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凌鹿完全忽略了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危险,以至于现在…
她可以肯定,他们一定已经被攻击了。
但是这种攻击悄然无声,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的温水,就像是,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杨柳风。
等等…
风吗?
是风吗?
从他们进入这个地方开始,他们首先感觉到都是风。
不过当时因为这个地方太过于空旷了又在户外,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觉得风是正常的。
这种正常让他们不断地走,不断地将风的存在合理化。
而后,风裹挟着石蒜花的香气扑了过来,他们看到了银色的光,随着光而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不正常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凌鹿想要抽离自己身体,至少要离开这一片花海。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她的脚就像是牢牢的长在了地上一样。
凌鹿低头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所看到的画面却让她睚眦欲裂。
哪还有什么脚,从她的膝盖之下已经完全被石蒜花的花茎缩包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是她的脚,哪里又是植物。
其他人呢?
凌鹿一边用力的抽离自己的两条腿,一边朝着周围看去。
可是她的瞳孔跟着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原本的六个玩家已经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有六支异常高大粗壮的石蒜花。
仔细的观察不难发现,这些石蒜花的花茎并不是平滑的,它们是无数的细细的的枝条缠绕包裹而成,而在这些枝条最顶端正颤巍巍的开出了一朵巨大的石蒜花。
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呢?
这六个玩家已经完全被石蒜给包裹住了,就好像是自己的双腿一样,如果自己的再不想办法的话,接下去等待着凌鹿的就是跟其他的六个玩家同样的下场。
凌鹿想都没有想,直接抽出了一章驱魔符就朝着自己的双腿上砸了过去。
顿时,她就感觉到一种异常的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烧得她几乎喊出来,这还不算是完,紧跟着就是雷电一样的剧痛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是一种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疼痛,凌鹿曾经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看见那些革命先烈被执行电刑时候的惨烈,她能感觉到的大概也是这种痛苦。
不过这种痛苦并不是毫无意义,她看到了原本死死的缠在自己的腿上的那些石蒜的根茎已经因为这驱魔符释放威力而慢慢的有些松动了。
这已经是在痛苦中所能带来的最好的消息了,凌鹿立刻就掏出了一张驱魔符朝着自己的另外一条腿贴了过去。
不光光是两张,还有更多。
凌鹿为能能够尽快从这种纠缠之中挣脱出来,她开始疯狂的朝着自己的腿上粘上驱魔符。
那巨大的痛苦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惨叫起来,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不再丢驱魔符,反而贴得更加起劲了。
在这种完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巨大痛苦之中,原本已经开始往凌鹿身上延伸蔓延的石蒜根茎开始松动。
一开始,它们松动的速度很慢。
那些落在凌鹿身上的痛苦,同样是落在了它们的身上,不过很显然这些石蒜根茎并不是会因为这样一点痛苦就放弃目标的怪物,它们似乎在忍耐,完全不愿意放弃。
一直到凌鹿开始继续往身上贴驱魔符,那驱魔符带来的痛苦不断地累加,似乎毫无止尽,这些石蒜根茎终于受不了了,它们就像是逃命一般,迅速地放开了凌鹿的双腿。
凌鹿再也坚持不了站立的姿势,她直接砸到了地面上,而那些原本遍布了这一片旷野的石蒜花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直接从凌鹿的身体周围退开,露出了在花下面潮湿的、带着腐朽味道的泥土。
一直到那种冰冷并且黏腻湿滑的泥土贴到了自己的皮肤之上,凌鹿才终于从刚刚暗中压抑的极致痛苦中挣脱出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真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不再起来,但是,她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做。
在这个时候,四肢和身体好像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它们带着极大的抗拒,才服从了大脑的命令,从那泥土中爬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站在的花海之中,凌鹿朝着另外六个玩家看过去。
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石蒜花,除了特别高大跟一片花海显得格格不入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可以想象,如果放任他们不管的话,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死在副本里面,变成这一片鲜红种的一朵。
凌鹿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和思考就掏出了驱魔符朝着他们身上砸了过去。
当然,凌鹿并不是什么良善的圣母,她也不是为了避免这些玩家的副本基本被扣除,她之所以要救这些玩家的目标很简单。
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的地方,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那么自己会变成的唯一目标。
是个人都应该知道,变成了唯一目标之后,将会有多麻烦,所以,她必须要有一些可以分担这些危险的目标。
诚然,驱魔符所带来的痛苦无法形容,只要熬过这些痛苦就能够重新复活,她没有偏颇,给每一株巨大的石蒜花上都贴了五张驱魔符。
但是,能不能从这种被动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大概是因为有了凌鹿前面的前车之鉴,这些缠绕着其他玩家石蒜根茎,它们可不像是当时对付凌鹿的那一批石蒜根茎那么的坚定执着。
这五张驱魔符贴在了玩家身上之后,当那些令人窒息的痛苦才刚刚喷薄而出,这些石蒜根茎就已经忙不迭的松开了手脚,将里面的六个玩家通通的吐了出来。
不过,饶是这样,六个玩家也被这驱魔符上面释放的威力搞得凄厉惨叫。
好一会儿,他们才终于从那种痛苦中恢复过来,不过一个个都跌坐在地上,半天无法站起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几个玩家才终于从刚刚那种被迷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们并不是无知无觉,正相反,在他们痴迷彼岸花的美丽的时候,他们的脑里面还有着清醒的认知和理智。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清醒的看着自己被吞噬,甚至变成了彼岸花的。
也清醒的知道如果没有凌鹿的出手相救,只怕现在他们几个人都交代在这里了。
这种后知后觉的恐怖让他们浑身透骨生寒,并且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一刻,这六个玩家空前的感激和信任凌鹿。
对于他们的感激凌鹿没有谦虚的推辞,她大方的全盘收下。
“还要休息吗?”凌鹿问。
尽管几个人都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异常的疲倦,却还没有人要休息,他们纷纷的站起来表示:“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解决了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继续在这个地方等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要。”几个人虽然脸色看起来很差,站起来也摇摇摆摆,但是没有一个人拉胯的,全部都坚持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有人问。
凌鹿也不知道。
自从进入了这个地方开始,它就给人一种特别的平静感,在这种平静感之中不但让人忘记了原本的目标,甚至连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也开始下降。
刚刚遭遇了石蒜花就是一个特别明显的例子。
尽管现在在驱魔符的驱赶之下,石蒜花全部都退却了,龟缩到了距离他们至少十米外的远处,可是,这么多的石蒜花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始终让人感觉不到安全。
凌鹿看着那些石蒜花,朝着它们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她就发现这些石蒜花也随着她的前进开始往后退,退后的速度和距离是根据凌鹿前进的速度和距离决定。
这件事情很快也被其他的玩家的发现了。
既然如此,凌鹿不再犹豫,她不在思考怎么离开这个,反而开始朝着石蒜花后面荡漾流淌的河边走去。
她还清楚的记得,刚刚还没有变成石蒜花之前,有玩家曾经说过,石蒜花是开在忘川河边。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这条河就是忘川。
如果这条河是忘川的话,那么这里很显然就是所谓的阴曹地府了。
不过,无论是从小接触的神话故事,还是作为扫把星星宫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凌鹿都不觉得真正的地府会如此的安静,所以,这个地方肯定不对劲。
河水开始哗哗的掀起,并且声音越来越清脆,凌鹿停住了脚步,她注意到在石蒜花退开的空档中,她看到了河岸,还有河中心那不断翻滚的流水。
“又有陌生人来了。”
第103章 丢手绢18
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相当有压迫感。
凌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面前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