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致辞之前,主办方对于她进行了漫长的溢美之词,在这样的赞美的加持之下,看得出来,不光光是NPC们,还是所有的玩家对于她的目光看起来都变了,也许更加崇拜,也许更加的羡慕,不管是什么,至少比刚刚要深刻得多。
当这一切热闹却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开场结束之后,菲琳娜站了起来,她的手中拿着一根棕色的法杖。
这法杖是由各种藤蔓缠绕而成,而且这些藤蔓随着她手中的动作,在这法杖的上面会时不时的长出绿色的叶子,也时不时的开出一朵朵的娇嫩的花朵,看起来格外的充满了魔力。
站在高处的菲琳娜轻轻的挥动着手中的魔杖,那魔杖就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璀璨的绿色光芒,这些光芒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从高处落了下来,随着风朝着站在主席台下面的三支队伍飞了过去。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不过是眨眼而已,凌鹿就感觉到这些绿色的光芒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在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个叫做“生命祝福”的BUFF,这个BUFF的主要作用就是增加20%的血条,将延续整个副本,并不会随着重伤结束。
属于一个群体BUFF,只要在场的玩家,每个人都有,相对的,每个人都有其实也就代表着没有。
只不过,菲琳娜在做这些的时候,动作优美,而且BUFF的光效相当的明显,看起来就好像是法力无边一样,相当的唬人。
做完了这些之后,菲琳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法杖,她手持那棕色的法杖,让它在身边的地面上轻轻的碰触了两下。
虽然菲琳娜的整个动作看起来相当的唬人又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但是作为这个荆棘猎场的创世神,或者是创世神的分身,她还是相当具有能力的,只是这样用法杖轻轻的碰触了地面,在主会场里面的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下轻轻的碰触带来的巨大震撼。
那一种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声音,随着菲琳娜的动作传导到了整个会场里面,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会场里面顿时一片安静,每个人都感觉到从脚下面传来的有些让人发麻的震动。
伴随着这些震动还能听到隆隆的声音,如同天边滚过了闷闷的雷声一般。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每个人都心生敬畏,安静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的菲琳娜,这个时候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我在这里祝福你们,心想事成。”
跟菲琳娜那些花哨的动作相比,她的语言却要朴素多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凌鹿就看见她轻轻的举起了手中法杖,朝着身后那座通天塔指了指。
然后一道绿色的光芒就从那法杖上面腾空而起,直接朝着通天塔的方向飞了过去,并且很快在那通天塔的前面形成一道绿色的光环。
跟通天塔那黑漆漆阴森森的建筑风格相比起来,那到绿色的光环似乎一下子赋予了通天塔新的活力,竟然让那原本附着在通天塔上面的窒息感都变得黯淡了不少。
随着那道光环出现,三个队伍的玩家依次走向了那光环,他们沿着那长长的高高的楼梯而上,当最终三队人都站在了绿色光环的前面的时候,无论是会场内还是会场的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凌鹿和裴绪就是在这样的欢呼声中抬脚走进了那道绿色的光环。
几乎是在走进光环的一瞬间,凌鹿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的景色变成了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而在这种白色光芒之中,她原本清明的意识竟然猛然之间就变得恍惚起来,甚至连她还来不及挣脱出来,就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
滴答。
滴答。
冰冷潮湿的水滴滴落在了凌鹿的眼皮上,那特殊的触觉像是一只冷酷的手直接将她从现在的迷茫之中猛的扯了出来。
凌鹿眨了眨眼睛,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画面却有些模糊,恍恍惚惚的她只能看到明亮却并不怎么刺眼的光线朝着她照射了过来,柔软的打在了她的脸上,而她的脑子里面还有些不清楚,像是装满了浆糊一样。
这是在什么地方?
发生了什么?
我是要干什么?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子里面跳来跳去,可是却又不那么明显,只是时不时的冒出来,提示着她现在还活着。
这种被动的,模糊的,甚至可以说近乎垂死一般的感觉是被一滴水彻底终结的,就在凌鹿还处于这种完全不在状态的糊涂之中,忽然一滴清澈的、冰冷的水滴从高处重重的落了下来,像是一个没有打招呼就贸然闯入的无理者一般。
它直直的,直接落入了凌鹿那还在处于迷茫状态中的眼眸之中,顿时那种冰冷的刺激感让凌鹿原本还睁着双眼猛地就闭了起来。
身体本能的抗拒这种冰冷,而这种冰冷又毫不客气的顺着她的眼球朝着她的大脑侵蚀过去,不过毫秒之间,凌鹿就已经从刚刚躺着的状态中翻身而起,那些原本已经远离她的那些意识也在翻身而起的瞬间统统的回到了她的大脑里面。
她伸出了手轻轻的揉了揉那只被滴入了露水的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确认了刚刚的水滴并没有对于她的眼睛或者视力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之后,她那悬起来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凌鹿也已经完全清醒和恢复了过来,她缓缓的站起来,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片森林。
而且是一片非常茂密的森林。
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异常的高大,绝大部分都是杉树,它们拥有着笔直的躯干和笔挺的身躯,一个个站在密林之中,好像是士兵又好像是恶魔的先驱。
因为这些树木太过于高大,以至于那些太阳光没有办法完全透过叶片照射进树林之中,只有一些斑驳落在地上,让那潮湿的地面看起来越发的阴冷。
正是因为缺少阳光的照射,让这些高大的树木的脚下堆积起来了厚厚的绿色的苔藓,散发着一些特殊的味道,而在这些树木的身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像是飘带一样的植物,发黄的绿色看起来好像是给大树长上了胡子一样。
凌鹿才发现刚刚自己刚刚正是躺在一堆腐朽的倒下的大树干上,那些露水正是从这些植物的身上凝结而上低落下来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躺了多久,但是很显然,在这段时间里面并没有人从她的身边经过。
因为,在她的周围潮湿的地面上连一个脚印也没哟,甚至连石头上的苔藓也依旧茂密生长着,没有丝毫被蹭掉的痕迹。
所以,她应该是进入了副本之后就直接被传送到了这里。
在副本外面的那一身华丽并且没有什么用处的外装在进入副本的一瞬间就被卸下了,现在凌鹿身上穿着的正是自己原本的战斗服装。
这是一身灰绿色的紧身战斗服,这样的颜色虽然非常的不好看,但是在战斗中却有着非常好的隐藏作用,特别是在这样的密林之中,她的衣服更是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在确认了自己并没有被其他的人发现,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之后,凌鹿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
尽管在进入副本之前,所有没有必要的东西都被留在外面,但是手机这个东西还被代入了副本,凌鹿想要点开手机屏幕,给裴绪发一条消息。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手机并没有亮。
这手机躺在了她的手掌里面就好像完全死掉了一样,屏幕不能唤醒,也没有任何动静,凌鹿翻来覆去的将手中的手机折腾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手机不能够使用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痛苦的认知。
要知道,在此之前所有的副本也好,游戏也罢,尽管手机在游戏里面的作用不大,但是它是可以使用的,至少可以通过它联系到自己的队友,也可以通过它定位其他队友的位置,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作用了。
更何况对于凌鹿来说,她还可以通过手机里面的积分商城购买各种东西,保证她在游戏里面的战斗不减退。
可是现在,这个手机不能使用了,这就相当让人头疼了。
尽管凌鹿是有囤积癖的,她平日里已经购买了很多技能堆积在自己的包裹里面,想来这些技能在今天的副本中也是够用的,可是凌鹿的心里面还是觉得缺少了什么,让她还没有正式开始副本和游戏就已经开始焦躁起来。
又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手机,凌鹿最终确认这部手机果然是不能够使用的时候,她恋恋不舍的放弃了,将手机收起来之后,长长的叹了几口气,凌鹿心中充满了忧愁。
就好像是老一辈的父母遇见了困难嘴巴里面不断说着“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可是手脚行动却完全没有受到阻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轻快和利落。
凌鹿虽然现在心中因为不能够使用手机而满是忧伤,但是这样的忧伤并没有让她放弃,反而让她的动作更加的迅速。
尽管森林里面缺少了阳光的照射,但是还是能够从树干上苔藓生长的多少准确的判断出方向,凌鹿在确认了方向之后,就毅然决然的朝着北方走过去。