,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谢谢李姐姐。”谢方览缩在刘子海和刘宣的中间,至少躲去了两个方向的暗器,少注意两个方向也是好的。
刘宣冷哼一声,没在为难夏冷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冷玉这里没再出现暗器,十遍歌谣过去,又过了一分钟灯这才亮了。
“继续走吧。”刘子海依旧走在最前面,谢方览见状把刘宣拉到了前面,乖巧道:“姐姐,我保护你。”
“行。”刘宣面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宠的,现在弟弟要说保护自己那怎么能不高兴呢?何况她自己也会注意的。
谢方览终于和夏冷玉挨着了,也松了口气,这次回程的路上没有危险,就是碰到了几个已经被机关暗器杀害的同伴,皆是一招毙命。
“这里的机关做得确实不错。”刘子海看着每个躺在地上的人,皆是眉心一抹红,甚至穿透了整个脑瓜子,这得多大力气?
回到大厅,夏冷玉扫视了一圈后,发现陆景远不在,眉心蹙了蹙,可其他人脸色平静没什么变化,陆景远又去做什么了?
“李丽涵,其他人呢?”楚夏看见四人回来立马就问,刘子海三人她不好问,就只能逮着身份最低的李丽涵了。
“暗道呢?我们能出去吗?”
“出不去,已经被人堵死了。”刘宣找了个位置就坐下,还拉着谢方览坐在自己身旁,一双美目总是斜睨着旁人,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看在李丽涵救了他弟弟一把,刘宣还是很好心的帮她回答了这群人的言语攻击,“简依不信邪,非觉得自己能打开,在那儿发疯呢,其他人嘛……”
“可能死了。”
“哦,对了。”刘宣似乎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做出惊吓状,“刚刚响了十次,说不定简依已经死了。”
“被人堵死了……”楚夏呆呆地看着前方,直愣愣地坐了下去,“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儿?”
“傅怀生,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韩竟思也有些害怕,可一想到之前傅怀生说的话,立马就开始在大厅里找人,傅怀生要是真要顾沫做他的女人才肯带领大家出去的话,大家也不是不可以帮他。顾家在这里面也不是顶尖的水平,这么多家行事,顾沫必定是傅怀生的囊中之物。
霍炳春也跟了上去。
张相宜此刻站在钢琴旁,萧行知跪在侧边,用手掏着什么东西,脸都因为用力扭曲了。
“对对对!还有傅怀生!”
“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怀生……”
众人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的全都朝着萧行知这儿围了过来,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他。
张相宜猛地侧头,目光犹如冰雪世界的冰川,毫无温度和情感,让人不敢靠近。这群人还真是够冷漠的啊,自己人在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都不是事儿,什么都可以推出去。
平日里这些人再看顾沫不爽,也会尊着,甚至这群打算帮忙把顾沫留在傅怀生身边的人里,有顾沫的好姐妹和爱慕者,甚至还有世家哥哥。
可这一个个的,在这个时候都选择了舍弃顾沫。
接触到张相宜冷漠地眼神,一翁而上的众人全都僵在原地,只有韩竟思小心翼翼道:“我们不吵。”
刘子海慢悠悠地晃近,也不说话也不行动,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
过了一会儿,萧行知才站起身对张相宜摇头,“拿不出来,只有把这个毁了。”
张相宜闻言,再次看向围在这儿的一群人,最后对上了韩竟思的眼神,抬手指着他:“就你,过来把这个砸了。”
既然都是不什么好人,该用的时候就用,张相宜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被点名的韩竟思呆傻的指着自己:“啊?”
霍炳春非常上道,也可能是想公报私仇,抬脚踹了他一脚,“啊什么啊,还不听话的去把钢琴砸了?”
说完,他自己也上前帮忙,后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偷摸地看了眼张相宜,也跟上去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