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青年厌恶地问:“谁叫你到这里来的。”
程科长紧张地擦汗:“我是第十科的科长。”
“我问你是谁?”青年质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谁让你进来的?”严厉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他身上,释放出来的灵压惊人。
所有其他人都噤声不语。
小白甚至被这压力所逼一直退到门口才勉强站定。元神没有那么痛苦。但整个人还是瑟瑟发抖。
这就是修为高低的压制。
程科长煞白着脸,顶住压力回答他的话:“我叫程长元,是第十科的……”
青年打断他的话:“说话啊?我问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似乎根本听不到程科长说话。
程科长身形有些痴胖,年纪也上去了,此时站在青年面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只是不停地擦汗,没有再回答,只是努力陪着笑脸。实在狼狈。
青年歪头看他:“别人问你话,你听不见?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你有资格在这里吗?”死死瞪着他。
程科长嚅嚅地说:“是秘书室通知……”
青年再次打断他:“我问你,你有没有资格在这里。”
他停了下来,收敛了一下笑容,说:“不是,我只是…
青年根本不让他说完一整句话:“对啊,你没有。我问你第一次,你就该主动滚出去了。还有,我在说话你插什么嘴?”
说着,用手戳戳程科长的脑壳,:“哟,仙民,身上还有点仙气。你们仙……”
这时候一边的周委员一拍桌子:“你们妖界的不要太过份!”
青年‘呵’地笑了一声:“我说什么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又想说什么,却见琴仰止点了支烟淡淡看自己。到底没再开口,并且收了灵压。
会场里顿时一片寂静。
只有陶九九还在嚎叫:“喂?喂?怎么说?有人吗?行不行给个准话……这破玩意儿不是坏了吧?”
琴仰止打开通话,对陶九九说道:“既然你提出了补救的办法,我决定,给你为期一年的考察期,一年后委员会,将对你的修炼情况进行远程考核。如果没有表现出任何天赋,更没有适当程度的进展,那么你会做为杀死太渊君的凶手,以三族叛徒的身份,被你手腕上的‘通天鉴’灵爆处死。你第十科的同事、亲人,包括治管局支局局长贾宝贝,都会以共犯的身份被三族公审。”
不等她回复,就挂断了通讯,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带 着秘书离开了会议室。
在他离开后,青年也满脸不耐烦地快步走了,好几个委员跟着他。
周委员过来拍了拍程科长的肩膀:“你们放几天假吧,好好休息休息。”
程科长点点头:“好。”
周委员想跟他说点什么,但回头看看会议室其他人,没有开口。只是走前,叹口气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议室的人慢慢走光,最后只剩下程科长一个。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身形显得有些寂寥,叹了口气之后打起精神来。出去的时候,在大门口看到小白还在那里等自己。又端起做科长的架子来:“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去吧。这几天放假了。”
小白非常担心:“科长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程科长意气奋发的样子,挺着肚子转头往电梯去。好像刚才根本没被菜过。
小白连忙跟上他,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嘀咕着:“科长,我们都不会有事吧。”
今天的事让他感觉到了坐办公室的凶险。
说实话,有些唇亡齿寒。
虽然现在是现代社会,委员会强制治安管理,三族之民私下都不能再打架斗殴,个个似乎都遵纪守法,但今天的事让他发现了真相。
三族说白了,一直都是以修为高低弱肉强食为核心。
只不过现在,这种修为高低披上了职位阶层的外衣,已经转化成为别的形式。
今天别说是程科长被羞辱,就是他被杀了,最后那个青年也不会受到什么了不得的惩罚。
法律,说白了,是约束修为平平的平民的东西。
“妖族嘛,一向是最不赞同三界修复的。毕竟他们本来就生活在凡界,上界和鬼域的崩坏,对他们没什么影响。至于灵气紊乱,他们也相对更能适应。所以在太渊君重登仙道的事上,妖族给了很大的阻力。再加上一些私人原因,不想让太渊回来的人也很多……”
程科长说得很是感慨:“本来我都没抱什么希望了。但九九很不错,很机智。琴仰止也卖了个人情。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交待了啊。”松了口气的样子。
“啊?和谁交代啊?”小白钝钝的。
程科长回过神,立刻改口:“什么和谁交待?我说琴委员长心怀慈悲,是陶九九同志的福气。希望她努力奋斗,好好改过自新!”
那边琴仰止出了电梯,直接向停车场去。
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
前排的秘书,从镜中看见后排琴仰止竟然脸上有点笑意,实在很意外。
这笑在他脸上,如寒冰化水,春风拂面。让人感觉他心情还可以。
秘书便打趣:“Boss,妖族的人现在很嚣张啊。不过陶小姐真去您母亲家吃过饭?”
琴仰止温和地说:“小明因为话太多,没活到一百岁就死了。”
秘书后脖一凉。正襟危坐。再不敢开口了。
而此时,陶九九则正在面目狰狞地拿着刚砸死了太渊君的大石头,砸向自己手腕上的‘通天鉴’。
升阶上神?升个屁啊!
仙人升阶都死去活来。更别说现在她要以凡人之躯入道成仙。
老师讲过了,凡人入道,不说别的,只说锻体那一步,一寸一寸身躯全被换过才行,简直比十大酷刑还可怕!
她陶九九情愿吃屎,都受不了这苦!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大家。
可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手腕都被砸疼了,那‘手表’一条划痕都没留下。
折腾得天都快亮了,她丢下石头,倒头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想她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还没来得及向暗恋对象表白,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过,可万万不能死啊!
沉思半天,一咬牙,猛然坐起。
算了,还是入道吧。
吃得屎中屎,方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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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卡得死死的,写这个换换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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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
第3章
首先要解决的,是死掉的太渊君。天都快亮了。不能放任尸体就这样摆着。
陶九九移开了房间内应该是床的物体,拿起角落用来种田的锄头,边刨坑边在脑海中理清楚这具身躯的情况。
她借身的这个妹子,也叫九九,但姓张,14岁,乌山人。今年春刚跑到都城来投奔在城中做烙饼摊的父母。太渊君十多岁,独居,和张氏父母一样,因租不起房,在城外郊野荒芜之上,自己搭建了木舍。因与她家住得近,长得好,没有山民那种土气,爱穿白袍头上束玉带,张九九对他很有好感。
会成现在这状况,是因为昨天张九九的祖父来了都城。
祖父是来接张九九回山里去的。
张九九婚配到了年纪,已经有人下了聘礼,下个月初八要送她去人家里了。
祖父抽了水烟袋跟张氏夫妇也讲得清清楚楚:“对方是庞县人,姓原,做布料生意。晓得我们家阿九根骨好,肯付二千五百钱做彩礼。”
这里的二千五百钱,换算成RMB是什么概念呢?陶九九琢磨了一下,也就是现代社会一名普通工薪阶层两年多的工资。
这对张家来说,是件大喜事。
可张九九到了都城之后,上了公学。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张九九,她是见过世面的张九九了。
当然不肯。
所谓公学府,讲起来就有些复杂。
这个世界是修道的世界,但并没有山门、门派之说,只有国家。
各国家之间的国力,以该国有多少修士,这些修士又有多高的战力为衡量标准。
张九九所在的夏国,算是四海内比较大的国家之一,为广纳修道的人才,在各地设立公学府。
公学府每年都会面向所有民众招纳5至14岁的男女入府听学。在公学府中,会有在籍修士开坛讲法,帮这些学子启蒙入道。在公学学满五年后,便是大考,如果通过的话,则能再更进一层,正式成为修士,并分派亲师跟随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