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看看?”
“万一是什么吃的呢?”
“很臭。”
“总比饿好,要是能再来一遍,我绝对听我爸妈的话。”
“呜呜呜,我现在好想家。”
“别说了!”
几人是逃学出来去江城看江青演唱会的,本就是叛逆中二少年,家里不让追星,他们直接就去染了黄毛做了杀马特发型,终于被家里嫌弃给办了住校。
住校当晚就偷溜出去,势必要看到偶像。
可没想到,还在高速公里上,他们前面的车子突然失控左右的摇晃撞了好多人。
出租车司机车技非常好的靠边儿停了,前面已经开始大叫起来,甚至还有人到处跑。
三人本就被吓了一跳,又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当即下车想去前面,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才往前走几步,就被冲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肤色是乌青的,眼珠是灰白没有神采的,动作是僵硬又快速的。
三人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跑回去准备叫师傅快点开车跑路。
可谁能想到师傅已经被咬变成了丧尸。
三人只能弃车逃跑,往林子里跑。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把丧失甩掉,他们也彻底的迷失在了森林里。
又莫名其妙进了游戏,经历了千难万险,安全通关。
可面对阴森的林子,又渴又饿,又累又困,但三人依旧不敢放松。
一人睡两人守,一路跌跌撞撞,终于看到了一个服务区。
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可到了服务区才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这不重要服务区没人但有吃的,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的几人一面警惕的拿起木棍围成圈朝服务区前进。
可进去,服务区就变了。
空荡荡的服务区里充满了人,和以前正常的服务区没差。
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跟个乞丐似的去讨要吃的,被骂了也不生气,用厕所的水把自己收拾了下,又在商场的角落里找了个少微暖和点的地方,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管他呢,看看是不是吃的,如果是就拿点吧,都这个时候了。”其中一个稍微沉稳点的黄毛默默的从捡来的塑料袋里翻出一把小刀。
两人围在旁边,睁大了眼看着木箱,憋着气。
实在是太臭了。
“刺啦——”
一声刺耳难听的声音传来。
沉稳黄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还握住刀柄,目光扫向自己的同伴,“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没?”
“是有。”
“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
眉心有一颗红痣的黄毛撑着木箱,趴在上面听了听。
“咚咚——”
“嗬嗬——”
红痣黄毛浑身一僵,蹭起身往后弹射,吓得手颤抖地指着那堆木箱,结巴道:“丧……丧尸!快跑啊!”
另外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
相信兄弟这一块儿,他们就没输过。
随着红痣黄毛的惊呼,箱子里的丧尸发疯般冲出来,朝着四散的人群冲去。
一时间,小商场里变得混乱,惨叫连连。
木箱子里并不止一个丧尸,就跟没完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冲。
三人跑得很快,尤其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们马不停歇的跑。
这么大的动静张相宜几人当然听见了,她现在正和陆景远他们收集物资。
回去总不能空手。
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有在店里的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的,瞬间就被丧尸包围,扑倒在地疯狂的撕咬,很快就变成了骨架子。
场面很血腥。
张相宜看着楼下,冷声道:“快点回去。”
几人往楼下走,碰到了往上冲的三位黄毛。
“舅舅!”
红痣黄毛看到陆景远,疯了似地冲上去把人抱住,哭得跟个小孩儿似的,嘴里念叨着:“哇……舅舅你怎么才来救我啊!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过的什么日子吗?是不是妈叫你来的啊,舅舅……”
陆景远:“……”
要不是那声舅舅,他真的想把人丢出去。
现在有个问题,远在临海市的外甥怎么跑到江城市了?
还出现在这儿?
另外两位黄毛见状,睁着大大的眼眸,乖巧的站在旁边。
“闭嘴。”
陆景远一把将人扯开,“自己跟上。”
他知道这游戏里面会有一些迷惑人的东西,这外甥也可能是假的。
但他可以肯定,这个是真的。
那德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舅舅,下面全是丧尸!”
可陆景远没理他,张相宜回头扫了眼,三人还是听话的跟上了,哪怕再怕,看到丧尸冲上来的时候,吓得把嘴闭得死死的,甚至还把她保护在内,手也没闲着冲塑料袋里拿出小刀直接就捅了上去。
一边捅一边流泪。
张相宜:“……”
这是她出来遇到丧尸唯一一次没有动手,甚至有心情打量周围了。
第30章
一路无事,再次回到套房时,三个黄毛看到这么好的地方,露出了悲伤的泪水。
要知道他们家里都是有点小钱的,这总统套房也不是没住过。
但一想到最近的悲惨生活,在楼梯间里睡了一个月,跟个乞丐一样过活,就想哭。
“这沙发真软。”
“这水真好喝。”
张相宜看去,白水。
可他们不管不顾,嘴里吃着热好的米饭,“这米饭真甜。”
纯白饭。
陆景远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外甥以及外甥的朋友。
这几人他都认识,也仅仅只是见过几面。
“安静吃。”陆景远瞪了眼满眼泪花的外甥,他从小就进部队训练,走到如今这步,最看不来的就是外甥这副要哭不哭的小白脸模样。
不求他怎样厉害,至少不要像个吃软饭的。
还去染了个黄毛。
看到那三个头,陆景远只觉得头大。
“舅舅!”
外甥不服气的憋着嘴,在家里他最崇拜的就是这个舅舅,当然也是真的怕,这舅舅打人最疼,而且是真打,他怎么求怎么认错都没用。
稍微沉稳一点的黄毛默默啃着,充当透明人,他不想被揍,而且米饭真的好香。
“你朋友还没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陆景远身为队长,安排了其他人后就走到张相宜旁边,面对小姑娘他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张相宜从进来开始就坐在床边,盯着楼下看。
楼下能有什么?
除了丧尸,就只有从楼下回来的朋友。
所以理所当然的,陆景远认为张相宜是在担心朋友。
“啊?”
找萧行知?
“不用。”他死不了。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反而让他一个学生出去给我们找物资,心里也过意不去,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
“真不用。”
张相宜赶紧拦住陆景远,“陆队长就放心吧,萧行知别的不行,逃命比谁都强。”
陆景远皱着眉,紧盯着张相宜,严肃着脸的他很凶。
他没接触过其他女性,部队里是有女性,可一个比一个厉害,性子一个比一个汉子,就算是出任务也不用和别人多交流什么。
可现在眼前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尽管看到了她很厉害,知道她很聪明,陆景远还是忍不住把她当成小孩儿看。
要是他的外甥能是眼前的小姑娘就好了。
他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没事的,真的!”
张相宜就差举着手发誓了。
再确认真的没事后,陆景远这才放心下来,不过还是道:“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也可以和刘禧说。”
刘禧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和她年纪最相近的一个,代沟总会少一些。
红痣黄毛凑到刘禧身边,抱着个碗刨着白米饭,“鼷鼠( xi shu ),那小妹妹是谁啊?”
“第一,叫我叔叔。”
“第二,别人比你大,应该叫姐姐。”
刘禧非常认真的纠正,陆松云他认识,之前这家伙家里管不住,就丢到部队里来,被训了不到两天就回去了,乖巧了一阵。
陆松云吃得打嗝儿,但仍旧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这一个月让他体会到了食物来之不易。
“鼷鼠,怎么你们都来了?”陆松云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房间出现的那位老年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心大的他只以为是路上捡的,他满心欢喜舅舅叔叔们都来救他,嘴角都快翘起了。
他就说,在家里他还是有点分量的。
“出任务。”
刘禧和陆松云玩得到一起,也没想太多。
可刚刨了一口饭的陆松云愣住了,饭都顾不上吃,“不是来救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