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难猜。”凌鹿将自己刚刚想到的和盘托出:“广播里放的歌是‘虫儿飞’,它给出的选择为‘是不是八’,一般情况下,虫子能和八联系上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关于昆虫的腿的问题。”
“这还叫不难猜!!”黄云洲听了凌鹿的解释几乎要崩溃了:“是个人也不可能把刚才的音乐和八还有昆虫腿联系到一起吧!不,是个人也想不到广播里面的音乐跟题目有关吧!”
凌鹿仿佛没有听到黄云洲的吐槽,只是给费鸣解释:“而且,在广播开始唱歌的时候,我听到你说‘这一次居然还唱歌’,那就说明,你原来参与的游戏,广播中只播放音乐,并没有歌声,这一次是例外。”
“这个世界,不会有不明不白的例外。”凌鹿说。
在黄云洲哇哇的大喊中,费鸣却仿佛醍醐灌顶,他看着凌鹿快速的说了起来:“所以说,这广播里面放的音乐并不是随便放的,而是可能跟接下来题目有关?”
“嗯,我是这么想的。”说到这里凌鹿终于笑了起来,她耸了耸肩膀:“而起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我想得不错。”
在宣布了问题的题目之后,不倒翁空出了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反而是笑眯眯的环视着所有格子里面的玩家,似乎正在观察他们所有人的表现。
一直到了大概一分钟之后,她才又一次开口:“恭喜这些回答了‘不是’的孩子们,你们将每个人获得宝贵的一分,而那些回答‘是’的孩子们,抱歉了,你们将被扣掉一分。”
“现在,让我们看看所有小队得分的情况吧!”
巨大的棋盘上的夜空中陡然之间似乎亮起了很多探照灯,它们照射在每个格子里面,仿佛这些格子里面的玩家就是舞台上聚光灯下的璀璨明星一般。
紧接着,凌鹿眼前的光柱消失,她做出选择而被冻结在光柱里面的手臂随即被放开,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
不光光是这样,她还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
不,并不是她的身体在向前移动,凌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他们三个人所站的格子里面升腾起来了一块点亮灯光的白色地面,是这块地面在向前移动。
看着这块地面上明亮如白日的灯光,凌鹿的心中忍不住一动,她仰头朝着天空中的灯光看去,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果然如同她所料的那样,他们脚下的地面似乎是头上的灯光在控制一样,完全随着灯光的移动而移动。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她又环顾了四周,马上就发现并不是只有他们的小队在移动,是所有格子里面的小队都在灯光的映照下移动。
而在灯光之外,是一片灰暗的阴影,透过这些阴影隐隐约约能看见棋盘上的格子。
只不过有的小队是像他们一样在向前移动,有的小队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不前不退,还有的小队也是在原地缓缓的转了一个圈,但是最后却全队面向棋盘外面的方向停了下来。
棋盘移动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但是非常的稳定,在棋盘地面移动的整个过程之中,大部分站在上面的玩家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敢动弹,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勇敢的冒险者们已经在探索起棋盘地面外面的世界。
他们试探着将手臂或者脚伸出了灯光照射的范围之外,而下一刻,就听到几声惨叫声。
原来那些将手或者脚伸出探照灯之外地方的玩家,无一例外的,他们伸出去的地方就齐齐消失掉,仿佛被锋利的刀锋砍断,只留下四处喷溅的血渍和瘫坐在地面上的玩家。
见状,所有玩家心下都是一颤,全部都缩在了探照灯光照射到的地方,一动不动,再也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一时之间,整个棋盘上悄无声息,除了那还瘫在地面上惨叫的几个玩家之外,硕大的棋盘上的玩家全部仿佛是凝固的雕像,只留下那地板在棋盘上缓缓滑动时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仿佛是怪兽蛰伏在暗处粗哑的喘息着。
第10章 是或者不是3
其实棋盘格子地面移动需要的时间并没有太长,但是,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被迫安静下来的低气压、受伤人员的凄厉惨叫、在加上那地面沉重的移动声音,仿佛把玩家内心的煎熬不断的拉长。
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又那么容易传播开来,瘟疫一样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凌鹿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时间像是现在这样慢过,从棋子地面开始移动,一直到最终停下来不过过去了才两分钟,但是她却有了一种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的错觉。
当最终所有的格子都停下来之后,棋盘上的情况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只有最外面一圈和最中间不倒翁站立的地方才有亮光的棋盘随着第一道题答题结束之后,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放眼望去,棋盘上的格子大概分成了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类似凌鹿他们这样的向前前进了,当然,绝大部分的小队是前进了一格,也有一小部分的小队前进了两格,而最显眼的是在凌鹿对面的有一支队伍,他们竟然前进了三格。
第二种就是在原地动,粗略的数一下,这一部分大概又十二三个队伍,占据三分之一。
而最后一种,虽然依然留在原地上,但是他们已经是背对玩家和不倒翁,面朝棋盘外面的,有这种情况的队伍并不算多,大概有五六支。
凌鹿仔细的观察了三种情况的队伍,并且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又算了一下自己小队的积分,不难就得到了最后结果。
“一个格子是一分,获得一分就可以前进一个格子,如果失去一分就要退后一个格子,那些在原地不动的应该是零分。”
黄云洲眨了眨眼睛看了一遍那些原地不动的小队,恍然:“啊,这些原地不动的小队他们好像都是双数的,不是四个人就是两个人。”
费鸣点点头:“是这样的,他们刚才应该也是抱着跟我一样的想法,所以正确和错误的答案都选了,最后就只能得零分。”
这么一说黄云洲又看了看转过背去的小队:“那他们转过背去的小队呢?”
“应该都是负一分。”凌鹿若有所思:“如果下一次继续答错的话,说不定就要退出棋盘……”
退出棋盘会发生什么?黄云洲很想问,但是这个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已经前进的退伍,特别是他们对面那个已经前进三格的队伍。
那是一个和他们一样都是三个人的队伍。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凌鹿也在看这三个人的队伍。
费鸣很认真的思考了之后回应她:“我猜有两种方式,一种有小队抵达了妈妈身边,另外一种就是妈妈的题库空了。”他顿了一下,“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凌鹿摇摇头:“其实哪一种方式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
凌鹿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想,最后三名的人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那还用问,不就是选题没选对吗?”黄云洲直截了当的回答,可是,在他那斩钉截铁的回答之下,他却看见了凌鹿和费鸣两个人都陷入思考和沉默的面孔,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难道不是?”
没有人回答黄云洲的问题,因为在这个时候不倒翁的声音已经再一次响起来了。
“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全场安静,没有人回答不倒翁的问题,但是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它的身上,如果这些人的眼睛有钩子的话,大概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撬开不倒翁的嘴,从里面将下一个问题给掏出来了。
很显然,不倒翁极为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环顾四周,发出了尖锐而得意的笑声之后才不慌不忙开口:“‘是两对’或者‘不是两对’呢?”
随着不倒翁开始给出选择,每个玩家的面前再一次出现了两个光柱,跟上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开始作答,倒计时开始!”也许上一次自己喊倒计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给不倒翁留下了并不怎么美好的印象,这一次它刚刚读完题目就飞快的喊出了倒计时,丝毫不给棋盘上所有玩家发问的机会。
“还是虫子的问题吗?”一到开始做选择,黄云洲就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次猜什么?两对,应该是翅膀吗?”
凌鹿看了一眼费鸣,他在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将手直接伸向了“是”的光柱,她略微想了一下,还是跟费鸣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将手伸入了“不是”的光柱。
费鸣看着凌鹿的选择扬了扬眉毛:“你是想分开风险?”
“不,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次问得应该不是翅膀。”凌鹿摇摇头,她也没有办法将这种奇怪的感觉说明白。
黄云洲在看见费鸣的选择的时候本来也想跟风选择“是”,但一听到凌鹿的话之后又立刻犹豫了起来,他左看看又看看,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