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除了我们面对不倒翁的那一面之外,另外三面是有透明墙的,正是有这个透明墙,我们听不见别的格子说话。”费鸣也飞快的回应:“但是当棋盘开始移动的之后,那些墙就不在了,证据就是有人可以把手脚探出去,还有人可以跳出棋盘。”
“对,就是因为墙是完全透明的,所以我们根本就忽视了……”
就在费鸣和凌鹿两个人因为发现了这个事情而暗自激动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道破空的锐利之声划过了棋盘。
五感敏锐的凌鹿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还没有找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她倒是先听到了一声女性的尖叫声。
声音从距离凌鹿他们小队不远处的一个棋盘格子上发出来,一个女性正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而让她发出这样尖叫声的正是站在她面前的队友。
她的队友正是刚刚对着那个即将被吞没的小队说些风言风语的人,也正是刚刚跟黄云洲吵架的人。
一把只有手掌长的锋利飞刀直直的插在他的后脑上,而飞刀的刀尖已经从他的前脑穿了出来,和那飞刀的刀尖一起出来的是红白相间的浓稠脑浆。
刚刚还回荡在整个棋盘上的风言风语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几乎是所有的玩家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不是要到了最后结算的时候才会知道生死吗?不是只有离开棋盘的人才会死吗?不是只有移动出棋盘的小队才会死吗?
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他就这样完全没有预兆的被一把飞刀插死了!
凌鹿也被面前的画面惊得愣住了,她紧紧的盯着那个已经缓缓倒下的男人,一时之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一直到另外一声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
随后,她就看见另外一把飞刀插在了还在尖叫的那个女人的头上,那上一刻还犹如魔音穿耳般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刚刚还站着两个人棋盘格子上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只留下了两具头上插着飞刀的尸体。
一直到这个时候,所有的玩家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那个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的小队身上落在到了刚刚发生这震惊的一幕之上。
还有不少人已经转头开始询问不倒翁这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为什么会死人!他们已经得到了两分啊!他们并不是最后一名啊!为什么会死!”
不倒翁显然知道答案,但是它却绝对不会告诉发问的人,只是弯着眼睛桀桀的笑容,浑身上下都透着愉快劲,“反正不是我做的!我可是最喜欢孩子们了,我怎么会随便惩罚听话的孩子呢?”
棋盘依旧在沉重的移动着,发出了咕咕嘎嘎且刺耳的声音,整个棋盘上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安静。
忽然之间,只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你们怎么没有死!”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顺着那个喊声看了过去,印入眼帘的却是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看见刚刚那已经马上就要步入棋盘之外的小队,他们的格子竟然没有按照大家的设想被黑暗吞没,反而已经缓缓的往回移动,甚至在所有人看过去的时候,他们的格子开始旋转,调转的方向,直面所有人和不倒翁!
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似乎是突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凌鹿看着那个本来应该离开棋盘被黑暗吞噬但是现在却脱离的死亡威胁的小队,下意识的又转头看了看刚才那个死了两个人的棋盘格子上的小队。
猛然之间,她脑子中一直觉得还差一点的地方忽然就想通了。
她的目光飞快在这两个小队的格子上转换,面色也变得微微发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死掉两个人的小队他们的分数跟凌鹿他们一样都是两分,而那个本来要被吞噬最后却获得了生机的小队现在却停在了零分的位置上。
原本,原本他们要离开的。
如果说负一分是面对外场,负两分就要离开棋盘,那么现在他们停在了零分的位置上就说明他们被加上了两分。
那这两分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凌鹿抿起了嘴唇,缓缓转头看向不倒翁那正注视着这一切的兴致勃勃的面孔,头一次有透骨生寒的感觉。
第12章 是或者不是5
这件事带起的骚动非常大,但是对于不倒翁来说却没有什么影响,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所有的棋盘格子移动了既定的位置之后,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鹿立刻举起了手,朝着棋盘格子的边缘探过去,果然,她摸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墙,透明的。
就像是他们猜想的那样,在不倒翁说出“准备好了吗?”的时候,这堵墙就已经竖了起来,并且隔离了声音,她用手轻轻的敲击了一下那墙,很坚硬,虽然不知道厚度,但是凌鹿想基本上不会有武器能突破这样的墙体。
虽然刚刚的情况非常突然,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在经过了最初的不可思议之后,每个人都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样一来刚刚还算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
棋盘上犹如一张被绷得很紧的弓箭,恐惧、惊慌、提防、怀疑各种负面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每个人都草木皆兵,他们一边要听着不倒翁出题,一边还在不断的提防着在自己后面小队的暗算。
凌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微微的冷静了一点,开始飞速的梳理直到现在她发现的游戏隐藏规则。
第一,能够首先抵达不倒翁身边的队伍肯定算获胜,或者是在不倒翁所有的题目都说完的时候,在棋盘上以位置排序,除了最后三名,其他的玩家都算胜利。
第二,在答题的时候不能玩家之间是不能够攻击的,但是在答题完之后,棋盘移动的时候,玩家之间是可以互相攻击的。
并且,被击杀的小队的分数会被加在本小队的头上。
这一条上凌鹿暂时不知道如果是一个正分的小队击杀了一个负分小队要怎么算,是不是也一样要叠加,如果要叠加的话,那么正分小队会不会退后。
想来,很多人也和自己一样已经想到这一点,如果她的猜测正确的话,这样一来,那些负分的人反而很安全,倒是那些正分的小队就落入了被猎杀的境地里,特别是那些分数越靠前的队伍,被击杀的几率就越大。
第三,在棋盘格子移动时候,玩家是不能够离开探照灯照耀的范围之内的,但是,武器却可以,也就是说,在棋盘移动时候有玩家要击杀别的小队的成员只能够使用远程武器。
比如刚刚那个飞刀,还有……
凌鹿的目光微微一闪,落在了黄云洲的身上。
比如,黄云州抽到的军弩。
就此看起来,所有的隐藏规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相比之下,还算是让人心情安定的消息就是,在场的所有玩家之中拥有远程武器的比例应该比较少。
毕竟相比较起比较常见的刀、剑、匕首这些近战武器,所有的远程武器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于使用者的要求太高了,只要准头不够高,就算手中拥有大杀器,那么也跟手握垃圾没有区别。
想到这里的时候,凌鹿微微的回头朝着刚刚那个重新站在零分线的小队看过去。
那个小队里面有三个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年纪最大的那个女性也不过三十出头,她的手中拿着一把菜刀,看起来是近战玩家。
那么,飞刀是剩下的这两个男人谁投掷出来的呢?
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让凌鹿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她也错过了发现是谁投掷飞刀的时机了。
凌鹿刚才仔细的观察了那两具被飞刀刺穿的尸体,只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两把匕首的形制是完全一样,而且,它们插入的位置也是完全一样的,这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了两点,使用飞刀的人准头极高,看起来是一个使用飞刀的高手,另外一点则是,这套飞刀肯定还有剩下的。
一套飞刀会有多少把?五把?七把?还是十把?
在此之前他使用过吗?如果没有使用那个使用飞刀的高手现在手中还有多少次攻击的机会?
脑子里面还在想着这些问题,那边不倒翁已经开始下一道题了,凌鹿的心情不免沉重,却也不得不将注意力暂时的转移到不倒翁的身上。
“是‘两对’或者不是‘两对’呢?”
不倒翁的声音依旧非常的慢,拖出了长长的尾音,让人感觉到无法掩饰的恶意。
跟上面一道题同样的选择。
可是会跟上面一道题是同样的题目吗?没有人知道。
正是这种不知道,在不倒翁说出了这个选择之后,就看见所有的玩家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为难看的表情,他们面面相觑,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