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你该管的,还有我刚刚的意思是这些陶俑也得回到她们该待的地方。」
张相宜扫了眼地上装乖却又异常兴奋的陶俑,知道这下不能再绕过去了,“行,等会儿我们会带回去,那之后负责我们的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游戏没再为难他们。
「兔南。」
东南西北?
“那你叫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吱——」
这下游戏走得很快,准确点应该说是跑的。
在游戏离开的一瞬间,黑暗陡然而至,陆景远和刘禧抬着马自乐就跑,谢方览和陆松云也飞快地抱着几人的陶俑往楼上跑。
众人跑得很快,张相宜拿起属于自己的黑色陶俑,站在火堆旁认真的观察,一旁的萧行知见状也停下了脚步,“有什么发展吗?”
张相宜缓缓摇头,只是提醒道: “小心这玩意儿吧。”
游戏非要他们把这些陶俑带回去,自然意味着这些陶俑是副本内的一个重点东西,甚至可能在对应的房间她们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就是对他们不利罢了。
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时间紧张相宜也没提醒,看着蹲在自己旁边的萧行知,“你快上去吧,我就在一楼跑得也快一些。”
火堆是得灭了的,不然她怕游戏搞事情,最后说发生火灾把他们烧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着手中的黑色陶俑开始颤抖起来,被张相宜捏得紧紧地开始不停地扭动,甚至还发出了声音:“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样捏着很不舒服!”
张相宜没被吓到,看着还没灭的火堆,一个邪恶的念头就冒了出来,视线在两边来回。
黑色陶俑战战兢兢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女人,“你……你想要干什么?”
张相宜没说话,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将黑色陶俑举了起来,放到火堆中央,在陶俑的惊呼声中轻轻一松。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烫好烫!”
“痛!”
“坏人!坏人!”
“你们都是坏人!”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黑色陶俑那被裙摆遮住的脚飞快的跑了出来,原本固态化的陶瓷此刻动了起来。
手是手,脚是脚,甚至脸部也有表情,很是丰富。
楼上的陶俑在听到那一声声惨叫声的时候,躁动的她们瞬间乖巧了起来。
黑色陶俑跑到门口,最后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还没到脚踝的身高不服气的蹲在门口,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坏人坏人!就会欺负我们的坏人!”
“杀了!都杀了!”
“哇……”
“丫丫想回家……呜呜呜呜……”
张相宜就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小陶俑跑到门口就停下,然后蹲下骂骂咧咧,最后直接嚎了起来,确认一直在嚎了后,张相宜才迈开脚步慢慢朝她走去。
可陶俑太小了,还蹲着,张相宜就算蹲下和她说话也很费劲,最后不顾陶俑的扭打,提着人的后衣领,最后停留在和她对视的高度。
黑色陶俑再次安静,目光小心地往下看,一看那个高度立刻紧闭双眼,“啊啊啊啊!丫丫怕高!丫丫怕高!”
“听话吗?”张相宜觉得很好玩儿,看着小陶俑害怕却又不服输,但不得不和她打商量,撇着嘴,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张相宜没有怜香惜玉,更不会在游戏副本内对小孩小玩意儿心软,因为往往这些才是最凶狠的存在。
“听……听话。”
听到小陶俑说了话,张相宜这才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脚踏上后,小陶俑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看着眼前的女人,最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相宜,气势摆得很足:“坏人!”
“我?”
“对!”
“为什么?”张相宜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眼前的陶俑能让游戏这样做,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危险系数很大。
虽然眼前气呼呼的陶俑真的很可爱。
“把我带出了房间!那是我的房间!我已经把我的床都给你睡了,你还要怎样!而去还不给我上香!抢我的香!”
“坏人坏人!”
小陶俑又撒泼打滚了起来,张相宜伸直的手掌微微倾斜,小陶俑立刻停止死死的扒拉着她的手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错了错了!我错了!”
“比我姐姐还凶。”
张相宜挑了挑眉,灭了火关了门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你姐姐?楼上那几个陶俑吗?”
“自……自然!”小陶俑挺起胸脯,洋洋得意道:“我告诉你,我姐姐可厉害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我姐姐来杀了你!”
“坏人都应该被杀!”
“快给我放回去!每天给我上一支香!”小陶俑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现在奶凶奶凶地指着她原本待的位置:“我们每天都要接受供奉的,你们供奉我们,才能得到健康长寿!”
“这么厉害。”张相宜哄小孩一般,却没有其他的动作,陶俑这么想回去,有点怪啊。
感受到张相宜的迟疑,小陶俑立刻开始叭叭,“你只要每天给我上一支香,在这里我罩着你,我和你说我姐姐们最疼的就是我,我说什么他们不会反驳的。”
怕张相宜不信,还特地道:“上次我把兰兰姐家的糖果都给吃完了,大人都快把兰兰姐打死了,兰兰姐也没把我招出来。不过我还是很有义气的!”
小陶俑拍拍自己胸脯,“我自己去交代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打我,甚至其他家也拿了糖果给我吃,还问我还想吃什么,大人好奇怪啊。”
“是么……”张相宜看着小陶俑也就是丫丫,乖乖巧巧的坐在她的手心里,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最后还是依照丫丫的话给她放了回去。
“你真好!”
丫丫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宣布你是个好人!”
张相宜没有错过丫丫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在心底笑了笑,问:“还要上一支香对吗?”
丫丫眼睛都快冒光了,看着她手里的香就像狗看见了骨头,捧着小脸发出清脆的声音,“对!”
“那我手上的这支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丫丫摆好最原始的姿势,忍不住的催促道:“快点快点!快给我上香!一定要虔诚啊!我会保佑你健康长寿的!”
健康长寿啊……
别是要她命就不错了。
张相宜依照她的话把香插在香炉里,至于所谓的虔诚,那只能抱歉了。
她也知道丫丫要的不会是这虚无缥缈的虔诚,就是不知道找她说的做了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在香插上去的一瞬间,丫丫笑得很开心,欢快的声音配着她手舞足蹈的动作,陶瓷与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嗓音,“你好笨啊!你好笨啊!”
下一秒,张相宜看着香燃烧发出来的烟雾慢慢凝结成为实线,在缠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变成红色。
第55章
刹那间,门窗紧闭,可纱帘却吹了起来,一股一股冷意扑面而来,那破旧又渗人的小房间内仅有的光没了。
有的只是丫丫“桀桀桀”的笑声,若是仔细听,那笑声中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似乎在哭,又似乎在笑。
可除了这样的动静外,再无其他。
张相宜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丝丝麻麻的疼意,一巴掌就给丫丫的屁股拍去,“你发什么疯!”
“你!”
“你们大人都一样!”
“打人都打屁股!”
黑色的小陶俑彻底暴怒,最后迎来了三巴掌。
丫丫:“……”
张相宜没脱鞋,直直地躺在床上,甚至拉过一旁的被子搭在身上,闭眼假寐起来。
丫丫踮起脚往下看,看着平静的女人,非常不理解,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嘴:“你们大人为什么都喜欢打人屁股?”
张相宜本来没准备回,可丫丫的话就如同一个钩子,将她带入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也是个调皮的,在孤儿院里称大王,院长奶奶非常头痛,怎么说都不听,又是小孩子做的事最多就是调皮捣蛋了些。
就只能抓起她来打屁股,当着她一众小弟的面打屁股,让她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院长奶奶说的原因:“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屁股上的肉都不少,打上去最多就是疼一下不会有事。我们香香这么乖这么可爱,但做错了事也得有个惩罚,所以就打屁股咯。”
小张相宜捂住自己的屁股,撇着一张嘴,脸鼓鼓囊囊的,“院长奶奶能不能不打屁股了,好没面子。”
最后得了院长奶奶一个严肃地:“不能!”
回忆暂停,张相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把院长奶奶的话同丫丫说了以后,才问道:“还有谁打了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