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上一局那个队伍的人是击杀了两个人之后他们的格子才重新往前走的,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继承另外一个队伍的积分,必须要将那个棋盘格子里面所有的人都击杀掉。那么,杀两个人或者一个人的队伍不是更简单吗?”从刚才分析出了这个游戏的底层规则之后费鸣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不用太紧张,我们现在主要还是防守。”凌鹿并没有忽视掉黄云洲已经因为极度紧张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啊?不、不用动手了吗?”黄云洲现在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吊在鱼线上的鱼,一会被拉上去,一会儿又沉入了水中,简直□□。
“并不是每个队伍都会有远程武器的,所以,肯定会有队伍处于被动。”凌鹿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完全没有放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所以,我们这一局最重要的是记住到底有多少人出手,统计出来有多少队伍的手里面有远程武器。”
“那……那下一局……”黄云洲目光快速晃动着,紧紧的盯着凌鹿的表情,连动都不敢动。
“那要看我们能不能活到下一局。”凌鹿的脸上舒展开了笑容,看起来异常的柔和,不过并没有安慰到黄云洲,反而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紧张了。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里,不倒翁已经宣布开始计算积分了,他们脚下的棋盘格子顿时开始缓缓的移动了起来。
空间却仿佛凝固了,所有承载着队伍的格子缓缓的移动着,上面的玩家却都一动不动,每个人都仿佛是雕像一样。
这样的凝固大概持续了有半分钟,忽然之间,在沉重的移动声中,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凌鹿抬头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支正在后退的队伍和一支往前走的队伍在错身的时候发生了械斗,他们的格子相邻,一上一下擦肩而过的时候,双方的探照灯结合到了一起,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短暂但是却安全的空间。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是双方看起来都是下了狠手。
这一场战斗就像是拉响了战斗的警报一样,刚刚还全部都凝滞着的玩家们一下子统统开始行动了起来。
正如费鸣所说的一样,混乱开始之后,那些位于前方的两个人或者一个人的队伍立刻就成为那些拥有远程武器小队的攻击目标。
“防守。”费鸣伸出手拍了已经被混乱吸引了注意力的黄云洲,他被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就从后腰抽出了军弩做出了防守的姿势。
不得不说,这把远程武器真的非常有震慑力,至少在他们的格子超前面移动的时候,处于凌鹿他们周围的六支队伍都没有向他们动手的打算。
特别是最让凌鹿在意的那支在上一局就已经升入四分线的队伍,他们这一局正在缓缓的向后移动,在刚刚开始移动的时候,他们队伍里面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鹿小队的身上。
这支队伍里面的三个人都是男性,年纪相当,在三十岁左右,他们身上还穿着差不多的西装,看得出来应该相互认识。
看得出来凌鹿没有猜错,这支西装小队他们最初的目标确实是自己的小队,但是,当黄云洲拿出了军弩之后,一切就变了。
凌鹿注意到这个西装小队三个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黄云洲手上的军弩,随后就转向了另外一边的一支队伍,正是那只上一局跟凌鹿他们平行的两分线队伍,这一次,他们也答对了,正在缓慢的向前走。
好死不死,这两支队伍的格子是相邻的。
快。
很快。
两个队伍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就在两支队伍短兵相接的一瞬间,西装小队中那个个子最高的男人首先就跳到对面的格子上,在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站在最靠近格子边上的一个小个子女人给推了下去。
顿时,在女人的惨叫声中,她就被格子外面那看不见的刀刃剁成了肉泥。
可是格子上的战斗还没有停止……
第14章 是或者不是7
在女人被推下去之后,两个相接的格子里面还剩下五个男人,顿时混战在了一起。
对于没有任何防身技巧的普通人来说,他们的战斗就是一团混乱,你能够想象到的所有的战斗方式在这里都能展现出来,拳头、腿、还有抓头发。
当然,如果当战斗归于需要用肉搏来决一胜负的时候,比的更多就是人体本身的强度了。
两个格子相接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分钟,所以要在这一分钟之内决定胜负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当人的生命得到威胁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迸发出让人根本没有办法预料的战斗力。
五个男人从混战都一团,一直到最后分出胜负,果然精准的控制在了这一分钟的时间内。
最后获胜的是西装小队,但是他们也减员了一人,最瘦的那个男人被对方推下了格子,不过,对于胜利者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继承了另外一支小队的得分,也就是三分。
已经停在了三分线上的凌鹿,看着这支只剩下两人的西装小队的格子又再一次缓缓的朝前移动,这一次,一口气移动到了六分线之上。
那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早就已经失去了城市精英的形象,他们的洗装被抓破了,脸上也有了不少的伤痕,但是比起这些狼狈,他们站在六分线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才真正的是刺痛了后面队伍的眼睛。
“他们下一局会受到所有人攻击吧。”现实永远是教人做人最优秀的老师,在旁观了几分钟的混乱战斗后的黄云洲很显然已经接受了现实,他冷冷的瞪着前面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不一定。”凌鹿却摇摇头。
“为什么?他们不是只有两个人们,按照你们刚刚分析的,他们不是应该最应该第一个被人干掉吗?”刚刚两只队伍的战斗就近在咫尺,对于黄云洲的冲击更是猛烈。
他是亲眼看见这个穿西装的小队是怎么使用称得上下三滥的手段将对方三个人弄死,以至于他对于这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有一种兔死狐悲的痛恨。
“距离。”凌鹿冷静的指了指格子。
站着每个队伍的棋盘格子都是正方形,每条边大概都是三米。
他们现在所处在三分线上,而那个西装小队处于六分线上,他们之间差了三个格子,至少也是十米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准确的用远程武器命中他们并且置于死地其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你能用手中的军弩一击必中的杀掉他们其中一个人吗?”凌鹿问。
黄云洲愣了一下,一时间,心中涌出了浓浓的无力感,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不能吧。”
“试试看,试试看也不花钱。”棋盘上还有格子在移动,格子上还有混战在继续,费鸣忽然开口对黄云洲说。
“试试?”
“对,试一下,如果不试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费鸣抬起手指了指距离他们两个格子队伍,他们正在和另外一支队伍混战在一起。
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什么地方。
黄云洲在费鸣的眼中看到了鼓励,他握着军弩的手在颤抖,年轻的目光是那么的挣扎,那么炙热,大概就这么迟疑了两秒钟之后,他猛地就举起了手中的军弩瞄准了正在混战的两个队伍。
凌鹿并不知道黄云中瞄准的是谁,事实上瞄准的是谁都不重要,她的目光冰冷,仿佛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冷酷的审视着他们的生命值。
“左边那个,穿花衬衣的男人的伤比较重。”费鸣开口,而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黄云洲手中的军弩已经放了出去了。
黄云洲可能想象过无数次自己扣下扳机之后的后果,运气不好一点的话,他会命中对方的身体,毕竟这个是最大的目标,如果能够运气好一点,他说不定能打中对方的脑袋,如果运气更好一点的话,他能一波带走对方的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下下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手抖的太厉害,他的心也跳得太快,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他的扳机扣下去之后,那只□□只是堪堪的撞击到了对方的台子上,甚至连目标都没有碰到就弹开了。
黄云洲的脸上一片青白,嘴唇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用一种极为无助又失望的目光看向了费鸣。
“还不错,至少能打出去七八米。”费鸣如是说。
“停了。”感觉到脚下的格子最终停止了移动,凌鹿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是很短暂的两分钟,也是无比漫长的两分钟,在这两分钟内,无时不刻的上演着屠杀、逆转和血腥,不幸的是,这样的两分钟估计还要再上演几次。
原本还有三十四支的队伍,在这两分钟之内已经减少为三十支,不仅仅如此,留下来的队伍中,也有部分减员,甚至有的队伍从原本的三个人减员到只剩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